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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萧竞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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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覃砾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
这么些年,他一直在为自己当初的贪婪而自责,为自己向私欲投诚而愧疚,他所能记得的,只有三个字:他欠她!
可当真相被揭开,果如那玦所言,他不应该记得,也不必记得。原来这八年来他的每一次悔悟,他自以为的秘密,根本就不值一提。
甚或眼前这个人,都渐渐变得不真实,也许,他只是将现实中的这个人赋予了他记忆里想象中的美好,所以才会那般放不下。
“我懂了……”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一双冰凉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微微使力,那玦道:“如果这件事让你困扰了这么多年,我抱歉。可从今天起,你该放下了。”
“所以,你原谅我了么?”他有些犹疑的问出了这句话,“我误伤过你,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那玦无所谓一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明白,小时候的玩笑与后来的经历比较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这些话,大概是有生以来他听过的最让人开心的话,覃砾笑了:“所以,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是不是?”
“喂,我还是比较适应你不搭理我的样子——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探究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有了热度一样,覃砾避开这目光,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微微点头,也不再追问。
再也没有什么误会,再也没有什么隐秘不能言的心事,再也不会因为那种深深的愧疚与自责而整夜整夜不能眠……
这个晚上,他终于能安然的沉沉睡去。
之后的几天无非就是做东道主的他们带着从外地赶过来的同学们一块儿玩,善于活跃气氛的多得是,所以覃砾依然静默的跟着他们,间或插上几句话,倒也是无关痛痒的。
虽然这么多年的误会解除,可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明显拉近他与那玦的关系,她依旧是同徐莹莹和郑何在一起,自己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只是眼神有意无意追随向她的时候,他总会觉得有种小小的失落感。
这天大家好不容易爬上山,有些同学便去玩索道,或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边聊天叙旧,覃砾没什么兴致,就在一边发呆。
青山伟岸,清风徐徐,许久未能感受到这样清新的空气,他深深的呼吸一口。
“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潘若晨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只朝她礼貌性的点个头,也不说什么。
潘若晨并不因这略微冷淡的态度心生恼意,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过了一会儿,她似是无意的叹了一句:“没有想到她真的会来。”
覃砾的心咯噔了一下,潘若晨口中的那个“她”,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他抱着双膝看着周围玩闹的同学们,他们已然长大,只依稀能从眉眼间分辨出幼时的模样,时间是多么残忍,曾经的他决计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他会与昔日的同窗们融洽共处。
“你是高兴的吧?”潘若晨侧头看向他,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避。
覃砾脸颊微微一热,好在他的肤色很好的掩盖了脸红这一真相,他道:“还好。”
“其实我很好奇的,覃砾,”潘若晨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竟有种微微的凉意,“你是跟所有人说话都这个态度,还是只对我?”
覃砾有些茫然:“你想说什么?”
潘若晨扯了一把草在手上,她极目远眺,澄蓝的天幕上依稀漂浮着棉花般的云朵,给人软软的柔和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虽然不说对你有多么了解,可我总是看得出来的。其实你能参加这次同学聚会,很大部分原因应该是她吧?想必这么多年来,进到你心里的,只怕也就那一个了,是吗?”
她语气里的笃定,以及看向他时眼神里的洞察,让覃砾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这一刻他在她面前是透明的,无所遁形。
覃砾无言以对。
下山之后,本应该是统一坐车回去的,覃砾走在后面,看到那玦和徐莹莹突然停止了步子,他看到那玦松开了徐莹莹的手,说:“你先上车,我一会儿就来。”
“什么情况?”徐莹莹问。
那玦没有说话,只见一个男人从越野车旁朝她走过来,同学们陆陆续续上了车,那玦的脸色很不好看。
覃砾就站在她附近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衣,挽着袖子,脸上有明媚阳光的笑意,他比那玦整整高出一个头来,那玦说:“你来做什么!”
“接你回去。”
“我不想跟你走。”她说。
“别闹,不然一会儿不好看。”男人的声音是温和的,那玦却脸色一白。
她似乎是想了想,然后妥协,覃砾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才缓缓上了车。
大巴被晒了一天,里面一股一股的热气乱窜,空调呼呼的吹,他还是觉得热,他们还没有走,大巴经过路虎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到那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个男人细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带。
车厢里是大家充满好奇的声音:“刚才那个人是谁啊?那玦的男朋友吗?”
“那个男人好贵气啊,他们真般配!”
“喂!名花都有主了,所以以后不要乱打人家的主意……”
“唉,人家有钱,哪像我们这些土包子,你瞧人家开的车,得好几百万吧!”
“等我哪天有钱了,我也找个年轻漂亮的妹子,嘿嘿……”
潘若晨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个男人是谁?”
覃砾态度很是冷淡:“跟我没关系。”
“是吗?”潘若晨冷笑,“她的故事,可是精彩得很呢,这么多年,你错过了很多呢!”
覃砾双手缴在一起,抿着唇不说话。
潘若晨继续道:“你看她外表有多光鲜亮丽,看起来如何清纯,内里就有多肮脏。”
“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