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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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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峰这边,忍受了一个月每天每顿野猪肉的屠苏几人都是一脸的委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三个不用在面对野猪肉上面漂满了各种东西,美其名曰补身体还不如说是受罪。
这一个月来少恭的身体渐渐好转,只是还没有苏醒过来,醒来还要面对每天野猪肉的生活,不知道少恭能不能熬的住,尹千觞坐在少恭的床边暗自的想。
今天一早紫胤真人便离开青鸾峰往天墉城方向去,千觞明白,丹药可能已经练好,等到紫胤回来,少恭便会醒转过来。
“少恭,你睡了这么久,现在也该醒过来了吧”尹千觞忍不住的用手轻轻放在少恭脸上,温柔至极的眼神看着少恭。
刚进屋子便看见这一幕的屠苏有些惊讶,尹千觞看少恭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朋友,而是——爱人。
察觉到有人,尹千觞转过头便看见门口的屠苏,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还在少恭脸上的手,也只得不舍的收回来“恩公可是有什么事吗?”。
屠苏看着尹千觞这样,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愤怒,也只是一刹那间,只是他不知道,别人看到他的眼神仿佛是别人碰了他心爱之物一般。
“无事,只是过来看看”屠苏也不明白,师尊今早离开去拿丹药,他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少恭的房间门口,一进门就看见尹千觞用手轻轻抚摸少恭的脸颊会上他很生气一般。
当看到这一月来,少恭脸色越来越红润,气息也稳定了,心里那种担忧也渐渐放下,便转身出了门口。
尹千觞苦笑的对着少恭说道“少恭,刚才恩公那眼神,应该他自己都不明白吧,你知道吗?那是愤怒”摇摇头的看着依旧沉睡的少恭。
“苏苏刚才有去看过少恭了吗?”风晴雪看着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屠苏从少恭房间出来便开口道“本来我也想去看看少恭跟尹大哥的,可是苏苏你这表情,是不是少恭有什么事呀?”
“无事,他——很好”。
风晴雪听到说没事便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觉得苏苏怪怪的“苏苏是有事吗?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请玄霄前辈看看”。
晴雪,屠苏看着关心自己的风晴雪,心里觉得很堵,不知道该怎么说,晴雪她对自己很好,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变得自己感觉对晴雪有一些说不出的愧疚。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奇怪的问题。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琴声,将原本困惑在那些不知道算什么问题的问题给打乱了,,屠苏跟风晴雪顺着琴音慢慢走过去,看到一袭白衣的玄霄坐在悬崖边优雅的抚琴,这画面和刚开始见那个浑身魔气的玄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仿佛就要凌空飞升的仙人一般“筝···咚···叮”一曲完毕,玄霄转身看见身后不远处的屠苏风晴雪两人,“玄霄前辈”屠苏风晴雪二人见玄霄转过身来,便也上前一拱手道。
“太师叔,不知道刚才那一曲是什么名字”。
玄霄见屠苏叫自己太师叔也只是雅然一笑道“凤求凰”。
玄霄一脸柔情的看着琴身说道“屠苏也懂音律?”
“太师叔见笑,屠苏不懂,只是闻听太师叔今日之曲跟往日不同,这才像太师叔讨教,望太师叔恕罪”屠苏一脸虔诚的样子让玄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紫英喜爱音律”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屠苏明白了师尊于玄霄之间的种种 ,不过却依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也只当是玄霄特别疼爱师尊就好像师尊疼爱他一般,了然的点点头。
“欧阳先生的琴也是弹得极好”屠苏下意识的想到曾经与少恭在青云坛那晚的高山流水之作。
风晴雪看着身旁的屠苏,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屠苏并不是如他自己这般恨少恭的。
玄霄收好琴,便准备回屋,看着屠苏这般摸样却也是好笑,也许他自己没有发现对那个欧阳少恭的感情已经不是原来那般单纯,就好像当初的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对紫英的感情,却一味的伤害对方,以为是厌恶,但却是更深的喜欢是爱。
玄霄一抬手拍了拍屠苏的肩膀“有些事不是表面看着的这样简单,有些人并不是如自己以为这般仇恨”,他只能这样提醒一下屠苏,莫教他像以前自己那般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
“太师叔···”
屠苏看着肩膀上的手,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玄霄对自己说这种话是,玄霄也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莫到失去之时才明白自己心中真正的执念是什么”
自己心中真正的执念?屠苏跟晴雪听了玄霄了话语,也只是暗暗的心里想。真正的执念是什么?
执念吗?有意思·····
玄霄刚刚进屋,原本弹琴的地方出现一抹红色身影,片刻就消失了,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正午十分,众人面对着这一月以来的野猪肉正在做斗争,最后还是败在了云天河的星星眼下,抹泪的与自己眼前的食物做无谓的抗争,而此刻的玄霄则是没有一点胃口,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一幅“不要来惹老子的表情”把云天河都给吓住了,没敢给玄霄说一句话。
自从早上紫英离开,玄霄抚琴后到现在周身都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信号。吃饭时大家都默默吃眼前的食物,连平时爱闹的菱纱也被玄霄那种\"不想死就乖乖闭嘴\"的表情怔住,暗自祈求紫英快回来。
一直盯着门外的玄霄,谁也不敢去惹,直到——一抹熟悉的蓝衣白衫出现在青鸾峰上,缓缓向正在吃饭的众人走来,众人才敢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紫英····紫英你终于回来了”看见紫英朝这边走过来的云天河一把跳起来向紫英跑过去,还没有抱着那人,云天河便感觉自己后劲被抓住,回头委屈的看着一脸黑线的玄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天河”刚一回来的紫胤,走到门口便被一道黑影吓的倒退了一步,缓过神来便见到被玄霄拉着的云天河,紫胤也只是摇摇头。
玄霄看着这样猛然冲过去的云天河“你这样冒冒失失撞过去,万一伤到紫英怎么办”,玄霄有些温怒道,如果云天河不是紫英挚友,不是自己义弟,这样抱紫英估计都死了好几百回了。
被玄霄怒斥的云天河很委屈的走回凳子上坐好,众人也都是有点惊讶的看着玄霄,相处一个月来,还没有见过玄霄对云天河这样凶过,而罪魁祸首竟然是——屠苏的师尊。
紫英也有些无奈的看着委屈的天河,在看着一脸我就是不许别人碰你的玄霄,也是沉默一会。
“紫英,还没吃饭吧,过来吃点东西再说”看不下去了的韩菱纱走到紫英面前,瞪了一眼玄霄道。
紫胤也点点头,过去坐了下来,玄霄也跟着紫胤坐好,只有云天河一脸委屈的默默啃着他精心准备的午饭。
顿时饭桌上的气氛比之前还要诡异万分,众人皆不知如何开口,抬眼便看见黑云密布的玄霄及满脸委屈的云天河还有一脸无奈的紫胤。
片刻后,众人终于从那诡异的气氛中挣脱出来,尹千觞抬头看着紫胤“真人,丹药是不是已经取回?”比起其他,尹千觞更在意少恭的事。
闻言,大家都看着紫胤,连刚才一脸委屈的云天河也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 ,只有玄霄还是一脸冷漠的样子,大家都没有太过介意。
“恩”说罢,紫胤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般的瓷瓶“凝丹长老说这药丸要配合灵力催化方可见效”。伸手把药瓶交给了尹千觞。
“那我现在就给少恭服下”
“且慢——尹公子不适合,这药丸需要灵力纯净之人才可催化,我想在场之人也只有紫胤一人最为合适”紫胤抬手阻止了正整备回房的尹千觞“我们一起去吧”
尹千觞微微皱了皱眉头,最后点点头,起身便走向房间里,紫胤等人也都默默跟在后面一同进去。
“那就麻烦真人了”将丹药再次交给紫胤的尹千觞说道。
众人看了一眼床上之人后,尹千觞小心翼翼的扶起少恭身体靠在自己怀里,便向一旁的紫胤点了点头,紫胤取出那枚药丸后,放在手心,以灵力渡送到少恭唇边,尹千觞见此用手轻轻撬开少恭紧闭的双唇,唇微微开阖,紫胤立刻将丹药送入少恭嘴里后,坐在少恭面前,双手放在少恭胸前,淡蓝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紫胤身体溢入到少恭身体。
片刻后紫胤已经是满头大汗,少恭身体极力的吸取着紫英的灵力,渐渐光芒淡了下去,玄霄一个箭步上去搂住灵力虚耗过多的紫胤,心疼的为他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他知道这次紫英花了太多灵力,也不管现在这副摸样会不会被其他人见到会不好,反正他都跟紫英成亲了,其他人知道了更好。
“紫英,你没事吧”韩菱纱看着脸上苍白的紫胤问道。
“无碍,只是灵力消耗,休息一会便好”紫胤摇摇头对着众人说道,手轻轻的抚上玄霄的手,给他一个安稳的眼神。
“呀~~~~~你们看~~~少恭····少恭的手指动了”风晴雪看着抱着紫胤的玄霄,在看在在尹千觞怀里的少恭,有点不知所措一般,正准备收回眼神,便见到少恭的手指动了一下。
被风晴雪的声音唤回神的屠苏看了过去,少恭的手指真的动了,修长的手指红润的脸庞突然间让屠苏有点异想连连。
众人都是看着少恭的变化,眼睛都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突然少恭的眼睛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看着眼前有点陌生的一群人,众人看他的眼神里尽是喜悦、激动。
“少恭····”尹千觞声音颤抖的叫了下怀里的人,眼眸似水,干净纯粹,仿佛世间没有生气别离的悲伤一样。
刚刚苏醒的欧阳少恭有些茫然的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缓缓的看着身后的人,嘴角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仿佛他从来不认得这个人和这屋里的人一样。
“你们——是谁”
“·······”
听到少恭的话语,众人全部呆愣在一旁,脸上还挂着刚才因少恭醒来的喜悦之情现在闲的尤为讽刺。
“你是——白虎····紫英”在确定不认识身后的人之后,少恭环视众人,最后眼神停在了在玄霄怀里的紫英身上,干净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喜悦。
“······”
这一次又把所有人都惊住了,醒来的少恭不认识任何人,却认识紫英,连玄霄也都很是诧异的看着少恭。
紫英很无语的看着醒转的少恭,想不到他谁都不认识,却偏偏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的神身是白虎。
“少恭——你”正准备问少恭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便听见少恭喃喃的说了声“魔帝——玄霄”。
这下大家是彻底不明白了,按理说少恭不认识紫英才是,也不可能认识玄霄,却在醒转之后只认得这两个人。
“头好疼····”突然少恭抬起手用力的抱着头,不停的说着头疼,看的众人都手足无措。
“唔·····”一记闷哼,少恭就昏迷了过去,回过神的众人都看着打晕少恭的玄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尹千觞眼神通红的看着玄霄“你做什么?”
玄霄也不理会,紫英也不明白的看着玄霄,尹千觞放好少恭后起身面对着玄霄问道“你为什么那样做,他才刚刚醒过来”。
风晴雪看着因为愤怒而双眼通红的尹千觞,上前拉住说“尹大哥,你先别激动,玄霄前辈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理由,而且刚才少恭一直抓着头叫头疼”。风晴雪急急的对尹千觞说道。
安定下来的尹千觞转头看向少恭,心里很是难过的想\"少恭已经不记得千觞了吗?\"
看着尹千觞眼底的那抹寂寞,玄霄也不多做解释,淡淡的开口“恐怕这个人再也不是以前你们所熟悉的欧阳少恭了”。
众人不解的看向玄霄,玄霄只是一只手环抱着紫英,慢慢向屋外走去,众人看了看床上的少恭后也缓缓的跟了上去,尹千觞也看着床上的人后跟了出去,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少恭醒来会这样。
将紫英放在屋外的石椅上坐好后,玄霄也靠在一旁坐下,众人皆看着玄霄,而玄霄只是抬头看了看环视他的众人,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喜悦的表情了,都换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坐下吧”玄霄无奈的叹口气对众人说道。
“大哥为什么说少恭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有为什么少恭醒来认识紫英和大哥呢?”云天河一脸我想知道的盯着玄霄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沉默的紫胤。
“紫英是白虎转世,吾是魔界之主,欧阳少恭的记忆里应该是不会知道这一切的,除非——他不是人”玄霄说出他的想法倒是把云天河跟韩菱纱吓的不轻“大哥说少恭不是人,那他是什么?鬼还是妖怪呀?”。
韩菱纱白了一眼云天河。
而坐在菱纱旁边的屠苏风晴雪跟尹千觞都没有说话,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少恭除了是欧阳少恭以外,还是太古时期的乐神——太子长琴。
“他是神,比白虎还要久远的神”突然另外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青鸾峰上突然出现另一抹白色身影,雪白的长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一头宝蓝色的发丝随意的用一条发带束缚着,随意的披散开来,冰蓝色的眼眸冷淡的扫过众人,眼神凌厉的定在玄霄身上,缓缓开口道来。
云天河和韩菱纱两人在这人冰冷的语气里醒来,原来少恭是神呀,两人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紧张的看着来人“你···你是谁?”
“哼,不知道妖皇来这里所谓何事”玄霄眼都不抬的冷声问道。
众人一听这个人是妖,还是妖皇,都诧异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这人白衣飘飘,给人感觉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没想到是妖,众人都是大跌眼睛呀。
“紫英,这些年可好”妖皇也不理众人惊呆了的摸样,也不顾玄霄的问话,直直的看着玄霄怀里的紫胤道。
“自是安好,有劳妖皇陛下关怀”。
“无妨,关心紫英是本座心甘情愿做的事”妖皇嫣然一笑的看着紫胤,眼神柔情似水,而此刻玄霄冷眼如冰的看着妖皇盯紫英的眼神好像紫英是他的一样,快要暴走的魔帝陛下可是非常恐怖的。
在看到了玄霄阴沉的脸,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把自己撕碎一般,妖皇也得到了乐趣适可而止,因为暴怒中的玄霄都是非常的可怕,虽然他跟玄霄是一同自天地初开时的第一个生灵,根本就是不可能会死,但是打在身上还是会痛呀,而且玄霄是魔,他是妖,原本生来就是与天上哪位不合的,而自己跟玄霄还是朋友,不过玄霄的毛病就是谁碰了他的逆鳞,不管是谁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紫英本是神界之人,更是伏羲的心头肉,玄霄也能得到手,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那个人他也是找了好久的,当找到的时候却被贬入凡间,魂魄分离,差点让他忍不住的跟玄霄一样打上神界。
想了一下,小命重要的妖皇不再调戏紫英,怕再说下去玄霄真的会冲上来杀了自己。
“玄霄,这么多年不见,不要一见面就给本座摆出一副千年不化的冰块脸来嘛,人家好伤心”一边说着还一边擦眼泪的妖皇,众人都有点心疼。只有玄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凰羽,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妖界,来这里做什么?”魔帝陛下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呆在你的地盘,跑来我面前调戏我家爱人,是来找死的吗?
“自然是为了一个人”妖皇收起脸上轻佻的笑容,严肃的看着众人。
“吾乃妖皇——凰羽”收起惯有的轻佻笑容的凰羽很有王者气的看向众人。在众人不明就里的眼神里继续说道“凤来,太子长琴”。
众人还不能适应刚才轻佻的凰羽一下子变得这般严肃,没有反应过来。
“远古琴灵,神界乐神太子长琴?”紫英有些疑惑的看着凰羽道。
后者收起了原先的轻佻,换回严肃又冰冷的脸,点了点头“正是”。
远古太子长琴被贬下凡,自己因为心里悲痛而陷入长久的沉睡中,前不久方才醒转过来,刚醒转便听闻魔帝玄霄抢了伏羲老儿的心头肉白虎,远在妖界之中凭籍着太子长琴远古的魂魄之力,先是追踪到蓬莱,发现浓郁的太子长琴的气味后再次辗转去往不周山,最后魂力越来越强,便被他找寻到此处。
云天河不明白,他们这里没有一个叫太子长琴的人,这个妖皇怎么追来这里的。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个叫太子长琴的人呀”。
“呵呵~~~是吗?那你们刚才说的是何人?”凰羽轻轻一笑的看着云天河。
“哦···你说的是少恭呀,他受了伤,醒过来都不认识屠苏他们了,却认识大哥和紫英呢,我们正在奇怪,大哥说少恭不是人,然后你就出现了”云天河傻愣愣的将刚才发生的事都一一说出来后,一拍额头说“我知道了,少恭是妖,是你的族人是吧”。
看着云天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韩菱纱上去就是一拳的打在天河的头上“你这笨蛋,难道没听出来,妖皇的意思吗?”韩菱纱气的跳脚的看着云天河,心想他怎么能笨成这样,一时气急的吼道“你这野人知不知道,他说的太子长琴就是少恭呀”。
“啊————”云天河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看着屠苏等人,然后又转向紫胤“紫英——少恭真的就是那个太子长琴吗?”
而紫胤也不知道怎么说,光从少恭醒转过来不认识其他人却能一眼叫出自己的名字和玄霄,就能肯定了,而且屠苏身体里的半魂就是来自太子长琴的,所以欧阳少恭才会一开始非要置屠苏于死地。
想到这里,紫胤也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屠苏看着凰羽“你找他是为了何事,可否明白告知”
看着屠苏的凰羽一挑眉,又看向了玄霄开口“小子,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有长琴的味道,不过已经很淡了,而本座找他有何事与你有和关系”凰羽压低了眼睛看着屠苏。
远古时期,天地初开便孕育了天帝伏羲,魔帝玄霄,妖皇凰羽,人皇神农,地皇女娲和冥帝,他们本是出自同源,相生相克,妖皇与魔帝便是自得灵识以来,魂识里便已经给他们定位在伏羲的对面。
命运捉弄人,两个最为强大的帝皇偏偏对神界的神生出了爱意。
凰羽慢慢陷入了远古的记忆,那时候不知道是他们得灵识以后的多少年后,又一次去往魔界找玄霄的凰羽再一次的被脾气古怪的玄霄丢了出来,一个人慢慢闲晃间,忽闻远处传来一阵阵琴音,高山流水也不足以形容他所听到的琴音,不自觉的随着琴音的方向飞了过去。
“悭萸,今日之曲如何”。
“你的琴自是好听的,想来你跟着火神祝融就是不一样,学了很多知识”
他只得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水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轻抚琴曲,旁边有一只小小的虺,他也不能轻易靠近,就算远远地看着,他也能感觉到那抚琴的男子身上所散发出的就是他平身最为讨厌的神息,那个人是神,而自己是妖,从出生开始就被定义在此生与神为敌的位置上面了。
“洪崖境中尽是典籍,看多了也是乏味,还不如来瑶山抚琴为乐”。
“恩,只要你觉得无趣便来找我吧,我总是在这里的”
远远听见二人的谈话,似乎二人是朋友,这倒是让他起了一丝好奇之心,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微笑。
远处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音,缓缓流入了他平静无波的心间,他从未听过如此悠扬婉转的琴音。
此后的每日他都会来这里听听这美妙的琴音,“父亲已经决定随伏羲大人登天而去,往后怕不能时时来此奏乐怡乐了”男子平静的说着,声音温柔却没有任何温度,平静而无波。
“恩,还过几百日我就要化蛟了”
“由虺化蛟自属不易,只可惜见不到这一幕”男子轻声的说,”以你的性子,要你总是待在瑶山也是实在苦了你”
“恩,太子长琴,我们约定,待我修炼成通天彻底的应龙,便让你坐于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自此后几百年,他再也没见过哪位弹琴的仙人,直到天柱倾塌,他才知道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了。
众人静静的听着凰羽缓缓的说来,好似远古已久的陈年往事,“凰羽,你就是这样认识少恭的”云天河一头雾水的看着凰羽说道“那——少恭····他不知道你呀”
凰羽有些无奈,也只得点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让长琴认识自己,便已经没有机会了,所幸他现在找到了他。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打算怎么样?”玄霄皱了皱眉头,感觉不会有好事发生一般。
“自然是带他走”,即便是伏羲老儿想再迫害长琴,哪怕与整个神界为敌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从神识初开的时候,他身为妖皇便一直与神界对抗,只是这些年来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听闻凰羽此言,众人皆是一阵沉默,紫英也黯然潋下眼帘。
“吱——”。
众人听闻声音回头便看到少恭站在门口处,依然是杏黄色的外衣,头发依旧随意的放在一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笑颜盈盈,凰羽从少恭一出现开始,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少恭身上,,早已没有原先眼里的冷冽,此刻眼里尽是浓稠的化不开的温柔。
“长琴——”
“·····”少恭对于陌生人这样称呼很久没人称呼的名字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回答。
“少恭,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千觞关怀的眼神,起身朝着少恭的方向走去,伸手打算扶一下少恭。
看着尹千觞朝自己走过来,少恭先是身躯一怔,身体一偏便躲过了准备扶少恭的尹千觞的手,径直的向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紫英走去。
在少恭躲过了尹千觞的手的时候,尹千觞脸上的笑容僵住,抬起的手亦不知道怎么收回来的,便随着少恭擦肩而过的背影看去,看着少恭径直走向了紫英,尹千觞也只是苦笑,摇了摇头想,呵呵,,少恭果然连一点点关于自己的记忆都不曾有,好像自己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样。
“紫英”
眼眉间温柔似水,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却不是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温和且疏离的样子,对着紫英笑容却是最真实的。
紫英点了点头“少恭可还好,有没有觉得那里不适”,少恭笑着微笑的点头道“自是无恙,有劳紫英挂怀,少恭着实感到忏愧”,说完少恭看了看周围的人,都也只是点了点头,紫英看着这种情况,也为少恭介绍了一下众人,少恭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或者人。
一旁被冷落下来的凰羽看着众人漠视他的存在,眉头紧了紧,神色有些微怒的一旁静静看着。
“呵呵,少恭,这位是凰羽,他——是妖皇”韩菱纱感觉到空气中有温润的气息有点迅速变冷下来,转过头便看见凰羽一脸的杀气跟妖气,好像即刻要爆发出来一样。
“妖皇?”
少恭也感觉到空气中奇怪的气息流动,在听到韩菱纱这样介绍,便也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凰羽。
“不知道妖皇陛下出现在这里是所为何事?”
“自然是因为长琴你”
看着少恭看向自己,凰羽便发觉自己刚才似乎有点失控,有点懊恼,扬起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微笑看着少恭道。
在看到凰羽如此直接的回答自己时,少恭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眼“长琴这个名字已经离少恭太过久远”久远到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善弹琴曲的仙人了,那个人只存在某些人的记忆,亦或者远在那个今生他永远到不了的九重天外了吧,“这一生我只作为欧阳少恭而存在,妖皇陛下切莫在称在下为太子长琴了才好”。
对于少恭如此直接的拒绝自己,凰羽先是楞了一下“长琴····少恭,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本座一直找的那个人”,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记忆里那个温柔,儒雅的翩翩君子。
对于凰羽这样的话,众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菱纱,这样的气氛好奇怪哟”云天河摸了摸头,小声的对着韩菱纱说道。
韩菱纱给了云天河一个白眼,心里想,废话,是个人都能感觉现在紧张的气氛,看着眼前你看我,我看你的少恭和凰羽两人很无语。
“少恭,可否为凰羽再弹奏一曲”就如当初为那只虺那般,只为他一个人弹奏。
“·····”对于凰羽突然的请求,少恭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表示很无语,自己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要如何为他弹奏一曲呢?
“妖皇陛下,你也看到,少恭身边并无乐器,实在无能为力”少恭拱了拱手,微微一欠身,对着凰羽有些许无奈的说,对方好歹是妖皇,就算他不顾及自身,也要为周边之人多做考量才是。
正在少恭想的出神之际“呵呵,那有何难,少恭不知道现在身边就有一把绝世好琴,亦是神器”,凰羽突然出声打断了少恭魂游的神思,便转头看着紫胤跟玄霄“不知魔帝大人能否借出伏羲琴一用呢?”。
本已经猜到凰羽做这样的打算,玄霄还是皱起了眉头,显示他的不悦,伏羲琴是紫英所有,他只是看看紫胤,而紫英此刻也只是点点头,那他也不好说什么,便挥手间召唤出了伏羲琴与少恭面前“此琴本座和紫英亦可驾驭,不知道少恭能否驾驭的了”。
伏羲琴是当初伏羲看白虎喜爱音律,便抽以自身神魄注以琴身,才致此琴得以灵识,以此琴奏乐,还有迷惑人心之效。
突然见此绝世好琴,少恭眼前一亮,眼神温和似水的看着伏羲琴,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一般,缓缓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琴身便觉此琴灵力很是强横,却也并没有抗拒自己的碰触,便缓缓接过琴,席地而坐将琴放置膝间,十指轻轻抚摸琴身。
玄霄惊讶的看着少恭手上的琴,这把琴还没有在第四人碰触下就轻易接受了的情况,看着玄霄微皱的眉头,凰羽好笑的看着少恭,想到,玄霄呀玄霄,你是在人界待的时间太久了吗?太子长琴本就是琴灵,现在如伏羲琴这般神器,自然是不会对同类有任何抵触的。
“筝~~~~~~~~”琴声湾宛流长的自少恭的指尖溢出,众人皆陶醉在这美妙的音律中,凰羽感觉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他和正在认真抚琴的少恭的存在,其他人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之中,凰羽缓缓自手中幻化出一根碧绿色的短萧,迎合着少恭的琴曲,时而缓慢,时而加快,仿佛两个情侣之间正在嬉戏打闹一般。
初时凰羽的箫声迎合着少恭的琴曲,让少恭有些微微一怔,讶异过后便见到凰羽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冰蓝色的眼眸里面还倒影出自己此刻有些惊讶的表情,少恭坦然一笑,便随着和凰羽的箫声迎合。
高山流水遇知音,亦是人生一大快事——
“想不到妖皇陛下对音律如此精通”一曲毕,少恭缓缓起身怀抱着伏羲琴,微笑的看着身旁的恍如谪仙一般的凰羽道。
“呵呵、、、、于少恭来说,凰羽也只是班门弄斧罢了,还有少恭叫我凰羽就好了,莫要叫什么妖皇陛下,在少恭面前的只是凰羽”看着依旧怀抱着伏羲琴的少恭,凰羽轻轻一笑道“莫不是还要让凰羽称呼少恭为欧阳公子吗?”。这太生疏,就是少恭真的让自己这样叫他,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呵呵,妖皇·····凰羽见笑了”
少恭轻启唇齿眼底里的笑意发自内心,他知道自己不讨厌面前这位妖皇。
众人还没有从刚才的琴箫合奏中缓过神来,屠苏以前跟少恭合奏一曲便是远远不及这样这般。
各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而此刻的少恭更是对凰羽的映像非常好,两人看到对方眼里称赞的眼神也都是相视一笑。
“凰羽,少恭你也见到了,接下来你要如何”玄霄对于音律也是颇有见地的,但对于刚才少恭的一曲,他也觉得十分惊叹,果然不愧是神界第一乐神。
“当然是少恭在那里,我就在哪里”凰羽看着玄霄,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心想‘你有了白虎,可自己却还是一个人呢’。
众人从玄霄冷清的声音里回过神,便看到少恭和凰羽轻声的微笑,在听到凰羽理所当然的话语时真是有些郁闷。
“可是···没有地方住了呀?”一旁的云天河不明就里的想着,少恭和千觞住的现在凰羽也要住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也都沉默一会“无妨,我就跟少恭挤挤就好了,相信少恭不会介意的吧”轻笑一声,缓缓说来的凰羽看着有些讶异的众人和少恭,‘这正合他意呢’
少恭对于凰羽的这种安排,也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如此便只好委屈下凰羽了”。
不委屈,求之不得呢,此刻凰羽的心里都跟乐开了花似的,但是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要少恭不嫌弃凰羽就好了”。明知道少恭不会,还是让他生起一股想要逗弄一下少恭的心思。
少恭沉默不语,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便把伏羲琴还给玄霄。
晚饭的气氛非常古怪,连平时最爱野猪肉的云天河也只是默默低着头,吃着碗里的肉,少恭坐在紫英左边,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饭食,也没有开口,坐在少恭旁边的凰羽倒是心情不错,如果忽略掉那满满一桌子的野猪肉加花生、桂圆、红枣、莲子会更好,玄霄则是黑着一张脸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紫英和默默吃饭的云天河,心里郁闷的想‘这是什么事,以前只是云天河粘着紫英,现在多了一个欧阳少恭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凰羽’。
“少恭,我··打算明天返回幽都一趟”一直面对着少恭沉默不语的风晴雪突然开口道。
“晴雪,你···为何?”屠苏一脸疑惑的看着风晴雪,他承认自从自己醒过来便目光都在少恭身上,有点忽略了身旁的女子。
“晴雪可是想念家人?”说到这里,少恭微微抬头看了看尹千觞,紫英告诉他自己昏迷的期间都是他费心费力的照顾自己,而自己醒过来也确实看到自己趟在他怀里,虽然自己不记得了,但是听紫英提起过,这个尹千觞是风晴雪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风晴雪突然说要回幽都。
“恩···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想··回去看看婆婆跟··大家,少恭和苏苏放心”。
听风晴雪说想念朋友,屠苏也只是沉默了一会,“晴雪,你要自己小心”。
听到屠苏这样说,风晴雪也只得点点头道“放心吧苏苏”
“呵呵,既然少恭都已经醒转过来了,妹子不介意千觞跟你一起吧?”尹千觞笑了笑看着,虽然话是问的风晴雪,可是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少恭,好像要把少恭一次性看个够,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一样。
“大····尹大哥要跟晴雪回幽都?”风晴雪吃惊的看着尹千觞,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尹千觞要返回幽都,想了一会才明白,少恭神魂缺失即便是现在没有散魂的危险,也难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只有幽都神殿里的女娲娘娘的牵引魂魄之法可以彻底帮助少恭脱离散魂的危险,想明白这一点,风晴雪也看向了身旁的屠苏,“恩···要是婆婆见到尹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千觞,为何如此突然?”
“嘿嘿,少恭现在身体没有大碍,千觞也自当回去幽都一趟”尹千觞语气无奈的看着少恭,仰头喝下一口酒,用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不回去,少恭的魂魄始终无法补全,依然还会受散魂之危,哎···少恭,你可明白,千觞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没人听到尹千觞的话语,而凰羽却听得非常清楚,脸上收起来那抹微笑,瞬间冷下了脸想‘散魂?魂魄缺失?这就是为什么长琴流落凡尘千年的原由吗?如今还面临散魂天地间的威胁,伏羲,你做的真是够绝的’,一激动之下,不免手里的力道加重,一下子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众人皆疑惑不解的看着刚刚还好好的凰羽,脸色瞬间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凝聚成冰的感觉一样。
一顿晚饭,风晴雪跟韩菱纱云天河吃的比较痛苦,那可真叫如坠冰原,如果不是众人修为都还不错,相信早被凰羽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及强大妖力给当场秒杀了。其他人也都比较痛苦,除了玄霄以外,紫英身负仙气,对妖气是最为敏感不过的了。
是夜——晚饭后凰羽皆不知所踪,众人也不为之太过担心,想来不死不灭的妖皇能出什么事呀,都各自回房间休息,领走前紫英看着少恭欲言又止,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说,便看了一眼玄霄便把伏羲琴交到少恭手中,便转身跟着玄霄回了树屋休息。
少恭一个人站在晚风徐徐的悬崖间,仰头看着满天星河,杏黄色衣衫在风中显得那样单薄脆弱,在房间里的屠苏一直紧紧的盯着少恭的身影,心里一股莫名的情愫让他很不安,‘吱——’听到开门声,屠苏转过头看向了刚刚进屋的晴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现在脑海里还出现少恭刚才星空下的样子。
“苏苏··还没睡觉呀”看着屠苏这样看着自己,风晴雪主动上前跟屠苏说话。
“恩··晴雪没有回来是去哪里了吗?”屠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风晴雪,刚才他脑海里全部都是少恭,对于晴雪突然开口说话,让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生冷的开口问道。
“哦··刚才跟尹大哥聊了一会”话是这样说,可是风晴雪眼里的落寞却没有让屠苏看到,刚才她进屋的时候见到屠苏站在床边看着外面出神,她也只是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尽然是少恭。
有些不自在的屠苏点了点头,说“晴雪还是早点休息”,便转向自己的床边休息去了,想着今天的自己太过奇怪,也没太注意他转身跟风晴雪擦肩而过的时候风晴雪伸出的手。
“呵呵··这次没有抓住了吗,苏苏···”看着上床休息的屠苏,风晴雪站在原地喃喃的说了一声,便也走向自己的床上休息去。
四周寂静,唯有冷风徐徐,蛙鸟虫鸣的叫声,也是很美妙的一首乐趣,少恭席地而坐在悬崖边,一个人看着满天星河,轻轻挥手间唤出了紫英给他的伏羲琴,轻轻拨弄琴弦,“筝~~~~”一曲悠扬婉转的乐曲自少恭指尖流出,让人沉醉不已。
感觉到身后的异动,少恭停下了抚琴的手指,转过头便看见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尹千觞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盛酒的腰壶。
“勿要饮太多酒”。
没想到少恭突然停止抚琴,还转过头对着自己说少饮酒的千觞楞了楞,轻笑了一下便把酒壶别回腰间,向少恭走过去,坐在少恭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河璀璨。
“少恭为何停下来”没有理会少恭的话语,尹千觞仰望着满天繁星,喃喃的开口道“少恭可否为千觞弹奏一曲”。
少恭听到尹千觞如此说,也只得楞了一下,便再次扬起纤细的手指,乐律再一次缓缓至少恭指尖流出,两人都没有在开口说话。
少恭,此生千觞能识你,便以无憾,哪怕回归永夜的地府,只要少恭能够一直好好的,便以足以——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