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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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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玦回去的时候不期然被潘若晨挡了进院子的道,那玦目测了一下自己不可能安全进门,便礼貌的道:“麻烦你借过一下。”
潘若晨继续站在门边,手里捧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像是没有听到那玦的话一样。
那玦继续保持微笑,但是提高了嗓音:“潘若晨,麻烦您稍微移动一下,让我把车子推进去,谢谢!”
潘若晨这才把书合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玦,质问:“你去哪了?”
那玦一愣,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这完全不是潘若晨的作风,但很快她平静下来:“姑婆好像平时也没有一定要我交代去哪里了吧。当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们家添麻烦。”
“哈,真是笑话,你住进我家本来就是个麻烦!”潘若晨讽刺道。
那玦脸一白,她咬了咬唇,然后松开,大声朝屋里喊:“姑婆,我回来了!”
“啊,是阿玦回来了,快快去洗手,就要开饭了。”
潘若晨怒瞪着那玦,但也不敢再这般明目张胆堵着她,只能愤愤的蹬一记脚,扭身让开。
那玦将车推进院子里放好,还故作轻快的吹起了哨子,却闻得背后的声音透着一股怨恨:“真是不要脸,放学不回家,跟男生一起鬼混!”
那玦的脚步一滞,胸中一口气涌了上来,双拳不由自主的收紧。她知道潘若晨是故意要激怒她,可是没有关系,她不生气。
那玦于是微微侧头,却并不回头正视潘若晨,只浅浅一笑:“嗯,比起有些想出去玩都找不到朋友的人,我可是要好太多了。”
一句话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只余潘若晨在院子里喊出一个“你”字的余音。
算是正式决裂了吧!
那玦一进房间就随意的把书包扔到床上,将门反锁以后她靠着门框滑了下去,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眶酸涩不已,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像要流出来一样。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明白,她尽可能的不去打扰别人,她自从来到这个新环境,从来没有特意出风头,没有表现出自己很优越的一方面,没有目中无人,她只想与人为善给自己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可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本应与自己是最亲密的人,却百般的刁难羞辱她。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吧!
她努力的表现出很乖巧的一面,努力的去适应一个寄居者的身份,努力的不去给人制造麻烦,努力的避开一切锋芒,努力的容忍这一切,可到头来才发现,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苦涩的泪水滑落进嘴里,她死死的捂着嘴巴告诉自己不准哭,不能哭,于是这发泄委屈的方式变得像是老旧的默片里上映的电影,只有镜头,没有声音。
那玦向来是个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的人,她从小只容许自己在短时间内软弱,所以在隐约听到外面姑婆喊吃饭的声音的时候,她就强迫自己好了起来。
擦掉眼泪和鼻涕,那玦深吸几口气,一脸轻松的打开房门,见到在餐桌上布置碗筷的姑婆,她甚至还故意笑嘻嘻的撒娇:“姑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这天晚上,那玦失眠了。
月亮不知何时已悄悄爬上窗台,如雾般朦胧,那玦从床上爬起来,爬到床边的椅子上去,将窗帘撩到一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窗外的视野是与白日完全不同的景象,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空旷的田野在这一刻好像活了一般,仿佛万物都在静静的呼吸着,酝酿着醒来的时刻,虫儿在鸣叫,树叶被风吹得唰唰作响,而月光下的远山的轮廓,如某种沉睡的兽类。
那玦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这时刻,只觉全身的细胞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意志一点点延伸,延伸到无边的狂野去,直到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