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情深》卿卿暮暮

31、决裂

　　脑袋里不停的回响着“嗡嗡”的声音，视野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从远处传来了谁在唤她名字的声音，那玦很想答应一声，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玦！阿玦！”郑何将倒在地上的那玦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悔青了肠子，要是早知道那玦会冲过来，他再怎么窝囊都不会让阿玦替自己受这么一下。
　　而站在一旁的覃砾，更是惊呆了。仿佛刚刚那一下不是打在那玦的身上，而是打在他自己的脑袋上，终于把自己给打醒了，手上捏着的木棒像是有千斤重一样，他手一抖，木棒掉在地上。
　　他想要上前去看看那玦伤得怎么样，可分明站得笔直的腿却挪不动分毫。
　　“阿玦！”郑何扶着那玦的肩膀摇晃着，眼见她的双眼半眯半睁的样子，不禁喊道，“醒醒！快醒醒！”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那玦悠悠然睁开眼睛，只见模糊的视野中一张脸渐渐清晰的浮现了出来，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她的肩膀还隐隐作痛，那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怎么了？”
　　眼见她终于清醒过来，郑何算是松了一口气，便连站在旁边的覃砾，一直紧攥着的双手也松开了几分。
　　“你傻呀！”郑何一想到方才的经历，不禁有些生气，“你以为自己多能耐呢，以后见着别人不管是谁打架都有多远跑多远，别不自量力，你以为你能挨几下结实的打呢！”
　　脑袋算是清明了过来，那玦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满脸愧色的覃砾，她忽视掉他眼中的关切和担忧，站直了身子瞪着郑何：“你要不要回去？”
　　郑何见她脸色发白，原本还想着揍覃砾一顿出出气，这会儿还哪敢再动手，只得恨恨瞪了覃砾一眼，眸子里警告意味明显，这才转向那玦，赔笑道：“好好好，我先送你回去，接着就回家。”
　　郑何小心翼翼将那玦扶着往回走，始终一言不发的覃砾站在原地，望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只觉被一股无力感所包围，他张了张口：“那玦……”却没想到，就这样喊了出来。
　　那玦的脚步顿了顿，但是没有回头。
　　郑何十分的不悦，喝道：“你他妈的还不趁早滚还想做什么？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郑何！”那玦制止了他，忍着身上的痛楚，威胁道，“你别再让我知道你跟别人打架，否则，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阿玦！”郑何不满，可是在那玦坚定的眼神里，他还是败下阵来，委屈的垂下头，“那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有个条件，若是有人实在太过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行了，回去吧。”那玦有些气息不稳，一点精神都没有，只想回到自己的小屋好好睡上一觉。
　　“那玦！”覃砾却鼓起勇气追了上来，他挡在他们面前，没有了方才的戾气，他腼腆羞涩得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纯真的孩子。
　　“覃同学，你有什么事？”疏离淡漠的口吻，仿佛他们真的从不曾有过除学校以外的接触。
　　覃砾的心一紧，想到就在不久前，自己对待这个少女的态度，粗暴而无礼，他那样不耐烦的呵斥她：“你烦不烦？我跟你很熟吗？”而到了此刻，这个平时看起来性格温和的少女，真的在不动声色里做到了，她跟他并不熟。
　　“对不起……”他嗫嚅着，脑海里百转千回，却在此刻想不出除了这三个字以外的话。他的对不起，不仅仅是为方才的行为表示歉疚。
　　“没关系。”那玦礼貌性的一笑，然后转向郑何，“我们走吧！”
　　他们绕过他，少女的肩膀甚至还浅浅的擦过他的胸膛，带过一阵微风，直让人从脖子冷到脚心，然后，他就只能这样看着他们两个，渐行渐远。
　　可心中分明有个声音再呐喊：喊住她吧，再说点什么，不管是什么也好！
　　她是那个见过自己所有窘迫和不堪的一面却仍旧真诚对待自己的那个人，尽管他并不清楚他们两人算不算得上是朋友，可是此刻，他知道，现在她就这样离开，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已不可能再维持，她将把他遗弃。
　　“那玦！”一想到这个，一种悲伤到无以复加的情绪将他湮没，少年几乎在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理智，他大喊道，“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明明是想挽回，却变成了更深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