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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八.决战之夜——深黑的剑士 ...

  •   “——士郎,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Saber突然向士郎看了过来。
      虽说视线被藏在面甲之后,那冷冽的质问声却还是让士郎心底一紧。
      朱红色的长枪横在了士郎与saber之间,lancer将枪尖低垂,指向了saber。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哪,saber。小姑娘和archer呢?”
      “我不知道……我和凛,早已没有了联系。”
      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的saber,有如喃喃自语般地回答道
      尽管容貌完全改变,少女的嗓音还是一如以往的清澈,只是却透出几分木然与茫然。
      “你这模样又算什么,把你变成这幅德行的,是那个第八个英灵吗?”
      Lancer皱起了眉,就好像saber的这幅模样让他感到不快一般。
      面对lancer的提问,saber像是影子一般安静地伫立在夜色之中。
      良久,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Lancer,那个servant是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即便是你也难以成为他的对手。”
      “哈。”
      是觉得saber的话好笑吗,lancer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所以呢,saber,难道还有敌人就在眼前却不去将他击败的道理嘛。”
      “忠告到此为止,lancer——士郎,回答我,你在这时候出现,是打算加入抢夺圣杯的行列吗?”
      似乎收敛起了最后一丝情感波动,saber的声音变得冷冽漠然。
      如果士郎的回答与她所期待的不符,大概会被立即地判断为敌人吧。
      Saber举起的剑,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一点。
      “不……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那东西被使用。如果那就是圣杯的话——那一定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个神父有说过,圣杯是作为“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器而被赋予其名。
      冬木市的这个圣杯,虽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圣遗物,仅仅是人为的仿造品。但是因为它所具有的庞大魔力量,确实的具有“可以实现任何愿望”这一能力,因而被制造者冠上了圣杯之名。
      以士郎对魔术知识和圣杯战争所了解的部分,大概可以理解一些。
      如果圣杯本身不具有方向性,仅仅是作为魔力被使用的话,或许会是大多数魔术师梦寐以求之物。
      然而,眼前的圣杯溢满了污秽,巨量的魔力洪流中渗出的,是诅咒着全世界的极大恶意。
      如果这是圣杯的话,那么,它便是纯粹只存在着杀戮这一意志的魔力之釜。
      如果被目的不善的人所使用的话,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吧。
      ——毫不怀疑,那将会像是十年前所见到的那样。
      将那被燃烧殆尽,被屠戮殆尽,世间一切都毁坏的地狱景象,再度带来这个世间。

      没有对士郎的回答作出任何评价,saber沉默了片刻。
      “是吗,那么,你身后的servant呢?”
      “啊啊,算了吧,我从一开始就对圣杯这种东西没兴趣哪。而且,哎,你身后那东西当真是圣杯吗?把那种东西当成宝物来追求,搞出这场战争的家伙,兴趣可真差劲啊。”
      一面说着,一面看着saber身后的肉块山,lancer露出些嫌恶的表情。
      “喂,saber,你说那是圣杯吗?那个家伙不是servant吗?”
      “——咦?”
      士郎一怔,当即看向lancer。
      Lancer紧紧地盯着saber,一面回答了士郎的疑问。
      “错不了。那个肉块,虽然看着恶心啦,不过和我们一样,是实体化的servant。”
      大概是同意了lancer的结论,saber微微地颔首。
      “其名为安哥拉曼纽,是作为圣杯的意志,栖息在圣杯内部的servant。如今在圣杯内部等待着降临的他,将会为这条理尽数扭曲的世界,带来更加深重的绝望吧……既然如此,他便是吾所期待之物——士郎,请你在这里离开。若继续前进,你便是我的敌人。”
      双手擎着暗淡的圣剑。
      身形娇小的黑色剑士,所散发的威压与杀意,却是前路上最难以逾越的壁垒。

      敌人已经摆出进攻架势,lancer亦架起了手中的长枪。
      “原来如此——saber,你如今是和那第八个的家伙联手了吗?你这是背叛了远坂家的小姑娘吗?”
      “你错了,lancer……我和凛的契约早已中断。”
      提及到曾经的同伴,saber的回答有些许迟滞。
      Lancer重重地哼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如今的你已经堕落了哪。你的剑,已经失去了英雄的自豪与骄傲,骑士王。”
      似乎被lancer所提及的称呼触及了心底,saber垂下头去。
      良久,再度抬起头来的saber,语气冷峻而淡漠。
      “自豪和骄傲吗,不过是没有正视现实,自欺欺人罢了。Lancer,英雄本来就是注定迎接末路的人……没错,被憎恨,被背叛,被仇视正是英雄的本分。接受过那样子死亡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才对,库丘林。”
      “啊啊,虽然不是胡说八道,不过你说的可不对。能够承认这份不合理并将之接受,不正是英雄所为吗,saber。”
      “——的确是符合光之子之名的发言哪。既然如此,就让你见到与我同样的绝望吧。”
      问答时间结束。
      认定互相多说无益的如今,对着确认为敌人的对手,彼此都释放出了所有的敌意与杀意。
      朱红色的长枪在枪兵手中映照着闪烁的魔力之光,犹如长虹一般划过夜色。
      黯淡的长剑被剑士所高举,被黑色所侵染的它,有如阴影一般在夜色中摇曳而过。

      “小子,自己要小心,可别大意了。”
      因为这剑拔弩张的凶险气氛而屏息起来的士郎,突然听见了lancer的警告。
      “啊,我知道。Lancer,你也一样,一定不能碰到那些污泥一样的东西……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我有不好的感觉,那一定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克制着心底躁动着莫名的不安,士郎亦向lancer提出了忠告。
      “明白了。”
      “去吧,好好干,lancer。”
      “啊,这样可就不能偷懒了哪,小子。”
      Lancer的回答,是将手中长枪,在夜色中划出了赤红色的虹光。
      尽管强敌在前,lancer依旧是一副轻松的口吻。
      虽然lancer没有回头,不过,士郎也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说实话,那个表情,也是再适合他不过了。
      适合到,打从心底不希望看见那份笑容被阴霾所沾染。
      心脏像是被诅咒的声浪所影响,不由自己地剧烈鼓动着,士郎片刻之后,将视线转而投向池中的圣杯。
      “所以,我也——”
      凝视着那份丑恶,对着全部的自我低语。
      就算是这样的存在,就算是这样的身躯,若是拿出全部的气势来的话。
      ——也一定可以,做到些什么。

      被杂乱的魔力卷起的夜风在互相对峙的数人间掠过,带走了空气中的浮尘与凝滞。
      下一刻,这份寂静被打破,长枪与长剑相撞,发出激烈的鸣响。
      青色的闪电和黑色的旋风在黑夜里激荡回旋。
      若论速度的话,自是闪电更胜一筹。
      然而,旋风的防御之固,令闪电多方试探之下却也无从击破。
      那是超越了人类所能的战斗。
      视线吃力地追及晃动的残影,瞬息万变的战场,无法预测下一刻会出现什么变数。
      若说优势的话,大约是彼此各半。
      Lancer的优势在于速度与持久的爆发力,saber的优势则是稳若磐石的防御与凶猛的破坏力。
      如今的战场呈现出旗鼓相当的战况,彼此的交锋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Lancer一次次迅捷的猛攻足以封锁住saber的突围,saber滴水不漏的守势则牵制住lancer的灵活进攻。
      不过,英灵的战斗想要决胜负的话,并非仅仅依仗躯体的战斗实力而已。
      若说如今有哪点值得担忧,那便是lancer如今的状况如何。
      “——魔力够吗?”
      虽然士郎已经尽可能的提供了魔力,但是以士郎的能力,无法在战斗的同时也提供给lancer源源不断的魔力。
      所以,可以说lancer几乎是在使用自身内存的魔力来战斗。
      与这般难缠的敌手交手,所消耗的魔力一定不少吧。
      那样的话,如果对手拥有持续的魔力供给,在最后决胜的时刻,这个因素便有可能成为绝对的劣势。
      池中肉块鼓动的声音越来越响,仔细听来,那频率就像是肉块在呼吸一般。
      奇怪的是,心脏的跳动渐渐与那个频率重合上,在胸腔里不安地剧烈鼓动起来,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撞击着肋骨。
      “呜——”
      想要呕吐。
      却只能发出干呕的声音。
      明明心脏跳动得几乎顶到了喉咙口,似乎伸手进去就能把它掏出来一般。
      士郎咬着牙,将身子支持起,望向池中的肉块。
      拥有生命的肉块在絮絮叨叨个不停,大量的嘶喊声混合在一起,化作了刺耳的风声回荡不休。
      听觉越来越恍惚。
      耳边回荡的全是无数诅咒汇成的巨大杂音。
      带着将全世界都毁灭的恶意,将这诅咒化为了可见之形,尽数汇聚在了这个黑色的泥沼里。
      “——是吗,是你啊。”

      ——是它。
      渐渐地明白了,夜夜在耳边吵闹的,是它。
      那就好办了。
      我不会怕你。
      我说过,无论是此世全部之恶也好,此世全部的罪孽也好,要来就来吧。
      无论来多少,都会把你摧毁掉——

      那一边的战场上,长枪与长剑相互交错,迸溅出耀目的火花。
      在交错换位的间隙里,彼此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Saber,抛弃了骄傲,你的剑也变迟钝了哪。”
      “多说无益,lancer。若不后撤,你和你身后的那位少年,都会在今夜被杀死。”
      “嘿,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哪。大话说得早可会容易闪了舌头。而且,saber,那小子可是比我更不可能离开。”
      “这一点我明白,所以那才是你的工作。”
      “啥,那种死脑筋的小子,就算打晕了拖走多半也还会爬回来,这白费工夫的事我才懒得干。”
      “……你已经成为他的servant了哪,lancer。”
      “嘿,我和那小子可不是那么糟糕的关系。不过,不觉得话说得太多了吗,saber。”
      黑色面甲下没有血色的唇角轻抿,saber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
      “既然如此,只有让你们在这里一并消失一途。”
      觉察到对方的意图,lancer也重新摆开了架势。
      Lancer的枪尖斜指地面。
      Saber的剑身高举过顶。
      朱红色的长枪上席卷起有如飓风一般激荡的巨量魔力。
      沾染黑暗的长剑上燃烧起如同太阳一般炽热的漆黑火炎。
      那是名为宝具的英雄之证,是即将施展自身最大一击的讯号。
      是胜是负,是生是死,所需决定的时间,仅仅是一刹那而已。

      然而。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异象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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