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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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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淋雨导致的后果就是在周一的课堂上大家总是会听见有人在教室后面捻鼻涕的声音。
“吭——哧——”
当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郑何不禁回头侧目:“那玦,你就不能动静小点?”
那玦将脏纸巾放在备用塑料袋里,顶着被捻得红彤彤的鼻头,尽管精神不济,她还是战斗力十足的挖苦道:“怎么,我们的郑大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难得啊难得,真是奇迹。”
郑何若有所思:“果然是连感冒都治不了你这嘴毒的毛病。”
那玦点头:“果然被欺压得久了你也学会反抗了,嗯,有进步。”
郑何气结。
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回头,算是说了句人话:“诶,你怎么就感冒了?”
那玦捶桌子:“我也想问苍天为什么是我感冒啊,最讨厌流鼻涕了。”
“嗯,是挺恶心的。”郑何表示赞同。
那玦的手顿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郑何,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那玦的“吭——哧——”声和与郑何无聊的斗嘴中飞逝,到放学时间她只觉虚脱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其实感冒也就算了,可最讨厌的就是这日天气反常得让人觉得是在盛夏,明明那么热,可她分明觉得冷,这种忽冷忽热的煎熬导致她整天都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其实早上姑婆探她额头的时候还询问过不然就给老师请个假算了,可被那玦拒绝了。
但是此时,她真的是无比的想念她那张小床,软软的,舒服极了,还有她的毛毛熊,冬天的时候抱着睡觉可暖和了……
“喂,醒醒!”
“熊熊好舒服,让我抱抱……”陷入对自己床上那只超大号毛毛熊的温软毛毛的贪恋中,那玦呢喃。
“喂,你才是熊呢!给我起来!”被更大力的摇晃了一下,那玦这才直起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眼睛,郑何那张气鼓鼓的脸进入她的视野,那玦一看是他又重新歪到桌子上,咕哝:“你是土匪啊,想干嘛?”
“懒猪,起来吃饭!”郑何索性一把抓着她的衣领把那玦揪起来,对着她耳朵吼了一句,“别睡啦!”
那玦这下子算是清醒了,而代价就是她的右耳里一直嗡嗡作响。
在那玦的怒气即将喷发的时候,郑何将一个饭盒伸了过来:“别那么瞪着我,你吃了再睡。让你回去又不回去,非得在这里熬着,真是一头犟牛!”
那玦一肚子的气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谢啦!”她也不扭捏,强打起精神把饭盒打开,郑何难得的没有挖苦她,自顾坐到他的位置上去。
嘴里一股苦味弥漫,那玦小口吞咽着索然无味的饭菜,突然潘若晨从后门走了进来,一把拽着那玦的胳膊,捏得那玦手疼。
“怎么了?”那玦莫名其妙,但还是不改爱开玩笑的死性子,“像谁欠你钱似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潘若晨的脸色很不好,竟似有几分怨恨的盯着那玦,然而隔着薄薄一层衣服捏着那玦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那玦将勺子放到饭盒里,强打起精神抬头看她。
潘若晨突然压低了身子,嘴巴凑到那玦的耳边,咬着唇道:“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告诉任何人的,你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阿玦,你太过分了!”
说完这句话,她用力甩开那玦的胳膊,只听“碰”的一声,那玦觉得手臂一阵钝痛,却是她撞到课桌上了。
此时已经有吃完饭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回了教室,大家听到响动不禁往后看,那玦也顾不得什么了,倏然变了脸色,她克制着心里的愤怒捂着手臂道:“潘若晨,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什么神经?”潘若晨觉得甚是可笑,脑海里浮现出中午在食堂吃饭的场景。
徐莹莹责问:“晨晨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怎么说我们也是好姐妹,大家实话实说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欺骗呢?”
陈茜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平时我们都跟你无话不说,以为你真拿我们当好朋友,没想到你竟然那么虚伪!”
“你们在说什么啊?”完全不明就里的潘若晨一头雾水,尤其她知道徐莹莹不是一个轻易生气的人,所以此时此刻,她有些慌张。
“你还不打算说实话是吗?”徐莹莹面露不悦,“晨晨,你要知道,我是不会跟说假话的人做朋友的,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还能怎么相处。”
“莹莹!”潘若晨急忙道,“你就是要判我死刑也得让我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我不是在装傻,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我欺骗你们指的是什么!”
徐莹莹却是再也不肯跟她多说一句话,兀自将头扭向一边。
潘若晨又求救似的望向陈茜,陈茜叹口气,道:“你开学那天身上穿的那条白裙子,我们问你是哪里来的,你说是你爸妈给你在专卖店买的。这是你说的话吧?”
潘若晨脸一白,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陈茜继续道:“可直到今天我们才知道,原来那条裙子并不是你自己的,而是那玦的——是吗?”
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徐莹莹也将头扭了过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潘若晨,她想要听这个自己向来都很信赖的朋友回答这个问题,而不是经由别人的嘴。
“是谁告诉你们的?”好一会儿,潘若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徐莹莹一直僵硬的脊背突然软了下去,她不想多说什么,她收起自己的饭盒,只道:“我吃完了,先走了。”
“莹莹!”潘若晨见她这样急忙伸手去拉她。
徐莹莹不说话。
潘若晨吸了吸鼻子,:“是不是那玦跟你们说的?”
徐莹莹突然一挣,明明力量不是很大,潘若晨却觉得自己再也拉不住她。
“晨晨,就算到了现在你都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真让我失望。”
……
而此刻,在面对着那玦的时候,潘若晨内心的愤怒是无以言表的。
潘若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然后道:“那玦,如果你当初不愿意借裙子给我穿,你可以告诉我,不要当面做好人,背后却到处去说那些难听的话,你就那么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去广播一下吗?你这样做,比一开始就拒绝我还让人难受,你知道吗?”
许是还有些顾及自己的脸面,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刚好能让那玦听见。她说完这句话,也不待那玦说什么,就从后门走了。
待到硝烟散去,郑何勾着脑袋回头:“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惹着那个小辣椒了?啧啧啧,看起来比上次对我下手还要严重啊。”
那玦捂着手臂不做声,微微拧眉。
“咦,被打傻了?”见自己的对手竟然对这种冷嘲热讽完全没有反应,郑何不禁有些挫败。
“这也行?”那玦突然开口。
“什么?”郑何警惕的缩了缩脖子,要知道在通常情况下那玦对他的挑衅绝对是会回以更重的打击的。
那玦正色道:“把你手伸过来。”
“干什么?你该不是想给我号脉吧?”
“唔……差不多——人家老中医号脉是为了给人治病,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我想抽你几下将你打傻,这样的话,世界可就清静多了——所以,也称得上是治病吧?”
郑何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方才还觉得这个人看起来那么可怜还想着安慰安慰,可现在看来,她丝毫没有半点难过的样子嘛,还笑得像只狐狸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