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7章 血色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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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aster的魔术工房中，Assassin们看着眼前的惨景，纵使他们早已看过了无数的尸体残骸，但面前的景象早已颠覆了战场上的惨况。人头、手臂、脚掌、心脏、眼珠、皮肤、肠子等各种人体器官宛如艺术品般装饰着Caster恐怖黑暗的魔术工房。
这些原本只是人类死后所残留的遗骸，却在作者的精心制造的过程中逐渐升华为艺术作品般的存在，变成像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常接触的家具、服饰、乐器、餐具等，差别只是作者所采用的并非通常的素材，而是用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成为匠师的题材。
在这里所发生的杀戮，即便是长年生活在战场上的英灵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杀人风格。
而这场面，或许就是名为“杀戮”的艺术吧!
在Caster的工房中没有一具是“被破坏的残骸”，但有些未完成品或是成品，仍旧保有他们的生命。
没错，这些艺术品确实还能呼吸，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腥味。
一位Assassin走到一位双手交叉在胸前的Assassin面前，恭敬的说道。
“斑大人，这里便是Caster的据点。”
藏在骷颅面具后的眉头紧皱，Avenger走向南侧墙面，地面上积蓄的血液因踩踏而飞溅，看着被挂在墙面上的三位孩童。
或许这三位幼童便是作者尚未完成的艺术作品，最左边的孩童被挖去了一只眼，双手手指皆被砍除，身上的伤口正泊泊流血；吊挂在中间的孩子则被割除右腿，左手手臂被残忍地割去肌肤；第三位孩童则是被开膛剖肚，腹部内的内脏与肠子皆露出体外。
孩童们的嘴唇干裂，空洞的眼神早已失去了神采，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正在跳动的心脏皆象征这些饱受残酷虐待的孩童依旧痛苦的活在残忍的世界上。其中一位孩童似乎感觉到Avenger的存在，颤抖的张开干裂的嘴唇，以连自己都听不到的音量，虚弱的乞求Avenger：“救……救救……我们……”
一把短剑插入孩童的心脏，红色液体溅在Avenger惨白的骷颅面具上，Avenger放开短剑剑柄，并没有将身体转向身后，依旧面向墙面对着Assassin问道。
“你们的Master现在在哪里？”
“绮礼大人现在在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路上，并没有与我们链接视觉共享。”
Assassin看着Avenger的背影，沉重且黑暗的气势从Avenger身上发散，但转眼间那个气势便消散至空中，Assassin有些疑惑的看着在背后暗中操控他们的真正主人。
“斑大人？”
“……让他们早点解脱，我来破坏Caster的法阵。”
其他的Assassin走到被Caster禁锢在魔术工房的孩童面前，手中高举短刃，刀刃插入□□的声响在黑暗的工房中响起。Avenger走到魔术工房正中央，地面上划着以血为媒介的巨大魔法阵，那魔法阵是支撑着原本应该失血过度而死去的孩童，却依旧苟延残喘在世界上的性命。
但延续下来的生命，不过是继续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将魔力聚集在双眼，黑色火焰顿时燃起，Avenger看着被黑色火焰燃烧殆尽的魔法阵，骷颅面具后的神情无法揣测。
──那个小鬼……
Avenger回想起昨夜在车内时，切嗣竟然顺着他的策略，让他混在Assassin之间找寻其他Master及Servant的讯息，并且在教会召集后，透过意识要求他找出Caster的据点以及Caster的Master的身分，再藉由这些信息杀死Caster的Master。虽然Avenger潜藏在Assassin之间并操控Assassin是为了了解让切嗣感到危险的男人，不过……
──竟然让自己看到令人作恶的画面!
突然间，一阵牛鸣声与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从下水道出口处传来，Avenger意示Assassin们潜藏在黑暗中，只见一辆被牛牵引的战车驶进Caster的工房，身材魁梧的Rider站在战车上，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面无表情。
“这里是蓄水池吗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
韦伯睁大双眼试图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但只有一片漆黑遮掩住残酷的真相。Rider声音低沉的对韦伯说道：“小子，还是不要看对你比较好……”
“你在说什么啊!Caster现在可不在，至少要把Caster真实身分的线索找出来!”
韦伯跳下战车，将魔力制成的闪光弹抛至空中，突然间韦伯感觉到自己踩到不明物体，并且自己的脸孔被溅上了散发腥味的液体。
微弱的昏暗绿光照亮了真实，韦伯摀住嘴，惊恐地看着布满血液的世界。Rider叹了一口气，对于固执想看清楚真相的韦伯感到怜悯。
“都说了不要看了么!”
“啰嗦!你这是……是小看我么……”
韦伯逞强的对着Rider大吼道，但那颤抖的音调显现出韦伯对眼前画面的不可置信，以及无法掩饰的悲伤。
“这可不是你应该逞强的地方啊!若是有人看到这个惨况却连眉头都不皱，我一定会亲自揍他。”
走向韦伯身旁，Rider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但被眼前景象所惊吓的韦伯并没有注意到Rider眼中的犀利。
“什么……揍他啊!笨蛋……你还不是若无其事的……站在那!”
“因为我暂时可顾不了这么多啊!”
Rider抽出腰间的宝剑，快速移到韦伯前方并打飞了朝向韦伯袭击的短剑。
“毕竟我的Master差一点就死在敌人的手里!”
捡起插在地上的短剑并掷向原先袭击而来的方向，一位来不及逃跑的Assassin被Rider投掷的短剑所刺中，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韦伯睁大双眼看着Assassin的尸体逐渐消失，非常讶异在第一夜早已死亡的Assassin竟会再次出现在圣杯战争中。
“怎么可能!原本已死的Assassin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以为这些家伙死了的人，全部都被骗了啊!”
Rider眼神犀利的看着一个接一个冒出的Assassin们，握紧手中的剑对向Assassin，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气势。其中一位Assassin咬紧牙，再次回到黑暗中。
“逃跑了吗？”
“别大意!这种环境对Assassin是非常有利，而且他们有多少人都还不确定，还是赶紧撤退吧!”
“……要放着这里不管吗？”
韦伯垂下眼睑，有些低落地说道。Rider看着面前的残忍景象，即便他们想在这里搜查有关Caster的情报，但在不了解Assassin的底细前，在这阴暗环境进行搜查的他们只会成为这些影子杀手的猎物。
“调查这里的话或许能知道Caster的身份，但还是放弃吧!总之先把这里破坏，这样多少能起到抑制Caster的作用，而且失去魔术工房的Caster最终也只能暴露在地面上吧!”
熊熊烈火将这个血色世界燃烧殆尽，Avenger和Assassin看着Rider驾驭着战车离开了地下水道，一位Assassin对着Avenger点一下头便隐去身影变成灵体追踪Rider的行动，而后其他的Assassin也分别离开Caster的工房。
Avenger静静的看着遗落在工房的人体残骸被红色火焰燃尽。
这便是Caster的魔术工房，由鲜血所制成的血色世界，而最终的命运便是被如血一般的火焰所粉碎，但被伤害的孩子们的愤恨及怒火则延续至永恒，无法被摧毁。
Avenger闭上眼，化作灵体消失在空中，在这血色世界中只剩下火焰劈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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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肯尼斯摀住左肩的伤口，血液从伤口泊泊流出。以充斥着愤怒火光的眼神看向握着Contender、仍旧面无表情的切嗣，肯尼斯运转着体内的魔力，随后月灵髓液变化成柱体形状迅速击往切嗣的方向。切嗣翻了身躲过月灵髓液的攻击，手中的Calico继续对准猎物并射击，月灵髓液再次防御飞奔而至的子弹，但这空隙给了切嗣极佳的逃跑时机，借着月灵髓液无法攻击之时离开了肯尼斯的视野中。
留在原地的肯尼斯只能忿忿地看着从转角消失的黑色衣角。
肯尼斯自然注意到自己受伤前黑衣男人是以另一把枪攻击他，这意味着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并非因男人的魔术而破除，而是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无法因应突然改变攻击速度并提升了威力的子弹，保持着原本能抵御Calico子弹的防御硬度与厚度，这才导致了肯尼斯受到了伤害。
但是被机械科技而受到伤害的肯尼斯，更是对黑衣男人能让他受伤而感到愤怒不已。
“你这个给魔术师抹黑的家伙，下贱的垃圾!竟然胆敢让我流血，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切嗣躲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某个角落，将Contender的弹壳拿出，在脑海中模拟对肯尼斯的下一次攻击。
若是下次相同的攻击，肯尼斯自然不会重蹈覆辙，继续以自动防御的魔术礼装来抵御Contender的攻击，他肯定会用尽全力并采取最强的防御模式来阻挡Contender的子弹，但即便肯尼斯的魔术礼装真的抵御了子弹……也无法挽回肯尼斯的末路命运。
切嗣拿出属于自己的魔术礼装，并将它装入Contender内，藉由手腕的力道将枪身阖上。
“被一个魔术师追得四处乱窜，倒是挺狼狈啊!要我帮你解决他吗”
Avenger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切嗣耳边令切嗣差点将Contender对准Avenger，但切嗣并没有看到Avenger的身影。沉默一会儿，切嗣轻声回答Avenger。
“……不用了!下一次便能解决他。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了Assassin的报告，知道他们的Master现在在这里，不过真没想到Caster也会在这里!”
切嗣听了Avenger的话后愣了愣，但他很快的注意到月灵髓液正在搜索他的存在，切嗣再次使用固有时制御，逃过了月灵髓液的搜索。切嗣知道继续使用固有时制御只会加害自己的身体，但现在直接出击只会让肯尼斯用月灵髓液来攻击自己，必须藉由这宛如猫捉老鼠的游戏，以拖延时间让愤怒烧毁肯尼斯的理智。
而且切嗣也有些事情要问Avenger……
快速跑向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布置最多陷阱的地方，切嗣同时对着Avenger问道。
“Saber和爱丽那边怎么了？”
“Saber现在和Lancer连手对付Caster，你的妻子和助手则在对付Assassin的Master。”
没有因为听到某个家伙的到来而停下自己的脚步，但切嗣对于Avenger所提及的Assassin的Master会来到这里还是感到不可置信，同时对爱丽斯菲尔与舞弥擅自主动与言峰绮礼对战而感到焦躁不安。
身后因肯尼斯触发陷阱而产生的爆破声与烟雾不断蔓延至城堡各个角落。
“Avenger，现在去爱丽与舞弥那里!”
“……你脑子有病么!那个Master可以感知我并不是Assassin的其中一员，现在去那里也不过是暴露我的存在，让那个Master知道爱因兹贝伦拥有两位Servant!”
即便Avenger的声音低沉且具有磁性，但话语中的尖锐意味代表着他认为切嗣所做的决策是个非常愚蠢的想法，不过Avenger直白的辱骂也唤醒了切嗣冰冷的理智。
“那么用你的幻术让其他的Assassin去禀报他们的Master，说是Saber已战胜Caster，很快就会赶到他们那里去。等他们离开后你就带着爱丽他们回来。”
Avenger冷哼一声，由于以灵体形式的Avenger，切嗣并没有办法看见Avenger现在的表情。
“引开Assassin的Master可以，但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Avenger话一说完，切嗣便能感觉到Avenger离开他身旁时所卷起的气流。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走廊再次被陷阱炸毁，走廊上的灯光顿时熄灭，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两位Master皆陷入一片黑暗中，唯有升至空中的圆月透过窗户照耀着爱因兹贝伦城堡。
肯尼斯愤怒地将沾染自己鲜血的右手用力拍在碎裂的墙面上，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在经过切嗣所设计的陷阱洗礼下，让肯尼斯的怒火燃至极限。他之所以参加圣杯战争可不是为了对付这些冷兵器，更不是为了跟这个耍尽心机、使用卑劣的手段、宛如阴沟里的鼠辈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肯尼斯所期望的“战争”是宛如绅士对决的优雅战斗，一流的魔术师们各自以秘术进行决斗，相互感叹对方的能力、敬佩敌手的魔术，并冷静分析对手的破绽，施展相对应的魔术。为此肯尼斯·阿其波卢尔德才愿意来到极东的偏僻之地，与著名的御三家以及其他Master共同竞争，争夺最终的胜利。
但这场战斗彻底击碎了肯尼斯的幻象。
月灵髓液再次感应到切嗣的攻击，立刻张开水银液体保护肯尼斯，被抵挡住的子弹落在破碎不堪的走廊地板上。肯尼斯转过身，燃着愤怒与憎恨火焰的冰蓝色双眼犀利的看着高举着Calico的切嗣。
“你这下贱的家伙，以为同样的攻击还会对我有效么!”
肯尼斯看着切嗣再次拿出Contender，愤怒的对切嗣大吼道。
“fervor，mei 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这个下贱的男人，一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就让他的心脏与器官不断再生，同时将他的身体切割成碎末并且周而复始，让他在后悔、痛苦与绝望之中逐渐死去!要怨恨就恨那胆小懦弱、侮辱圣杯战争以及诋毁魔术师名门的爱因兹贝伦吧!
月灵髓液在肯尼斯的魔力运转下，转换成最强防御型态保护肯尼斯。切嗣扣动Contender的板机，银色子弹从漆黑的枪口以快速的速度射向肯尼斯。
转瞬间，世界被鲜血染成赤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7章 血色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