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劫》凌绾绾

4、交易

　　“戚妃娘娘。”丁香定定的望着戚妃，开口道。
　　“本宫回宫的途中路过，来看望妹妹，希望不会打扰妹妹。”戚妃笑言，“妹妹不会是不欢迎本宫吧，连门都不让本宫进。”
　　“不敢。”待入正殿，宫人已去备茶，丁香话音一转，“若是嫔妾没有记错的话，娘娘的翊坤宫在太后仪安宫的东侧，而嫔妾的昭华殿确是在西侧。娘娘的步辇，大约是走得有些远了。”
　　戚妃凤眼轻佻，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张扬。“本宫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语罢，茶已至。戚妃素手执杯，阳光下玉杯被映衬的透明如翼，连手指也近乎透明。好像过了好久，戚妃开口道：“妹妹可知本宫是谁？”
　　丁香有些莫名的望着她。
　　“本宫是杨将军的长女，驸马杨衡之姊。”平淡的语言，其中掺杂了几多落寞与悲凉或许只有她懂，可是丁香却没有注意这些。
　　杨衡之姊，丁香忽然轻笑起来，杨衡啊杨衡，怎么样才可以离开你的阴影呢？丁香想着。戚妃静静看着丁香的失态，不加言语。又过了许久，茶都凉了下来，丁香回过神，一字一字的说：“不知戚妃娘娘要嫔妾做什么。”
　　戚妃笑了笑，起身，走至坐在下首的丁香身旁，附在她耳边道：“你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最想要的是天下。”旋即笑了，转身，重新落座。。
　　丁香微微一愣，递了个颜色给夭夭，宫人尽数而退，正殿之上，只有丁香与戚妃二人。丁香沉默许久，启唇：“娘娘的话丁香不懂。”
　　戚妃挑了挑眉毛，一双凤眼紧盯着她，丁香丝毫不畏惧，四目相接，其中的算计相比早已不想而知了。
　　“静嫔相比记得当时，慈懿寺前为静嫔一舞题字的人。”
　　丁香心知其指的是什么，却还是装作糊涂，戚妃虽是他的亲姊，可是这宫里的勾心斗角两面三刀谁知道会有什么？
　　“自然，只是不知道娘娘想说什么。”
　　“妹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本宫指的是什么。”戚妃看着丁香故作茫然的眼睛，冷笑一声继续道“那个人就是驸马杨衡。”
　　丁香依旧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问着：“嫔妾还是不懂娘娘的意思。”
　　“本宫只是想劝一句，管好自己的眼睛，有些人不该是你看的。”
　　“娘娘说的话嫔妾一点也不明白。”丁香有些慌了，不假思索的说着。
　　“可若是本宫告诉你那个人对你亦如此呢，妹妹作何感想？”
　　戚妃的话犹如重锤重重的打在丁香的心上。“亦如此”。杨衡……丁香有些不敢想了，慢慢的恢复了清醒，她继续问着：“那为何会……”
　　“静嫔不要忘了他是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一道圣旨。”戚妃直截了当的打断她的话，言语间已是不耐烦。
　　“若是他成为天下之主，就不会有人逼迫他了。”
　　“如此，可懂了？”戚妃夹杂着冷意的话旋即而来，颇为无奈的站起来，“妹妹好好想想吧，无事可来翊坤宫走走。”旋即移步离开。
　　天下之主？杨衡，是不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丁香天真而自嘲的想着，也罢，他要的，他为她夺来。哪怕背负着祸国殃民的名声也在所不惜。
　　回到翊坤宫的路上，戚妃在步辇上小憩，却难以安心。戚妃知道杨衡不仅是在利用丁香，还是在利用她，若是他得了江山，她杨乔该如何？终生孤老？她怎会服输，她发誓，一定要摆脱杨衡的掌控，协助欧阳琰保住江山，而后位，一定是她的。
　　走在宫里，戚妃有些迷茫，这样沉闷的地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进来？为了权势与富贵？若是可以选择，她杨乔希望再也不要进来，父亲为他们保的将来难道不是一个更加华美的金丝笼，把她放在其中，难以摆脱。
　　另一边的昭华殿里，丁香依旧有条不紊的安排她宫内的事宜，入了夏，内务府已经送来了每日用冰的预算，询问着从哪日开始送冰，宫里还缺些什么。虽未侍寝，丁香到底是直接封了嫔位，下面走高踩低的人自然上来巴结。丁香只言一切都好，把宫里的一应事宜交给了昭华殿的管事姑姑霜璃。并示意霜璃送上早已准备好的金瓜子，递给内务府的公公。
　　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丁香倚在窗前，静静望着半空中那轮残月思索着清晨戚妃的话——他要的是天下。若是帝王昏庸无道，是不是他就可以趁机起兵，坐拥天下？此时的她还是如此的天真，简单。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丁香便起了身，梳妆罢，太后因身体不适取消了好几日的晨昏定省，丁香便去了戚妃的翊坤宫。却不想在那里遇到了欧阳琰。两人相谈甚欢，而欧阳琰已注意到了丁香，她再躲避已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迎着戚妃深皱的眉上前行礼。
　　“嫔妾参见陛下，参见戚妃。”
　　“免了吧。”看起来欧阳琰心情很好，只是戚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大约是觉得她打扰到她和欧阳琰了吧。
　　“既然都来了，一起用早膳吧。”欧阳琰并没有问她来做什么，语气温和。
　　“谢陛下。”大抵宫里只有丁香在叫欧阳琰“陛下”吧。她刚刚入宫之时，欧阳琰命她叫他“陛下”，她问他缘由，欧阳琰却笑而不语。丁香不知道，只有自小跟在皇帝身边的人才可以称皇帝为“陛下”。如此，便可装作他们很早很早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简单的一顿早膳，以欧阳琰回养心殿批折子为结。戚妃的眉色有些冷，淡淡的道：“静嫔有何事？”
　　丁香隐隐约约的有些怒气，她并非有意打扰他二人。亦淡淡的回答：“嫔妾只是想说昨日的事嫔妾已经想好了。”
　　戚妃一愣，当真有愿意如此。杨衡他真是……何德何能？她轻叹：“本宫知道了，只是今日有些乏了，就不留妹妹了。”旋即入了内室。
　　而丁香略有疑惑的离开了翊坤宫。而皇帝身边的福公公早已在昭华殿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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