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堂证供》ChoYaki

5、05.特别“大礼”

　　之后几天曹子贤除了上网搜索资料，就是窝在沙发上看剧集，最近电视台重温一部警匪片，反正闲来无事正好追着。崔源一进门就先把他要的零食丢过去，撕开一包薯片，慢悠悠吃起来，“喂，一会儿吃饭了，你别吃太饱。”曹子贤敷衍的晃几下脑袋，接着聚焦屏幕。

　　电视上正演到疑犯潜逃，警员开车不停的追捕，到一个急转弯的地方，疑犯车子打滑撞上围墙，后面跟着的警车也没来及避开，连环相撞，甚至引发翻车爆炸，画面拍的挺震撼，曹子贤看得入迷，奶奶坐一旁忽然咳嗽起来，听声音就知道是刻意，这才想起什么，赶紧转了台瞄着崔源的表情，他站着也没吱声，进厨房放下东西后上楼去了，曹子贤一脸懊悔的拍着额头追进卧室，人正在脱衣服，“这么早就洗澡啊？”小心翼翼的探试起对方情绪，好像没有太大的波动，“今天出警很累，流不少汗，难受。”“那你先去洗，我给你拿衣服。”

　　走进浴室，搁下干净衣裳，曹子贤本打算出去，瞥见崔源仰着头冲水，紧闭的双眼还有略微蹙紧的眉头，令他有些个不安。静静走过去，从身后环住那副精壮的身体，脸颊贴在结实的后背上轻轻揉蹭，让本来沉浸往事回忆中的人回归现实，“怎么了？衣服都弄湿了。”曹子贤想了想还是开口答话“刚才我应该早点儿转台的，你看见心里肯定不舒服。”“这哪能赖你啊，再说这么多年过去，我怎么可能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可是你眉头皱得好紧，要不是心情沉重你很少这样。”“······那，多少也会想起来丁点儿往事，想着想着就······”“所以么，还是我的错。”

　　崔源关了花洒，转身捧起曹子贤的脸，“这么善解人意不是你的设定呀。”“噗嗤”一句话把小贤逗笑起来，“明明是我想安慰你，怎么反过来了。”“呐，你刚刚那一个拥抱已经足够充电了。”反正衣裳也湿透了，崔源干脆着手替他剥光，“现在挺冷的了，下次想□□先等暖气够热。”“谁诱惑你了，我就是不想你，不想你再难过。”“我知道。”低头将脸埋进曹子贤颈窝，“没事儿，我现在不是有奶奶，还有你么。”“呵呵，我肯定不会扔下你，不然你绝对活不下去。”曹子贤笑着拿起洗发水顺势揉在崔源脑袋上，他也就保持这姿势乖乖不动，还不忘调侃一句，“自恋狂。”

　　曹子贤口中那个扔下崔源的人，是他妈妈，说起来算是有点儿类似的身世，但也不尽相同，
　　崔源的父亲是位敬业警员，隶属重案组，在一次联合行动中，他开车追捕逃犯，不料双双冲出护栏坠入大海，英勇殉职。那时候崔源还挺小，他的母亲却弃他而去，好像后来再嫁移民国外，之后都是是奶奶陪他，相依为命。

　　刚刚电视里的画面多少触动些不开心的回忆，曹子贤才会立刻跟上来试探，虽说崔源不是个脆弱的人，可谁还没一两个禁忌呢。

　　隔天，曹子贤接到师傅的电话，说是准备好资料，下周带他上庭，可算是有机会踏入法庭，那个神圣，有至高权力的地方。曹子贤明白自己的立场，只不过是个跟在师傅身边的小助手，可就这样也足够值得开心。崔源也替他乐呵，答应一定会去看他头一次上庭，曹子贤准备的很充分，不是大案子，就是普通的子女争产，师傅代表的这一方本来获胜机率就大，没什么可担心的。师傅常常挂在嘴边，什么输赢如浮云，为当事人争取最好利益才是关键，这一套，在曹子贤心里不那么受用的。

　　那案子是下午一点半开庭，当天崔源只请了半天假，可没想到上午接了通知要配合缉毒科一起去追缉一个在五区散货的小毒枭，知道铁定是赶不上时间，就托朴煜代为跟曹子贤道个歉，工作问题，曹子贤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有些担心行动会不会很危险。
　　那么多人围剿一个小毒贩还是绰绰有余，尽管本质目的还是想挑出他背后的大庄家，但至少全体平安收工。崔源可以先走，看时间还算早，心想总归能赶上接他退庭，谁料被两个警员压制的毒贩突然反抗，撞倒几位同事，猛地从要裤腿里拔出藏枪，崔源几乎第一时间扑过去，惊动歹徒开了两枪，所幸没有射到旁人，江赫跟缉毒组的同事赶紧拔出配枪齐齐指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可谁也不敢贸然扣动扳机，生怕误射中崔源。

　　那家伙力气不小，崔源费很大劲儿才能摁住他，江赫从旁协助再次制住犯人，他似乎练过不少打术，真不是个架子货，半身向前一顷，腿用力往后一蹬，将金宸敏踹出去好几步，
　　敏捷的捡起地上枪支，毫不留情的朝着警员扫射，大家迅速散开，他逮住空当朝后面长阶逃去，金宸敏打算拦截，毒贩枪口直对其胸膛，崔源再度发挥玩命儿精神扑向歹徒，伴着一声惊心枪响，两人一齐滚下长长的路阶······

　　四点正式退庭，曹子贤一脸轻松的收拾好文件，跟着师傅走出法院，在门口没看见崔源又有些担心起来，尤其是煜哥听到一半就离开，更让他颇觉不安。果然，开了手机立刻听到留言，脸色瞬间吓的惨白，拦车赶去中心医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跟前台护士询问时候，连声音都颤抖抖的，电梯口碰上江赫，他絮絮叨叨说的尽不是重点，跑进病房的时候，曹子贤额头上布了好一层细汗，都是快要下雪的天气了，可想而知他被吓得有多严重。

　　看见病床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的崔源，平了平急促的呼吸声，强颜欢笑了句“后天就是平安夜，今年这份圣诞礼物还真大。”该说是算他走运么，还是就像朴煜调侃的，皮糙肉厚，且死不了。那么长的台阶滚下去，头部轻微震荡，摔破了皮，子弹打进他胳膊却没伤到骨头神经，虽说不轻，可也比曹子贤预想的好太多。崔源本以为少不了一顿骂，没料到曹子贤只是笑着问他疼不疼，倒情愿他发火，那种惨淡淡的笑容，真是戳的人心窝疼。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曹子贤对站在门口的壮实人有点儿眼熟，崔源还没来及敬礼，那男人摆摆手，跟曹子贤简单介绍了自己，“我是缉毒科督察魏云，这次联合行动的总指挥，很抱歉没有更深层考虑歹徒可能怀有武器，间接致使刑侦科同僚受伤，刚刚询问了下情况，我会跟局里为他申请带薪假期，报告也会如实写明，是我的失责，让你们家属担心了。”

　　曹子贤看着面前这个官高几级却不摆架子的男人，甚至还会亲自来道歉鞠躬，内心好感值蹭蹭上涨，居然萌生出自己哥哥要是跟了他肯定没错的感觉。当然，他还是很分得清现实情况，礼貌的笑脸相迎，“崔源自己也很莽撞，不是您的责任。”“那么，不打扰崔同僚休息了，我先回局里汇报。”

　　缉毒督察走了好一会儿，崔源才挠挠头发，“没想到他看起来威严，其实还挺亲切。”曹子贤拍开那只完好的左手，“别瞎碰，头上裹着绷带呢！”“你饿不饿，要不我去买点儿什么给你？”“不饿，你坐着陪我会儿吧。”曹子贤点点头，坐在床边替他捋起头发，“你是不是生气啊，我不听你话，不小心保护自己，弄成这样了。”叹口气，看着崔源一脸纠结，估计被子弹打中的时候他表情都比现在来的舒展，

　　那会儿曹子贤到底还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不舍得责备了，“我只求你以后别那么拼，这次折了胳膊，下次什么都别折。”“哎！”答应的倒特别轻巧，曹子贤还不了解他么，真正遇到事了，只会更玩儿命。他都开始琢磨，要不要哪天去社里给求道平安符，虽说不信鬼神，可有总比没来的强。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喜欢的看官，希望可以多多鼓励，不过，Yaki会为之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