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情深》卿卿暮暮

30、斗殴

　　巷子幽深且安静，沿着墙根的地方甚至还残存着因不得日光照射而尚未化开的少量积雪，程青给她买的红头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那玦心中还在想着要不要就这样喊出郑何的名字，兴许回音能让他听到也不一定呢，只是很快这想法就给自己否定掉了，若是他在这里做什么坏事，那岂不是打草惊蛇，还是先找到他再说为妙。
　　转个弯，再走过这条笔直的巷子，前面应该就是出口了，那玦偶尔小跑两步，没多久，明显的感觉眼前光线大盛，已是来到巷子外面了。
　　出了巷子又是一条宽阔的马路，只是这里并非街道，所以路面坑坑洼洼，偶尔一辆车经过就扬起一片尘土。
　　那玦掩着口鼻四处逡巡试图寻到星点郑何的踪迹，终归是朋友一场，又是久不曾见面，若是能一起分享一下彼此的生活倒也是不错的。
　　只是这念头在下一刻就被打断了，她明眸善睐的眼在瞬间就捕捉到了郑何的影子，只是除郑何以外，她又多看到了一个，就是不久前视她为死敌的覃砾。
　　那玦头疼，想不明白那二人怎会聚在一块儿，难道覃砾真正的死敌不该是郑何吗？想当初郑何在学校操场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羞辱过他……
　　一念至此，那玦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倏然变色。
　　那人，该不是现在回来报仇的吧？
　　那玦正准备提醒郑何，一个“郑何”方出口，她担心的事情就在瞬间发生了。
　　只见覃砾抡圆了胳膊就狠甩了郑何一个耳光，郑何虽然看起来长得高大，不想根本没什么防御力，一个趔趄就摔倒了。
　　那玦急忙冲过去试图阻止这场战争，她知道覃砾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且向来都对郑何深恶痛绝，所以很是清楚这一次的爆发必定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后果。
　　只是他们之间尚有一段距离，待那玦避开从身后开过来的一辆拖拉机再看过去的时候，两人已是齐齐倒地，扭打在一块儿，她甚至还能听见他二人的叫骂声。
　　那玦扯开嗓子大喊：“郑何，你们别打了！”
　　可已是怒发冲冠的二人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劝？
　　郑何一脚踢中覃砾的胸膛，两人暂时分开，他辱骂道：“你这捡破烂的，脾气还挺大，怎么不见你问别人要废纸废瓶子的时候这么嚣张？小王八蛋！”
　　覃砾脸色涨红，也是反唇相讥：“捡破烂也比你有用！你不用捡破烂，你什么都好，怎么人家潘若晨就是不理你！”
　　郑何哪里听得了这话，怒意勃发，指着覃砾的鼻子道：“你个臭叫花子有种再说一遍？”
　　覃砾却是懒得再同他浪费口舌，只道：“郑何，别以为我怕了你，你跟我的账，还没算完！”
　　“那就来啊！”郑何挺起胸膛，忽而冷笑一声，“信不信老子再扒一次你的裤子，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怂样子！”
　　一记勾拳打了过来，郑何迅速偏头躲开了，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激怒道：“你那么喜欢潘若晨，人家随便说两句就屁颠屁颠的做上了护花使者，挺有成就感的是吧？那好啊，老子索性再帮你一把，下次就当她的面扒你裤子，让她也知道知道，你还是个男人！”
　　“郑何，你他妈的真不要脸！”覃砾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双目赤红，眼看旁边有根手腕粗的木棒，捡起来就往郑何身上抽去。
　　郑何原本是往后退着躲的，没想到这路不平，他一脚踩空就摔倒在地，覃砾抽过来的时候他完全就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棒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直到——
　　有一个人冲过来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