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言》少女甲阿福

7、自控 乔沫一个

　　乔沫一个人坐在忙碌的茶餐厅里面，服务员、穿着自如随便的客人，没有故意压低的嗓音，电视机播放着当下的热点新闻，整个餐厅热闹非凡。她是约了陆诚的，只是她一向习惯早到，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四处瞧瞧望望，看来来往往的互不相识的人会不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陌生的牵绊。乔沫喜欢这样，这样无拘无束这样排除在嘈杂之外好像就可以无忧无虑。
　　只是生活常常在意料之内做出些举动来打破这一悠闲，尽管是意料之内却依旧常常让人无力招架。
　　电视上的画面灯光璀璨，满当当的记者拿着长枪大炮争相不断按下快门；红地毯长长地铺起通往签名板，旁边的围栏围起留出了足够的空位。红地毯上的两人同行，女人紧挽住男人的手臂，女人的面容美艳惊人气质超然，男人相貌英俊五官轮廓深邃精致。这样一对金童玉女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欢呼高潮，记者的快门声更是响个不停。主持人的声音较比之前更加响亮地说道：“下面有请李氏集团董事长李胜亚先生及其夫人梁可女士出场，有请。”主持人声音刚落，四周掌声便热烈的响起。梁可一直保持着大家风范的温柔微笑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而李胜亚则礼貌而疏远的微笑着。
　　乔沫下意识地看向电视，整个人变得僵直，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画面里看起来恩爱和谐的两人。脑袋变得一片空白，就在电视望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即时，心跳漏了一拍似的不规律的跳动着，就连呼吸都停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猛然地跃动出现，又在那原本以为开始平坦了的心里烙下坑洼。真是一瞬间，溃不成军。
　　陆诚到茶餐厅之后，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乔沫。
　　“你怎么了？”乔沫做在乔沫对面不解地问道。发现乔沫不自然地一直看着电视便也随之望去——李胜亚和梁可站在签名板前签名，随后电视台给了个特写，只看到李胜亚坚硬有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陆诚看到这里，便拉着乔沫的手说道：“走，我们出去。”
　　乔沫被他一拉才恍然回过神来，看见陆诚不高兴且担忧的脸，只说句“没事的”便收回了被抓住的手。陆诚看她苍白的脸色和微抖着的双手，一气之下拽着她往外走，嘴里还不忘说：“你需要出去走走”。
　　走出茶餐厅，九月傍晚的风终于带着少许微凉扑面而来。只是乔沫还觉得太热，心跳太快身子还不停地微抖着。陆诚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低骂了她一句“没出息”。乔沫听见之后闭起了眼睛，像是在极力控制住什么，又过了一会才睁开清晰的双眼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对着陆诚说道：“我有进步了吧。”

　　我有进步了吧，比起之前。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也常常能听见李胜亚的新闻。在报纸上、电视里、网上等一切媒体通讯似乎都有他，他作为杰出华人四处被提起。尽管陆诚只要看见有关李胜亚的新闻便会藏起不然乔沫看见，可是媒体这东西无处不在，而乔沫不可能不见。在那段日子里，乔沫第一次见到关于李胜亚的新闻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泪不住地往眼眶外冒，然后久久都不能说一句话只是眼神空洞的不知望向何处；身体也会抖得厉害，脸色是那种死人的白。
　　陆诚听见乔沫说完之后，便一直看着她若有所思似的。乔沫却也露出笑容回应着他，随后陆诚才生生地转过头。陆诚把双手插在裤袋里往前走去，乔沫见状便追了上去——
　　“诶，你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吗？”乔沫不客气地戳着陆诚说道。
　　“讨论咖啡店的事。”陆诚回答得干净利落，步伐却加快了。
　　“那…现在谈啊！”乔沫的小短腿不及陆诚的长，无奈只好小跑的跟上陆诚。
　　“你确定你现在脑袋里不是一片空白，零零碎碎？”陆诚突然停下转过头问正撞上自己背部的乔沫。
　　“还…还可以。”乔沫心虚地说着，脸色因为刚才的小跑似乎恢复了些许红色。
　　“等你清醒了再找我聊！”陆诚说完后又快步走起，后面乔沫有一路小跑地追了上来。要恢复脸色才行啊，陆诚心里这样想着。

　　李氏的十周年庆功宴，大致分为三个环节进行：走红毯，嘉宾就坐一同回顾十周年的历程，最后是私人餐宴。前两个环节均有记者驻地报道，而私人餐宴只允许受邀请的嘉宾进场，记者们则被接待在另一个宴会厅里。
　　辉煌的宴会厅里，各种高级食物放在各个长条桌上，人们手里都拿着上好的香槟红酒四处谈话聊天。李胜亚和梁可作为主人，自然一同四处与嘉宾们问好寒暄。只是李胜亚分明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刚刚在家里还能小打小闹的女人现在根本就心不在焉，尽管她依旧笑容甜美地和他应酬着各式各样前来打招呼的人。
　　身边的女人突然加深力度地抓住自己的手臂，昂贵的西装也因此被抓得起皱。而随后女人的手又慢慢地松开，恢复最初挽住自己的手臂或者，更加轻盈自然的挽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李胜亚一如既往客气礼貌地伸出手和刚刚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握手。
　　“久仰了李董，我是英仁公司的总经理欧阳晨。”
　　欧阳晨和李胜亚握着手短短几秒，商业上的客套完毕后。李胜亚也没多说些什么，便松开手。反而是梁可，稳重而优雅地伸出修润的手——
　　“好久不见，晨。”
　　欧阳晨是知道梁可就站在李胜亚身旁的。刚刚和李胜亚打招呼的时候特地不去注意她，好像恶作剧似的想知道她还可以淡定地装多久，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是装的啊。心里小小的失落并没有在这个见过世面的男人面上显露出来，男人大方得体地也伸出手轻盈地握住梁可的手。
　　“真是好久不见了。”欧阳晨淡淡地说道。梁可像学着李胜亚一样，不久便把手抽回，手上还遗留着男人的余温。男人放下手，才又说：“结婚快乐。”
　　两人就像不曾在一起过一样，就像一点都不留恋那样，客套着，疏远着。内心挣扎着，无声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