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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八.决战之夜——Trace 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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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认真的吗,saber?当真打算杀了小姑娘?”
Lancer皱起眉,在质问的同时,手腕不间断地舞动,在四周地面刻写下符文。
符文微弱的光芒犹如飞舞的萤光一般,在空气中闪动着。
Saber对他的质问毫不理会,卷动到极速的飓风随着长剑的挥出,错过lancer的位置,化作透明的长龙,直朝红衣少女和士郎的所在飞驰而去。
“啧,还以为你至少会留点情面哪。”
在长龙飞出的同时,全部的符文已被刻写完毕,十八枚符文渐次亮起的光芒结成了一片光壁。
Lancer所拥有的最大防御,卢恩符文之守护,将全部的十八枚符文组成的结界,连高等宝具的一击都能确实的防护下来。
用来防御saber的这并非宝具的攻击,着实是绰绰有余。
光壁延展开来,直到阻挡在飓风前进的道路上。被阻住了去路,真空的漩涡在突围无效后,猛地迸裂开,发出爆炸般的剧烈爆破音,在战场中心掀起了一阵飞沙走石的狂风。
“你要妨碍我吗,lancer?”
“哪里,我们从一开始不就是敌人吗,saber。”
是将lancer认定为最大的阻碍了吧,黑色剑士的身躯聚集起巨量的魔力。
毫不迟疑地,黑色剑士将那被染黑的长剑,朝着lancer逼近。
战场再度开展,不知何时才能得出结果的战斗,再度进行起来。
在激战开展的同时,士郎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直在旁悠然观战的另一位servant。
是认为saber足以对付lancer,无需自己动手,还是单纯的不想亲自动手呢,黄金的servant对着战场中的二个身影露出嗤笑一般的表情。
“那个金闪闪,居然把宝具像玩具一样乱扔。真是可恶。”
红衣少女在身后碎碎念着士郎听不懂的话。
不过,似乎听到了某个莫名其妙又意外合适的称呼。
“——”
红衣的少女也是士郎曾经认识过的人吧。
如果神父当时没有说谎,那么,这个名为“凛”的少女正是除去士郎记忆的人。
“喂……我说,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吧。”
“咦?啊,抱歉,因为看着那种金闪闪的家伙,忍不住就在意起来了。”
也不打算对士郎解释自己在意什么,少女当即恢复了严肃冷峻的表情。
“话说回来,lancer和saber一个人作战便已经难以脱身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哪——”
最坏的打算之一,是士郎二人会被那位的servant攻击。
说到吉尔伽美什,是苏美尔神话中的人物,开天辟地之后的第一位王者,世界上最古老的英雄王。传说吉尔伽美什曾收集全天下的宝物,藏于他的宝库里——这就是那位servant会拥有那样多不胜数的宝具的缘由吧。
“啊——对了,远……咦、远……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吗?”
士郎向少女提问。
不知为什么,似乎像这样向少女提问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习惯。
不过,几乎就要出口的称呼,却迟迟想不起来。
“抱歉,我也没有好办法。现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吧。”
红衣少女直白地坦诚了自己的无力,不过,少女还是认真地分析了现状。
“不过,那个servant似乎不打算对lancer和saber的战斗插手,如果lancer能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打败saber,那么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
打败一词意味了什么,士郎不会不明白。
眼前这场英灵与英灵的激战,有一方被打败,便意味着那一方被杀死,至少也是受到无法继续作战的致命伤吧。
是完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吗,红衣少女的语气没有任何迟疑。
士郎再度望向黄金色的servant。
对方正用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观看lancer与saber的对战。
不知是不是觉察了士郎的视线,在片刻之后,名为吉尔伽美什的英灵朝士郎这边看了过来。
“说起来。”
吉尔伽美什的视线从士郎身上掠过,停在他身后的红衣少女身上。
“好像让你活得太久了,多嘴的小丫头。”
“——!!”
从背脊处升起一股几乎要让全身战栗起来的寒意。
黄金的servant身后涌起了熟悉的光芒。数只宝具在男人的身后浮现出来,犹如上膛待发的子弹,武器反射着魔力之光,在光芒中微微颤动嗡鸣着。
然而男人连杀意都没有露出,就像只是随手捏死一只虫蚁一般。
“卫宫同学,往后站——卫宫同学!”
不理会红衣少女的呵斥,士郎抢身站在少女身前,直面即将降临的致命袭击。
目不转睛地看着往头顶落下的武器。
在心底选取武器。
在眼前描绘形状。
在脑内搭建构造。
于手中铸出形体。
“——Trace off。”
使用唯一知晓的战斗方式,士郎的手中握上了一黑一白的双剑。
抡圆手臂,左右开弓舞出密集的防御圈,将每一支袭来的武器都拦截在身前。
这一次攻击,没有一支武器到达得了红衣少女身前。
“呜——”
不仅仅是手臂发麻虎口发麻等小问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剧痛起来,却不能垂下手臂。
双眼依旧盯着眼前的敌人,士郎暗暗吸了口气。
“什么?!”
身后响起了红衣少女的诧异声。
不过,现在不是能够理会这些小事的时候。
因为攻击被阻拦下来,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如今全部放在了士郎身上。
“喔?这么急着想死吗?小鬼,因为想看看言峰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活到现在,胆敢妨碍本王的话,就一起去死吧。”
士郎咬紧牙。
就算早就明白无法与眼前的敌人抗衡,也没有束手待毙的道理。
毫无疑问,能做到的就只有一个了。
卫宫士郎所能做到的,是造出自己的武器,无论多少次攻击都要阻挡下来。
“卫宫同学,你——”
没有给红衣少女留下疑问的时间。
第二轮更为猛烈的刀剑雨朝着二人倾泻下来。
十支……不,更多的武器对准士郎二人而来。
那已经是难以用双臂防御的程度,稍有不慎,就算士郎保住了自己,身后的少女也会防御不及。
在脑海中搜索着让二人存活的可能。
不经意间一道铁灰色的视线掠过眼前。
——有了。
“——Trace on!”
在致命的袭击到达之前,有如张开的花瓣一般的红光在士郎手中亮起。
——名为Rho Aiax。
那是伴随红衣骑士最后战斗的身姿,被刻印在记忆里的,卫宫士郎如今所知的最强防御手段。
“咦?!”
身后传来震惊的呼声,红衣少女甚至忘了要维持一贯的冷静。
“投影魔术?!笨蛋,怎么可能——archer?这——”
即使武器被盾牌阻挡下,透过盾牌传输到手臂上的力道却使得双臂像是触电般发麻。
因为使用了超出自己所能的魔术吧,全身的血液都向心脏逆流一般,魔力在体内翻腾起来,像是要将回路灼烧殆尽一般的高温在四肢内部升腾起。
耳边响起了像是损毁的黑白电视一般的沙沙噪声,是因为肉块的诅咒声更大了吗,还是其他的原因呢,全身的感觉似乎要从这个现实隔离开来。
“喔?冒牌货模仿冒牌货吗,你们两个,想笑死本王吗?”
吉尔伽美什放声大笑起来,带着厌恶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嗤笑着。
“居然让本王看这种没有存在价值的赝品,真让本王作呕。”
如同从天际降临的赤色流星,赤红色长枪在此时对准吉尔伽美什面门飞来。
“——你在看哪啊,混账!不是说了你的对手是本大爷我吗?”
大力荡开saber的剑,抽身暂时脱离了战场的lancer,将长枪奋力地投向了黄金的servant。
反手从身后的宝库中抽出一片护盾,吉尔伽美什随手一挥,便将长枪拦下。
去势凶猛的的长枪,因其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反向飞出,远远地滚落在地。
一旁,saber犹如鬼魅一般贴身而上,长剑自下而上划向lancer的胸口。
失去长枪,没有可抵挡手段的lancer向后跳开,然剑尖过处,殷红的鲜血依旧喷洒了出来。
在落地的同时,lancer像是没有站稳似地摔落在地。
Saber抢上一步,将剑刃对准地面的lancer的脖颈切落。
然而,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长枪挥开了下落的长剑,站起的lancer,已重新握上了武器。
刚才堪堪避开了致命的伤势,剑尖仅在lancer的左胸处切出了深约一公分的伤口,并借着跳跃躲避的机会,找回了自己的武器。
“在与我战斗时还有余力分心吗?未免太自大,lancer。”
“哈,随你怎么说啦。哎,说起来,会做这种半点划不来的事,搞不好我是被那小子传染了哪。”
胸口的伤口依旧淌着血,lancer却放声一笑。
黑色剑士面无表情,再度举起了长剑。
“——本王改变主意了。”
突然加入的话语改变了整个场面的格局。
吉尔伽美什笑着朝二位英灵看来。
“Saber,这个男人由我处置,你去解决那边两个小鬼。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Saber沉默地站立片刻,一点头,当即不再看向lancer,收剑转身,朝着士郎和红衣少女走来。
“嘁!给我等等,混账——”
“别乱吠,安分地受死,本王还能让你死得留有几分颜面。”
话音落下,无数粗长的锁链在黄金的servant身后浮现,在漫天的光芒中互相摩擦着发出剧烈的鸣动。
“本王嘉许你,库丘林,作为战士而言足够英勇。如今的世界,若有多一些人保留这些特性,本王也不用如此失望。可惜,在几千年后的如今,世上全被些胆小软弱,贪婪狭隘的杂种所占据。”
“哈?喂喂,我可听不懂你这家伙想说什么,这就是你的理由?”
“王赐死自己的下仆有何不可?世间唯一合法的杀戮,即是由王所执行。凡是王所决断之外,皆为非法。”
“原来如此,你这家伙——疯了吧。”
完全无法互相理解的对话结束了。
“哼——天之锁。”
在黄金的servant的号令之下,曾经连天之公牛也无法挣脱的牢固锁链,互相交错织成网状一般,密集地朝着lancer围拢起来。
越是拥有神性的英灵,一旦被缠上,就越无法挣脱。
面对着难以突破的围堵,lancer的足底亮起了符文的光芒。
那是来自卢恩符文的祝福,将自身能力强化至最大程度的咒术。
化作流星的青色身影,顷刻在漫天的白光中隐去。
“——不行。”
再这样下去,lancer的魔力总有用光的时候。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等待lancer的只有消失一途。
“Lancer——”
“还有时间去担心他人吗,士郎。”
“咦——!!”
被这冰冷的声音提醒,士郎猛地看回眼前。
黑色的剑士犹如石雕一般伫立在士郎身前,面甲下苍白的面容毫无表情,。
“——!!”
后背渗出了冷汗,将衣服全部贴在了背上。
重新握上了黑白双剑,士郎不敢有丝毫大意,牢牢地盯着身前的敌人。
“士郎,这是最后一次忠告。若你不放下武器,再向前踏一步,我便将之视为敌对行为。”
“——”
赢不了。
绝对赢不了。
档次差太多了。
那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连想都不用多想。
士郎用几乎将指骨嵌入剑柄的力道握紧了双剑。
“卫宫同学,到后面去,这场战斗是我的。”
红衣少女从士郎身后走出,与士郎一同面对黑色的剑士。
士郎一愣,看了眼双手空空的少女,不由得反对道。
“什么啊,你想这个样子去靠近拿着剑的对手吗。”
“我的作战方式卫宫同学根本没有见过吧,那么你就没有发言权。而且,我才是saber的master,所以这场战斗和卫宫同学你没有关系。”
“不行,既然是拿着剑的对手,就由拿着剑的我去对付。”
“唔,这个死脑筋!拿着剑又怎么样,难道就能是saber的对手了吗?”
因为战斗顺序的先后,士郎与红衣少女发生了争执。
Saber默默地再度向前踏了一步。
觉察到这一点的二人迅速地反省了自己的不成熟,士郎往前站了一步,少女往后退了一步。
“听好,我会自己找机会。事先声明,我可不会太精细的攻击,不小心把你一起轰飞的话就先在这说声抱歉了。”
“喂……这算什么啊。”
特地点明这点,是要来打击别人的积极性吗?
“所以,你就自己小心点啦。”
“呣……”
在各自的战斗位置确定之后,黑色剑士已经来到身前。
黑色剑士并未抢先出手,而是持剑伫立着。
当士郎将双剑架起,作出备战姿势时,saber亦高举起长剑,无声地挥下。
明明知道这一剑会挥下,挥剑的轨道也看似平平无奇,saber似乎根本没有在这一剑上用心。
然而,又似乎无论向那个方向都没有躲避的可能。
士郎几乎没有思考地,随手挥出双剑。
仿佛是身体自己读出了轨道一般,双剑架住了长剑,士郎当即用力推出双剑,将之荡开。
Saber收剑后退一步,像是有几分意外的暂时停下了攻击。
“……似乎还记得我给你做的训练哪,士郎。”
面甲下没有血色的苍白唇角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然而却只让人觉得胆颤。
“——!!”
既然是根本就看不清来路的攻击,那么就算思考也没有意义。
依着身体的直觉接下了saber随后挥下的两剑,双剑像是随时会脱手飞出,握住剑柄的手指渐渐麻木起来。
“——士郎,你赢不了我。”
确实是这样。
说都不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Saber连气息都不曾紊乱过一次,士郎已经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连手中的武器都差得太远。
用不了几下,黑白双剑粉碎开来,黑色的圣剑直直地向士郎的左胸口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