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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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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一时只觉答也是错,不答也是错,见皇桑扭过头再去看窗子外头的景色,才暗暗舒出一口气来,心下一松,只学指尖疼痛,低头去看,手指已被被面绞得发白了。
此事甄嬛虽然感觉有些让她心下不安,可皇桑没有再说,她只好放下,可未曾想到,摩格要她和亲的事却似一阵昭示秋日临近的风,若有似无的,吹入了一些人的耳中。
首当其冲便是舒贵太妃和玄清,他们原来的打算几乎是全在掌握之中,可此事一出,暂且不论这话的真伪,就已给甄嬛岌岌可危的名声又泼了一瓢脏水。
其次便是还在使馆的赫赫使臣了,可怜他们心心念念着自己家的可汗,颤颤巍巍地看着下头呈上来的伤亡情况,还想着去找大周皇帝要自家可汗呢,这倒好,他们家可汗又闯祸了!
驻扎在雁鸣关外的赫赫军队,此时已缩水了十之三四,因粮草紧张,气势更是萎靡不振,而皇桑早已派了好几名将军前去,只有一个要求,死守城门,不让一个敌军进城便是大功。
玄清还想着法子呢,安静了几天的赫赫使臣便已要起程回去了,和亲一事虽有些风声,但也就是一些风声罢了。一般人哪知道摩格会娶谁,而且和亲也是由来已久的事罢了。可玄清却不是一般人,他之前便晓得那摩格对甄嬛兴致极浓。
转眼便到了摩格回程之日,他们并非大作声势,走得异常平静。玄清得知了消息,便整合了自己府上的三百护卫,在宵禁之前,化整为零的出了城。
他率领三百护卫是轻装简行,速度自是不慢,出城后百里便追上了赫赫的使臣。他手上有时疫的方子,又让浣碧三两句把甄玉姚骗出了宫,然后便用这两者换回甄嬛。
摩格闻言难得的好说话,没有想多大会,便同意了。玄清大喜过望,看着摩格让人把载甄嬛的马车赶过来,忙下马去看,轿帘一掀,只见里面一个女人头戴帷帽,身穿斗篷,将周身遮得严实的很!
玄清刚唤了声,只见那女人突然用斗篷中伸出一只手来,玄清只见眼前白色粉末挥洒开来,一股异香钻人鼻中,霎时便觉得浑身发软,头脑发昏,临了还闻听百人的齐喝声“杀!!”
玄清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转醒,只见入眼的是昏暗的光线,回神时才发现,此刻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扭头,就见旁边跪着一人,因光线太弱,那人低着头,他竟一时没有分辨出来是谁。
“你醒了?”
玄清被吓了一跳,连忙闻声看去,就见前方的案几前,坐着一身常服的皇桑,案上有一盏羊角宫灯,清楚的将那张脸照得分明,甚至连唇角的一抹玩味也没有落下。
玄清忙出声见礼,皇桑挥手打断,只对另一个跪着的人说道“淑妃,你说朕是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
玄清闻言脸色一变,骇然不已!跪在旁边的甄嬛却伏地叩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玄清见状,也忙忙跪了,伏地道,“皇兄,臣弟只是认为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王,安慰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以女子终身安社稷……”
皇桑未待他说完,打断道:“六弟,你何以认为朕同意和亲了呢,唔……”皇桑起身缓缓踱到二人前方,声音放轻地道:“六弟啊,你知道吗,摩格出言不逊,已被就地诛杀了!”
玄清闻言如遭雷击,双手握紧才抑制住抬起头来,皇桑的话,如同一个大耳刮子煽在他的脸上,刚刚才一段义正词言的话显得非常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锵的一声,面前一把长剑被扔在地上,剑身从剑鞘里跳出来,那一弘秋水,直逼得玄清不敢直视。耳边有皇桑无所谓的声音:“拾起这剑,杀了这贱人,你仍是朕的六弟……”
玄清猛地抬头,就见皇桑又坐回那高位上,他坐的很笔直,那羊角宫灯已无法照亮他的脸,显得异常的阴仄逼人!
甄嬛早已抖成筛糖,伏在地上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惊呼声出口,她不知道皇桑是怎么发现的,她只觉得如陷入了泥沼中,她挣扎无能,除了无能为力,只得等着死亡缓缓逼近!
玄清没有起身,只将额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他甚至开口出声都显得困难。只恍惚一瞬,他便失了机会,无论是出言辩驳还是立刻杀了甄嬛,他刚才的神情动作已经落了下乘。
皇桑轻嗤了一声:“来人!莞淑妃出言不敬,褫夺封号,幽禁柔仪殿,无诏不得踏出未央宫!”皇桑出口一喊,便从阴影处走出一个内待来,那内待模样平凡,却是一个生面孔。
甄嬛早已瘫软在地,被那内待一拽,喉间嗬嗬有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被那内待拖拽出去。
皇桑待内监把甄嬛带远,才和缓道:“清河王,朕命你前去雁鸣关,助雁鸣关中将士,将赫赫来犯敌军全歼!”停了一停,他又道:“若哪日清河王可将甄嬛斩杀,自可携娇妻幼儿,远远寻了山清水秀之地,奉养亲长。”
玄清浑身一震,他如同被一瓢冷水兜头泼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皇桑他知道了!
这样想罢,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冒冷汗,皇桑以母妃和予澈的性命相要,要他杀了甄嬛,可他若真杀了甄嬛,也正如了皇桑的意,到时候不说救不救得母妃一命,怕了予涵也失了问鼎大位的资格。
只一步棋差,他就陷入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的尴尬境地。
次天,甄嬛禁足一事便传便了后宫,胡蕴容得知消息,虽然前有陷皇桑于危难的罪责在身,也不免洋洋得意起来。看来,这后宫是要她一家独大了啊。
果然,不过数日,皇桑便下旨,淑妃不敬,褫夺其封号,禁未未央宫。让庄敏夫人摄六宫之事,端贵,敬德二妃仍从旁协助。这一切的波橘云诡中,予沛体弱身染风寒,贞一夫人为此忧心病倒一事,却显得可有可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