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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魁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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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圣杯而召唤于现世的英灵们，现在都聚集于此处!仍然不敢露面的胆小鬼，休想逃过征服王的侮蔑!”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宏亮的声响回荡在夜空之中，而他那高亢响亮的挑衅说词亦传达至隐身在货柜区的舞弥那里，还有在对面观望着战场局势的切嗣与Avenger耳内。
认定自己所召唤出来的Servant拥有极其高傲的自尊心，切嗣以为Avenger会受到Rider的挑拨而鲁莽出场，只是Avenger仍旧站在原地，血色眼眸既没有因对方的话语而产生任何愤怒的情感，甚至连身体肌肉也没有彰显出勃然大怒的紧绷。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交叉环胸的站姿凸显出Avenger的泰然与傲慢。
Avenger根本不把Rider的挑衅当作一回事，就好像战场上壮汉的激将法只不过是小孩的戏言。
注意到切嗣的视线，Avenger别过头望入切嗣的墨黑双眼，看出墨黑双眼中的疑惑，Avenger以他那带有嘲讽意味的低沉声音问道：“怎么，以为我是一个会因为敌人的挑衅而现身的热血蠢货吗？”
“……现在确定你不是那种热血蠢货了。”
切嗣语气闷闷地回答Avenger，似乎是对于Avenger直白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诉出而感到尴尬别扭。逃避般地将视线转向战场上，此刻一道金色光芒浮现在空中，随后聚集在十尺高的街灯顶端上，出现在那里的是穿着着金色盔甲的金发男人，因Rider的挑衅而现身于战场的第四位英灵。
Avenger沉默一会儿，而后冷哼一声。
“一如既往拙劣的说话技巧。”
──……啊
尚未等切嗣理解Avenger话中的意思，高傲却语带愤怒的男性声音顿时打断切嗣的思维。
“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敢胆自称为王的不敬之徒，竟在一夜中窜出两个!”
身穿金色盔甲的Servant俯视着地面上的三位英灵，腥红双眼鄙夷地看向征服王以及骑士王。
从英灵的穿著以及能判断Rider话语中的挑衅意味，这表示刚现身的英灵绝非是尚未现身的Caster或是狂暴的Berserker，这么一来英灵的职阶便是三大骑士的最后一人。
纵使知道穿着金色盔甲的英灵所属职阶，Rider也没有料到刚出场的英灵竟比自己更加强势且高傲，对于英灵的愤怒Rider有些困惑挠着下巴，答道：“虽然你出言不逊，但我可是获得亚历山大帝并闻名于世的征服王啊!”
“愚蠢!真正能称为王的英雄，在这世间只有本王，其他的也不过是杂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报上你的大名若你也是一位王者，不会连自己的威名也惧怕吧？”
Rider对着站在街灯上的Archer发问，但Rider的话显然激怒了这位自负的英灵，腥红双眼染上了愤怒的色彩。
“身为杂种，竟敢质问本王既然已经遏拜本王的荣耀，竟不知本王的身份，愚蠢的你便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伴随着语气中的怒火，Archer背后的空气泛起宛如水波般的金色漩涡，从中探出的耀眼宝具气势汹汹地指向站在地面上的英灵们，红色眼眸尽是刺骨冰寒的杀意。
此刻紧迫逼人的战况一触即发!
然而挟带着狂暴魔力的气流骤然吹拂，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一阵不祥的黑色烟雾凭空窜出，黑色盔甲被诅咒的黑色烟雾所缠绕，宛如野兽般的嚎叫响彻云霄。
“为什么Servant会出现在这里？”
舞弥吃惊的声音顿时响起，对于在已非常混乱的战场上竟然贸然出现的黑色英灵而感到诧异。
切嗣紧皱眉头，那如野兽般的嚎叫，以牺牲理智来强化Servant自身的力量，毫无疑问是Berserker，但Berserker在此刻现身却令切嗣感到不安。在Berserker尚未现身前，不包括躲在远方窥视的Assassin，战场上已有四位Servant刀剑相锋，但Berserker的Master却让Berserker出现在战场上，究竟有何意图？
“舞弥，找出Berserker的Master的所在位置。”
对舞弥发出新的命令，切嗣也开始寻找Berserker的Master，但狙击镜中除了早已被发现身影的肯尼斯、站在Rider战车内的娇小少年以及伪装成Master的艾丽斯菲尔，切嗣都没有发现Berserker的Master。
Berserker抬头看向Archer，而这举动显然引来Archer一阵不快。剑眉紧拢，对于这低贱卑劣的英灵竟胆敢以那污秽且不堪入目的视线直视自己，黑色英灵的无礼举动点燃了Archer想将之碎尸万段的强烈杀意。
“是谁允许你直视本王，杂种!”
Archer的话刚落下，注入魔力的宝具向Berserker的方向直击。
巨大的爆裂声震耳欲聋，被宝具所击的地面开始龟裂，漫天的尘土与裂石飞散至空中。
但Berserker在Archer的攻击中却毫发无伤，更甚的是Archer最初所投射的宝具……
竟然在黑色英灵的手中!
对于Berserker过于敏捷的动作，Lancer忍不住讶异的感叹道：“这家伙真的是Berserker吗”
“作为第一次反击，Berserker的反应也太过敏捷了。”
韦伯有些疑惑的看向Rider，Rider注意到自家Master眼中的疑问，答道：“那个黑色的家伙先躲过第一击，而后抓住了Archer的宝具并阻挡了第二波的攻击。虽然他发狂后丧失了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家伙啊!”
Archer看着被Berserker握在手中的宝具，俊美的容颜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竟然敢用你那肮脏的双手触摸本王的宝具，就这么急着送死吗狂犬!”
充盈着魔力的宝具宛如骤雨般密集且急促地往Berserker袭击而去，但Berserker的身手却出乎意外的敏捷，Archer的宝具皆被Berserker尽数打下。灰黑的地面彷佛被炸裂，厚重尘土与碎石飞溅，掩藏住Berserker的飞尘中突然冒出两把宝具，将Archer脚下的街灯斩断。
Archer踏在仓库街的地面上，虽然身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的愤怒早已到达极限。
“竟然让应受到仰视的本王站在与你这家伙相同的大地上，这是罪深万倍的罪过!本王定要杀你片甲不留!”
响应Archer的怒火是从空中探出无数的宝具，其宝具规模足以见证Archer势必杀死Berserker的杀意与决心，绚烂的金色光芒几乎能照亮整个夜空，积累着深厚魔力与历史的宝具蓄势待发。
但Archer却忽然将那燃烧着愤怒火焰的赤色双眼看往东南方，而那个方向是远坂府的所在。
“胆敢命令本王撤退!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时臣!”
Archer撤离空中的宝具，赤色双眼内的冰冷杀意已经退去，但眼内的高傲神情并没有因此而退却。
“杂种们，下次的战役离这不三不四的家伙远一点。能与本王对决，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Rider看着逐渐消散空中的金色粒子，无奈的说道：”看来Archer的Master并不了解自己Servant刚毅的个性啊!”
这时Saber感觉到Berserker的注视，转眼间Berserker抄起地上的武器，快速的冲往Saber的方向，Saber举起手中的长剑，勘勘接住了Berserker的重击。讶异的睁大双眼，映入Saber视线的并非是剑或枪之类的正规兵器，而是布满了魔力黑丝的黑色长柱。
那是原本Archer脚下被砍断的街灯灯柱。
Saber用力挥开Berserker手中的武器，受到Lancer诅咒的黄蔷薇伤害的左手无法控制的抽搐，然而Berserker并没有给予Saber喘息的空间，剧烈的攻击接踵而至，无法完全发挥实力的Saber只能在Berserker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切嗣自然注意到Saber深陷险境之中，只是他现在的位置无法探视出Berserker的Master究竟在何处。
“那里可以看到Berserker的Master吗？”
切嗣透过麦克风对着舞弥问道，但舞弥的答复却是切嗣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看不到。”
将狙击镜对向Assassin的所在之处，身穿黑衣的Assassin依旧位处起重机的地方，藏在骷颅面具后的双眼窥探Servant之间的战斗，也限制了切嗣的狙击。
位于职阶最高的Saber在Servant的混战中，无疑是众矢之的，加上Saber受到不可治愈的伤口，影响到Saber的实力以及宝具的解放，有脑袋的Master必定会让自己的英灵与其他Servant联合对付Saber。
──……该死的!
对于那惹人厌的存在，切嗣只能在内心咒骂，却不能有任何的行动。
突然间一抹红光闪逝，Berserker手中的街灯灯柱顿时被削去一截，Saber看着出现在她与Berserker之间的绿衣英灵，红黄双枪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反光。Lancer挺直腰背，眼神犀利的看向Berserker：“无聊的闹剧就到此为止，Berserker! Saber与我已有首战之约。”
“你在做什么，Lancer现在可是打倒Saber的绝佳机会!”
肯尼斯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严厉并带有不快的语气对着Lancer发问。Lancer只是抬起头对着天空，正气凛然的说道：“与Saber一战，是我迪卢木多奥迪那赌上荣誉的战斗。若您不信，就让我先杀死那只狂犬，所以……”
明智的Master在这种场合下皆会选择优先排除实力高强的Saber，即使Lancer现在无意与Saber对决，但Master手中的令咒却能强制自己所召唤的侍从做任何事情。
圣杯所赋予的令咒，对所有Servant便是绝对的命令。
而肯尼斯便打算在此刻动用手背上的令咒，强制自己的Servant遵从并执行自己的决定。
“以令咒之名命令我的傀儡……”
“吾主!”
“协助Berserker，将Saber杀死。”
无情的命令彻底束缚了Lancer的行动，红色长枪划开空气，泛着寒光的枪尖朝着Saber的方向直击而去，Saber以其丰富的战斗经验躲开了Lancer的攻击，但Saber依旧没料到Lancer的Master会用令咒命令Lancer来解决自己。
“Lancer……”
“抱歉……Saber……”
语带痛苦的对Saber道歉，但Lancer的行动与他口中的歉意与之相反。因自己君主的命令而违背骑士精神的Lancer紧握红黄双枪，受令咒控制的行动与自身的意志相互违背，令Lancer的心境饱受煎熬，而那英俊貌美的容颜只剩下无数的屈辱与愤怒。
Saber紧握长剑，冷静地看着以自己为共同目标的两位英灵，余光瞥向正站在身后双手紧握、眼神担忧地正看望自己的爱丽斯菲尔。
“爱丽斯菲尔，这里就由我来抵御，趁这机会我会让你脱离险境。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在这极为混沌且剑拔弩张的情况下，Saber冷静地告诉爱丽斯菲尔自己的对策，或许她无法同时胜过连手的两位英灵，而这场战役的结局将会使她退出圣杯战争，但唯有爱丽斯菲尔的性命……
她一定会守护爱丽斯菲尔，以她的性命为代价!
但爱丽斯菲尔并没有察觉到Saber的心意，也没有打算就此牺牲Saber的性命。
“爱丽斯菲尔，请你无论如何……”
爱丽斯菲尔摇摇头，坚定的对Saber说道：“放心吧Saber，相信你的Master!”
注意到爱丽斯菲尔话中真正的意涵，但爱丽斯菲尔的话并没有解开Saber的疑惑。
──切嗣也到这里了？
在这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爱丽斯菲尔确实没有为Saber解除疑惑，但她仍没有放弃希望，坚信切嗣能解除这个危机。
──切嗣，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扭转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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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切嗣所料，Lancer的Master果然要求Lancer连手对付Saber，其代价为一枚令咒。若今晚Lancer彻底消灭Saber的存在，那么对方Master所消耗的那枚令咒便有其意义，即便Lancer的Master所牺牲的并非只有一枚令咒的代价。
但切嗣可不打算让对方如愿以偿。
“舞弥，配合我的倒数，用射击压制Assassin!”
“明白了。”
现在的处境只有杀死Lancer的Master才能解除这险境，毕竟切嗣和舞弥并没有搜索到Berserker的Master所在之处，只是采取这个行动仍有极大的风险。
“六。”
在杀死Lancer的Master后，切嗣虽然无法推知Lancer在之后有什么反应，至少能使Lancer停止对Saber的攻击，这么一来Saber只须解决Berserker这个敌人。而且以Rider现在没有出手的状况，似乎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五。”
最大的问题是切嗣与Assassin的距离过于接近，即便Assassin在受到舞弥的攻击后先行去舞弥的地点，舞弥也有足够的时间逃难，但假若Assassin是先注意到因狙击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到时候也只能以令咒唤回不知去向的Avenger，并与Assassin决一死战。
“四。”
调整好狙击瞄准点，切嗣专注于枪口所对准的猎物，没有顾及战场上的变化。
此刻Lancer与Berserker摆好攻击架势，三位英灵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可怕气势。
“三。”
Saber睁大双眼，缠绕着不祥烟雾的狂战士以及握着红黄双枪的枪兵冲往Saber的方向，Lancer与Berserker高举手中的宝具，宝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反光与冰冷的魔力。
“二。”
韦伯睁大双眼，看着眼前刻印在视网膜的景象，身体机能彷佛停止了运作，剑拔弩张的气势几乎让韦伯喘不过气，短短一秒的时间宛如被拖延至永恒，三位英灵交锋的景象占满了整个视线。
“一!”
震天动地的巨大雷声掩盖住切嗣的声音，也制止了切嗣即将扣动板机的手指。Rider驾驭着战车往Lancer与Berserker冲去，拥有极佳的敏捷能力的Lancer转瞬间跳离了战车的攻击范围内，而被Saber吸引注意的Berserker则被战车毫无留情的辗过，狼狈的瘫倒在地上。
“喔？还真是顽固的家伙啊!”
Rider看着挣扎想起身的Berserker，最终Berserker恢复成灵体形态消失而去。
“Lancer的Master!虽然不知道你躲在哪里窥视，但不要用卑鄙的手段玷污骑士之间的战斗。让Lancer退下，如果你执意让Lancer蒙羞的话，我就助Saber一臂之力。两人把你的Servant击溃，你打算怎么样？”
“……Lancer，撤退吧!今晚的战争到此为止。”
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看到Lancer的Master究竟是以何种表情发出这个命令，但从语气中的愤怒与不甘，也能想象这位高傲的魔术师咬牙切齿地发布撤退命令。
“万分感激，征服王。”
Lancer对着Rider感谢道。Rider笑着回答：“这不算什么，我向来赏识战场的华美。”
Lancer对着Saber点点头后，身影逐渐消去。Saber看着Lancer消失在空中，而后对着依旧在战场上的Rider问道：“到最后，你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征服王？”
“谁知道呢？那种事情我从不深入考虑!”
对于Saber的质问，Rider只是给予淡然且随意地回复，而后将视线看向Saber那无法紧握宝剑的左手。
“Saber，先和Lancer做个了结吧!然后我再与胜出的你或Lancer一决胜负。”
Rider驾着战车飞离战场。切嗣看着残存着战争痕迹的仓库街，倾倒在地面上的货柜，刀剑击地而碎裂的地面，以及战车辗过的痕迹，皆显示着英灵拥有远比一般人还强大的力量。切嗣将华瑟收回，对着舞弥命令道。
“舞弥，现在回到旅馆拟定策略，今夜的目标是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尔德。”
“了解!”
切嗣切断了与舞弥的对话，并看往原先Avenger所站之处，然而Avenger在不知何时便已失去踪影。切嗣微皱眉头，背起收纳着华瑟狙击枪的高尔夫球袋，黑色的背影在漆黑的夜空中融为一体。
待在起重机的Assassin已切断了与Master的视觉共享，并打算继续跟踪爱丽斯菲尔及Saber。但当Assassin转过头时，映入视野的是宛如鲜血的红，以及不祥的黑色三勾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