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师父 ...
-
七七八八问了点家里的琐事,便将冷然、冷夕留在屋里,自己出来透气。
这院子看来朴素无华,却透着一股子怪异!至于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感觉这东西,有准没准得,信得也信不得。
想想自己的处境,不觉有发笑的冲动。这年头怎么穿越都跟买了火车票似的,一个一个轮着来呢,敢情神仙也开始挣外快了。估计我这么“幸运”地穿来,肯定和这票价脱不了关系,估计买个硬座还没这待遇呢!
人家穿了好歹被捡回去躺在某某山庄大宅的床上,旁边附赠一群哭天喊地的亲友团。我倒好,被人暴力运输回来不说,居然还要住在这一没床二没厨房的茅草房里!简而言之那就是要睡没地方睡、要吃没东西吃啊!除了刚才接待家丁的房间里摆着几套桌椅,剩下两间房还都是毛坯的呢!刚才我还摆了一副主人的姿态请人家留宿,现在可好了,等着丢人现眼吧!
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老头儿又闪亮登场了。(舞:哪里闪亮了?尘:没看见人家手里提着什么呢!?食盒啊!我从上了火车就没吃过东西了,现在有饭就是爹啊! 舞:少装,现在这个肚子是你的吗?尘:……)
我喜笑颜开地迎上去:“师傅,您上馆子打包去啦?”心中暗喜,没厨房倒也是件美事,每天吃馆子的,那可比自己做的好吃万倍啊。
老头儿像看怪物一样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几遍,然后悠悠道:“为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口水鸡、鱼香茄子和糖醋里脊!”
没想到这老头面虽恶,心还是满善的嘛。我不动声色地讪笑道:“徒儿谢过师父,这鱼香茄子徒儿就孝敬师父您啦!”(舞:怎么留下的全是肉啊?尘:现在和尚都吃肉了,我把蔬菜留下是为了让他们回归正道! 老头儿:混蛋,谁说我是和尚啦!我这可不是假发,不信你们摸摸! 舞和尘:……)
是我的错觉吗?似乎师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快得让我来不及捕捉。
难道他也想吃肉?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改口,老头儿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我的魂儿吓走一半。
“我那徒儿……已经去了吗?”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忧伤。
他到底还是知道了,刚才那些菜怕是故意来试探我的吧!果然,亲近的人永远都不会认错人的,我这种谎言太过苍白无力了。
老头儿娓娓道来,“在她8岁的时候,她娘曾经买了一只雏鸡给她,她甚是喜欢,却不料她那异母妹妹竟唆使家犬当着她的面,将那雏鸡撕扯个粉碎。或许是当时受了很大刺激,自此之后她便再也不吃鸡肉了”。
这些回忆是属于他的,可话却是说给我听的。
我不敢直视他,低着头死死地瞪着那个食盒,“嗯~~我醒来时就这样了”。换言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等了老半天不见他有动静,我疑惑地抬起头来。老头儿的眼睛微微湿润,又是那种复杂的表情,里面似乎还掺杂着“恨”!
恨?
莫名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手不由自主地抓紧领口,“我,我不是孤魂野鬼啊,你不要杀我!”,边说边往后退着。天呐~这老头儿该不会是茅山道士吧,千万不要在我脸上贴什么符咒啊!
他无视我的反应,只顾自地将食盒中的两层取出,递向我:“把这个给屋里的两位送去!出来后,为师有话跟你说!”
该来的躲也躲不了,这个时候怕也没用了,要跑跑得过这只老狐狸嘛?还是老实点儿,搞不好可以宽大处理。或者……我应该自觉地进去把脖子洗干净再出来?咳!都想什么呢!
我点点头,走上前伸手接过食盒,P颠P颠送饭去了。啧啧,这年头真是主仆颠倒啊,我居然要去给我家下人送饭~~(舞:人家好歹是客人啊,现代人怎么可以有这种思想! 尘:我错了,我这不农奴翻身做主子了嘛,怎知道还没享受到就被一棍子打回原形了呢!)
从屋里出来,我静静地跟在师父身后。一老一少不急不徐地走着,满耳只闻得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而师父的却全然无声……心中暗叹,虽未见过武林高手,若有,必当如这般吧。
我们穿过树林,来到我苏醒时的那个湖边,平静的湖面上跳动着夕阳的余晖,似在为即将隐没的太阳跳着最优雅的舞蹈。
“想不到为师到底没有保住你的命啊”,老头儿背着手凝视着那片湖水,仿佛这湖便是他的徒弟。转过身又一次端详了我一番,而这次,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犀利,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儿怕是在拿我和他那宝贝徒弟做比较呢!这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我削得体无完肤呐!
提心吊胆时刻迎接死刑的感觉真的糟糕极了,压抑,烦闷,寂寞,恐惧……这些感情终于一股脑地破茧而出。再难压住心中的不耐,我不敬之语脱口而出:“老头儿,你到底想怎样,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知道犯人跪在堂下,等着判官大人手中高举的惊堂木落下时的感觉吗?差不多也就是我现在的心情了吧!
“呵呵呵,你们果然很像!”,老人家捋捋胡子:“性格、脾气、处事方式都很像,只是你的措辞实在不雅!你们二人都有个最大的弊病,那就是沉不住气,成大事者一定要做到处世不惊临危不乱,否则功亏一篑啊!”
唉,这种大道理谁不懂!也要看你面临的是什么大事吧?我打赌,要是你站在我的立场上,绝对惊得胡子都掉光了!不愿反驳,静静地站在那里,受教!
“为师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知你,日后你也方便!”老人在旁边择了块巨石,坐上去幽幽道来:
原来他的徒弟名字和我音字皆同,亦叫冷月尘,看来这冥冥之中果然是有着什么力量牵引着我。
冷月尘的母亲柳玉凌是师父的小师妹,嫁与冷傲山庄庄主冷啸天后成为当家主母,为冷家先后生下一男一女。长子冷月漓在其十四岁那年随其舅震远大将军出征,途中感染风寒不治身亡。柳玉凌自此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终于在一年后辞世,临终前其修书一封托付师父帮助照料月尘!自母亲去世后,师父便每个月来庄内传授月尘武功。
母亲辞世的三个月后,冷啸天将柳烟楼花魁出身的二房应霜儿扶正。(尘:噗~~柳烟楼=残花拜柳+烟花之地吗?舞:不要走神,乖乖听着!)应霜儿之女名唤冷月盈,其子则称冷月箫,这姐弟俩均年幼于月尘。
应霜儿仗着为冷家生下这唯一的儿子,甚是嚣张。庄中上下皆猜测小少爷长大必成歪梁,哪知道小少爷月箫竟与月尘亲胜同母姊弟。每次应霜儿母女欺负月尘的时候,总是月箫挺身而出保护姐姐。为此应霜儿更恨月尘,同时也懊悔当初为何将擦屎擦尿之类伺候孩子的活全部扔给月尘做。
月盈从小地位低于月尘,心中多有不甘,在柳玉凌未亡前就处处和月尘过不去,待月尘母亲撒手人寰后,她的气焰更是嚣张了。月尘年幼气盛,终于不堪忍受那应霜儿母女俩的冷嘲热讽,一怒之下离开山庄随师父修行去了。
在修行这段时间,月尘频频出现心悸,甚至多次因突然的心绞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师父曾遍寻名医,大家给出的答案如出一辙——奇毒,问此为何毒?除了叹气便是摇头。
师父曾经请一高人为月尘卜过一卦,该卦显示月尘阳寿不过十二载,今日便刚巧是月尘十二岁的生辰!
不会这么准吧?师父您请的高人该不会是地府的官爷吧?浑身恶寒。
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我开口问师父:“这冷傲山庄是做什么的?”
“冷傲山庄的前身是啸天镖局,主要以护镖为生,镖局遍及五国各地,乃天下第一镖局,自冷啸天娶了你母亲后,又开始经营客栈酒楼等营生”。
噢~~~~~原来是快递公司啊!一介武夫,不足与谋!心里替月尘鄙视一下!
“那柳家又是什么来头?”
“柳家虽是商贾之家,但每代必出一臣,如同你舅父威远将军。许是因为与朝内官员关系密切,其各种买卖都经营得异常顺利,在江南也称得上是名门了!”
“江南?”差点忘了问这里是哪里了,“师父,现在当政的是哪个皇帝?我们在哪个国家?周围又有些什么国家?江南是长江以南吗?那有没有黄河呢?”
“我们在木祀国,当政皇帝是穆离风,其他四国均与我国接壤,分别是金汐国,水曜国,火邤国,土尉国,版图上四国疆域不分上下,但国力上讲木祀国略胜一筹!至于长江黄河是没有的,我说的江是木漓江”,师父倒也直言不讳,皇帝的大名就这么报出来,也不怕杀头。
唉,原来到了个不沾边的鬼地方,不知道我还回不回得去啊!嗷嗷~~奶奶,以后谁来给您养老啊;老爸老妈,以后谁来给你们生孙子啊;如意,以后谁来“欺负”你啊!(如意:哇~~这种好事不要惦记我啦!)
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命运多舛啊~~
师父看了看我这如丧考妣的臭脸,微微一乐,“丫头,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来的吧,还有你的国家是什么样的?”
……
太阳悄悄躲在了山后,鸟儿缩在窝里静静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
1 人物关系:
冷啸天:冷傲山庄庄主
柳玉凌:冷傲山庄庄主夫人,已过世;有一子冷月漓(排行老大),一女冷月尘(排行老二)
应霜儿:冷啸天的二房,原为青楼花魁,后被扶正;有一女冷月盈(排行老三),一子冷月箫(排行老四)
师父:柳玉凌之师兄,冷月尘之师父
冷然:冷家仆人
冷夕:冷家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