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27章 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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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刷洗着铁之国山岳坟墓的浓密树丛，巨大的兽骨与宛若突刺的骨骸林立在树林中，而位在坟墓内的基地除了方才被佐助斩杀的白绝本体尸骸外，更深处的手术室平台上仍躺着宇智波鼬已死亡的躯骸。
尸体的苍白肌肤有着无数紫红色尸斑，空荡的眼窝象征着有人早已被取下了尸体的眼球，但已死亡多日的尸体却没有发出任何尸臭，肌肤亦没有失去水分而干枯，甚至连白蛆也没有吞噬啃咬这个养分。
若非尸体过于惨白的肌肤以及冰冷得冻人的体温，证明躺在手术平台上的人是一具死尸，否则一般人都不会认为这具仍拥有肌肉的尸体早已死亡多日吧！
但下一刻骇人的变化顿时发生。
毫无生气的尸骸忽然冒出蒸气，苍白皮肤上的尸斑缓慢消失，几乎与白纸相同的肤色逐渐变得生气，而之前与佐助战斗所残留下来的烧伤与伤口迅速复原，瘫落在手术平台的右手忽然抖动了一下。
尸骸眨了一下眼，原本空洞的眼窝顿时出现绯红双目！
那双眼眸没有写轮眼特有的黑色三勾玉，是最为纯粹的瑰红。
「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了。」
属于鼬那低沉的声音顿时响起，但那语调和略为柔和的声音怎么也不像是切嗣会拥有的音调。抬起上半身并看向原本被佐助烧伤的右手，尸骸身上仍旧穿着战时的黑色服装，只是衣服上的尘埃与破烂倒是令鼬眉峰紧拢。
伸出手挥过身上的衣服，转瞬间衣服变回如以往般干净整洁。鼬从手术平台上落至地面，视线打量着此刻他所待的地方，同时喃喃自语说道：「嗯……这里就是斑和带土的基地，不过他们倒是取了许多预备的写轮眼呢！」
看着装有写轮眼的药罐占满了手术室的一面墙壁，每一颗带有三勾玉的写轮眼静静地观望着忽然能够行动的尸体，鼬将视线望向另一面墙，发现墙面上挂着绣有红云的黑色外袍。
取下红云黑袍并穿在身上，鼬垂下眼睑，笑着说道：「果然这外袍非常合乎我的偏好。」
象征着战斗与鲜血的赤红，以及代表着黑暗与罪恶的漆黑。
果然这袍子很适合成为『Angra Mainyu』，此世全部之恶的人的服装呢！
「虽然从某种意义而言，你愿意背负我的存在，我应当感激你，但果然我还是想让切嗣完成我的夙愿。而且若不实现当时对你所说的话，显然我也有所失信……」
踏出坟墓并抬起头看向正落着雨的苍穹，鼬扬起柔和的笑容，瞇着眼笑道。
「那么你做好觉悟了吗？
宇智波斑君。」
收取代价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
「战争开始了……打倒敌人……」
「斑那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啊。」
佐助看着因写轮眼而陷入幻术的人造绝，一双闪耀着红光的六芒星眼眸内带有三道风魔镰状的黑色纹路，只是佐助的眼神是如此冰冷残酷，而被_操控的白绝再次开口说道：「要抓住奇拉比和漩涡鸣人……要是不快点下手……他的伙伴们会不断……聚集到他们身边……」
「哼……你忘了吗，鸣人？何谓真正的强大……」
抽出放在后腰间的草薙剑，冰冷白光瞬逝，位在面前的白绝便人头落地。但令人战栗的并非佐助手上握有的刀刃所闪耀的刺眼寒光，而是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所绽放的骇人冰冻的可怕杀意。
「我这就去找你，并将你斩杀！」
忽然感觉到漏网之鱼试图趁机逃离，佐助以黑色火炎将另一具白决燃烧殆尽，对于因烈火燃烧所发出悲绝哀鸣，佐助扬起恶意狰狞的笑容，左手摀住左眼，绽放着红色光芒的不祥右眼充斥着无尽的仇恨。
「真是一双出色的眼，融合得越来越好了，哥哥！」
融合了兄长的双眼，至今仍烙印着过往的光景。
残忍不堪，悲伤不已，沉重得无法直视的鲜血与杀戮。
但兄长的做法相当正确。
「多亏哥哥你让我看到这些景象，我才会决定……
将木叶彻底击溃！」
就用木叶村民所有人的鲜血、性命与和平，来哀吊你的牺牲奉献吧！
哥哥！
──
「你已经深陷于这个轮回之中，若想要逃离这个幻术，你必须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接受那真正的自己并且原谅那个软弱的人。这么一来……
想必你再也不会迷失了自我吧！」
右手放在兜的头上。在这次的战斗过程中，切嗣发动了伊邪那美并让兜陷入永无止尽的幻术之中，切嗣不知道兜究竟何时会幡然醒悟并清醒过来，但这或许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拯救的方式来对付敌人吧！
切嗣正是无法承认那个无法拯救初慕少女、以及间接毁灭了小岛的那位少年，所以才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无情并且不择手段，以求得最终的胜利。只是他一直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种傲慢自大，但他也因为他的傲慢而迷失了自我。
毕竟擅自将人命的裁决独自揽下……
这不正是代表着他是一个自大且自私的人吗？
或许切嗣也该感谢兜将他召唤至现世，继而让他发现自己的失败与软弱无力。而作为侍从对御主的回报，便是帮助兜藉由伊邪那美的这个幻术来找到真我。
不过……
「抱歉了……」
对着尚未清醒的兜说道，切嗣同时将兜的一小块肉割下，随后拿着兜的肉走至躺在地面的女人方向，将肉块放在与佐助和葵相同咒印的肌肤上。
切嗣不确定斑能否破除秽土转生之术，只是想起秽土转生和通灵之术拥有许多共通点，切嗣几乎能肯定斑的实力必定能解除兜的秽土转生。
而且以斑的个性，必定不会服从于兜的命令。
「解邪法印。」
结了印并将手放在咒印上方，不久一条大蛇从咒印处冒出并张大蛇嘴，而后大蛇丸的身体便从蛇嘴内出现。大蛇丸的身体残留着透明的液体，双腿落地，一双金色眼眸看向将他复活至现世的切嗣。
「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将我复活，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鼬？」
舔了舔嘴唇，大蛇丸以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因尘土组成而有些龟裂的面容，大蛇丸一直认为切嗣在经历的中忍考试后应该是对他怀有沉重怨恨，但是切嗣却在此刻将他复活，这怪异的结果多少让大蛇丸感到吃惊。
不过想起切嗣以往的行动本来就难以捉摸，大蛇丸这时发觉他至今都没有了解到面前青年的思维。
「这次让你复活，是因为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喔？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帮助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但你的力量却能帮到这个忍者世界。」
「嗯？」
大蛇丸看着切嗣，似乎对于切嗣的一番说法感到困惑：「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这次兜也召唤了斑并出现在现世吧！」切嗣将视线移向站在原地的兜，而大蛇丸亦因切嗣的目光移转而看向昔日的弟子，说道：「只要让兜解除秽土转生，那么斑也会回到冥土，不是吗？」
「如果是一般的忍者，或许这样就能解决了。但他可是那个宇智波斑，并非一般的忍者，而能打败斑的人……恐怕也需要初代目火影吧！」
切嗣闭上眼并叹息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拥有轮回眼的斑，应该是任何人都无法打败的存在吧！而他现在也只是一位应在冥土安息的亡魂，也不该再继续扰乱生者的世界，若斑能随着秽土转生的破除而消失固然是好事，不过还是最好未雨绸缪……
「你应该知道，目前历代火影可是被封印在死神的肚子内，现在的我可无法用秽土转生召唤初代目火影啊。」
「为了被三代目火影所封印的双手，我可不相信你没有做任何准备。」
切嗣知道大蛇丸在先前入侵木叶并在佐助肩上植入咒印的那段时间，他的双手亦因日斩的缘故而被封印住，同时被封印的还有身为秽土转生的初代目柱间和二代目扉间，也正因为如此，切嗣相信大蛇丸必定研究过如何从尸鬼封尽这个忍术再次夺回双手。
「难道你就不怕我再次对佐助出手吗，鼬？」
「……先等这个世界夺回来再说吧。」
即便切嗣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失败，但有些抉择还是不会改变……
只是他相信鸣人一定会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大蛇丸现在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现在只要把目光放在现在的战场上，若无限月读真的完成了，大蛇丸想获得佐助的身体也办不成。
走到兜的面前并将兜的眼镜脱去，切嗣用幻术问出了解除秽土转生的结印顺序后，大蛇丸看着切嗣的动作并再次开口问道。
「难道你不想亲眼见证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吗？而且你既然这么了解斑的话，为什么不继续留下来并观看这场战役的走向？」
「……」
听到大蛇丸的提问，切嗣却连声音都挤不出来，只能沉默地看向大蛇丸。
「难道是因为你和他过去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你在逃避他吗？」
「……你想说什么？」
切嗣回避了大蛇丸的问题，直白地询问大蛇丸说这些话的动机，而大蛇丸听了切嗣的问题后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
「哼哼，你要不要考虑将兜与你的召唤契约，转移到我的身上？」
──
奔跑在树林中的佐助忽然看到熟悉的黑色外袍在茂密的翠绿枝叶中一闪而逝，而那一瞬间佐助也看见了身穿黑袍的主人面貌。
清秀的面容、姣好的轮廓、以及从眼角向鼻翼伸展的法令纹，那张侧脸是佐助自小便无法忘怀的深刻面容，无论是那个男人小时候的温柔、位于暗部时的凝重、灭族之夜的冷酷、以及最后一战所表露的解脱神情。
那张脸，佐助绝对不会认错。
制止自己继续向前的脚步，佐助的左脚踏在树干上并转身跑向方才黑色外袍的主人离去的方向，同时对着前方的背影叫喊道。
「等等！」
佐助试图以言语让前方身穿红云黑袍的青年停下脚步，只是青年连偏过头的举动都没有，继续朝着前方前进。
「你是鼬吗？」
再次开口询问，这次青年确实看了佐助一眼，但青年被黑色发丝所遮掩的右眼并让佐助看到，而佐助显然对于青年没有顺从停下脚步而发动了须佐能乎。
「我都说了叫你等等！」
青年敏捷地躲过了佐助的须佐能乎，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是对着身后的佐助说道：「真没想到佐助你也会出现在这。」
「这个声音……你果然是鼬！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离开人世了吗？」
「嗯……这解释可真是说来话长啊……」
鼬扬起嘴角，以随性的语气回答道。佐助听到鼬的话后眉头紧拢，愤怒地说道：「那么就长话短说！还有给我停下来！」
「现在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可不能停下喔！」
鼬抬起看向南面方向，他能清楚感觉到战场上有无数的查克拉正逐渐消散。深知秽土转生之术已经被解除，但切嗣和斑的查克拉却仍存留在战场上，鼬知道他必须加快脚步赶至另一处战场，以免斑先行完成他的计划。
「我才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既然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
似乎是因为内心无数的愤怒、疑惑与渴望寻求真相的坚决所占据了理智，佐助并没有察觉到鼬的语气、以及说话方式，完全和以往的那位兄长不一样。
「真是的……」
「你说过了！等我拥有和你相同的眼睛后，再到你的面前。那么现在的你为何要逃跑？是因为对我撒谎而感到内疚吗？还是因为你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切，所以我决定要摧毁木叶！」
听到了佐助的高声怒号，鼬并没有为此而感到生气或愤怒，反而嘴角扬起一抹堪称恶意的弧度。
「是么……那么你何必特意告诉我这些？已经决定的事情就去做，把木叶村所有人全部赶尽杀绝吧。」
佐助呆愣地看着鼬偏过头笑瞇着眼，自己兄长的口中更是吐出残酷的话语，冰冷寒意顿时席卷佐助的后背。
那笑容确实很像佐助幼时与鼬在一起的表情，甚至连那细长的眉毛、嘴角的弧度和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改变，但为何那为村子牺牲自我并背负罪名的兄长竟会淡然地认同他的做法，甚至还笑着对他说把木叶村的人民全部斩除？
不，那位兄长是不可能这么淡然吐出如此可怕的话！
眼前的青年，绝对不是宇智波鼬！
「你绝对不是鼬！你究竟是谁！」
佐助压下内心的恐惧以愤怒的语气质问道，但面前的青年彷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般继续前进，这次佐助直接以须佐能乎的黑炎长箭射向青年，没想到赤色查克拉顿时包环住青年的身体，黑炎火焰将青年的需佐能乎燃烧殆尽。
「这个须佐能乎……」
毫无疑问，这赤红的须佐能乎便是曾经将佐助体内大蛇丸抽离的招数，而熟悉的查克拉和青年略瘦的身影，都证明了面前的青年必定是宇智波鼬。
难道，他真的是宇智波鼬？
「即便你移植了我的眼，你也不可能看穿我的真实。佐助，阿飞已经告知了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可是你有想过吗？我可是非常痛恨宇智波的存在，恨得几乎想把他们全部歼灭，若不是出了小小的意外并让你留下了性命，当时我可是非常想杀了你啊！」
「你……你说什么？」
「只要是冠上那个男人的姓氏，那么你们宇智波都是不可饶恕的存在。」
虽然佐助没有感觉到鼬有散发任何杀意，只是听到了鼬的一番话，佐助的仇恨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然而更多却是对于昔日应死去的兄长所表现出来的陌生而感到惊恐。
「……如果你真的是宇智波鼬，那么你为什么不夺走我的眼睛！甚至还留下我的性命！」
佐助听到了鼬的一声叹息，而后鼬开口说道：「这当然是因为佐助你从未了解过真正的宇智波鼬，如果你想知晓真正的宇智波鼬，那么就紧紧跟在我身后吧！我带你去见塑造出宇智波鼬的那个男人……
并顺便去摧毁他的野望！」
绯红双眸微瞇，鼬看向唯一一处拥有远超过所有战场最为庞大查克拉地所在，深知那里便是实现月之眼计划的最终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27章 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