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堂证供》ChoYaki

4、04.野心初露

　　朴煜不是没想过利用现在的职位私权去帮曹子贤查查那个账户信息，可当事人自己否决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总有种时候到了总会知道的预感。

　　曹子贤现在已经开始厌倦这份工作了，上班才不过个把月，可能真就跟某些高冷剧集里说的那样，鲨鱼终归不适合在小水塘里，他需要更加宽敞的空间不断前游，这样平缓的步奏简直像扼住了他的呼吸。师傅看的一点儿不错，他不是头温顺的海豚，海豚裹不下如此之大的野心。

　　成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case，来回的坐着公车穿梭在七八城区之间，曹子贤觉得自己身上都快沾染上无知地痞的俗味。如今的世界是还在不断蜕变，可贫富差异从来没有缩小的趋势，连一座城市的区域划分都彰显着浓浓的不平等意识。完整的一座都城，被切割成了八个分区，越是排名之前当然越是显得高贵无尚。

　　一、二区都是城中政界高官、商业富豪；三、四区里也散落着令人仰首才能张望的社会精英；七、八区通常全是底层的穷苦大众，外来打工仔之流。而曹子贤所生活的地方隶属五、六区，像是一个上下分级的承接点，中产人士，小资小调倒也还算惬意。

　　搭乘地铁来回辗转的时候，广告牌里那些奢华的高楼别苑，一直是他心底所向往的地方。
　　倒不是贪慕虚荣，在曹子贤心里，有一份自信，他的才能绝对撑得起那样的地位，不过是时运未到罢了。相较于总在躁动的曹子贤，崔源显得简单多了，这份工作是他所热爱的，尽管时刻充斥着危险，但他应付的还算自如，依旧是只要有空下班赶紧跨上摩托等在写字楼下，看见爱人辛苦一天还扬着笑容等候自己，曹子贤从来都只将心事埋在心底。

　　“对了，今天一会儿会来个客人。”刚进门，崔源才想起这件事，曹子贤还挺好奇，“同事么？你以前都没带人回过家。”“不仅仅是同事，也是，嗯，反正关系特别好的。”拎起刚买的水果拿进厨房，“我跟你提过他，但可能没什么印象了。”曹子贤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点儿记忆。”

　　门铃响了，曹子贤就近去开，对着一张陌生可是特随和，或者可以形容是傻气的脸，连基本的询问都给忘了。那人倒是机灵，“你，是不是曹子贤啊？”“······老崔，你客人到了。”
　　能这么准确说出自己名字，还不肯定就是这人成天给他灌输的。

　　崔源扯下围裙走出厨房，“我就大你两岁，哪儿老了！哎，你来的挺快啊。”“嘿嘿，老大，你也有看起来这么居家的一面啊。”曹子贤拿出拖鞋递过去，起身还不忘捅捅崔源“哟，你都会拉党结派了，在警局还收起小弟？”“哪儿啊，他是我警校的同学，以前就爱这么喊，现在更不肯改口了。对了，来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江赫，以前跟你提过的我们班的猴子，猴儿，这就是我成天念叨的小贤了！”曹子贤能回想起来从前崔源的确说过这么个人，不过肯定没有像在江赫面前提他似的这么频繁。礼貌伸出手“你好。”江赫立马回握住，“你好！小贤！老大说你说的我耳朵都生茧，今儿总算是见到了！”崔源笑嘻嘻的一手挂在曹子贤身上，半带炫耀口气逗起江赫“怎么样，我眼光好吧？”“那必须呀，老大！对了，这是我带的点儿礼物，送给你和大、大、大律师。”咧着笑脸本来想喊声“大嫂”来着，结果死活被曹子贤那副阴冷视线扫的说不出来，“客气了，来坐坐何必带礼物。”曹子贤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哼着小曲儿接下东西。

　　之后，崔源又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很快也就熟络起来，江赫瞅着傻兮兮的，曹子贤倒感觉的出他还是挺有分寸，期间闲话越扯越远，还说起了警局里的八卦，“哎，对了，小贤，你知道么，你哥在警局挺受欢迎的，师姐们眼神老瞄着他，这还不算，就连缉毒科的督察都对他有些特殊呢。”“呵？真的？崔源同志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呀。”丢下筷子扭了他一把，崔源赶紧从中间打断，“猴子你少瞎说了，一个是刑侦科文员，一个是缉毒组督察，这能扯一块儿么！”“老大，少装了，连你都看得出来，缉毒科动不动跑到咱刑侦科，组里都议论开了。”“我哥从来没跟我提过呀。”也不知道那个缉毒科督察人品是好是坏，当弟弟的多少也会替哥哥操点心。“我看，现在应该还没发展出来什么，那个督察也是个表面正经八百的人，估计等到他升成总督察也未必敢开口呢。”听他这么说，合着可能只是误会或者单恋，八字没一撇，曹子贤也就安心多了。

　　玩到十点多，江赫才离开，大致收拾好了准备睡觉，躺在床上没多少困意，曹子贤窝在老崔怀里说起私房话，“哎，你跟他感情真挺好的，这么熟络。”“呵呵”揉着那头散出清香的发丝，忍不住亲上去一口“你会吃醋么？”“那不至于，我对自己的信心还没贬低到这程度。”
　　“你这小嘴真不饶人。”就算在没有光线的昏暗环境，崔源还是迅速又准确的找到了要偷袭的部位，一口吻上去，“唔，讨厌。”挠痒似的推搡了几下，“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跟你兄弟再熟，也不用把我们家里那点儿事都都抖给他吧。”“嗯，什么？”崔源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你是不是把我是朴家领养的这些事儿都告诉他了？”“没呀，好好地我跟他说这些干什么。”“······那他跟我哥熟么？”“平时没多少接触啊，顶多就是上下班打个招呼。”
　　“他没问起过关于我跟我哥之间的什么么？”“他好好的问这个干嘛，怎么了，忽然问这些？”
　　崔源有些好笑的搂着曹子贤，“有什么不对么？”“噢，没什么。”主动往前凑了一下，送上晚安吻，“睡吧，也不早了。”“嗯，晚安。”

　　崔源照旧将他整个人圈在臂弯里安心的闭上眼睛，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曹子贤还睁大双眸不晓得在盘算什么。

　　第二天上班，居然被宣告办公室要整修，全部人员回家休息一周，这样散漫的工作环境真是半点让人提不起劲儿。没有食欲，买了两打小蛋糕，绕去警局看看，正好早上出警刚回来，崔源看见他来了，浑身疲倦一扫而空，江赫很自来熟拿出蛋糕分给同事，大家都挺开心得到额外的奖励，除了那位万年扑克脸的副组长，例行公事似的点头致谢，接着就一直窝在办公桌上聚精会神的敲击键盘。曹子贤没打算主动去跟他结交，只是觉得这人浑身包裹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却也夹杂了些许的熟悉。

　　本想再顺便去看看哥哥，还真是让江赫说中，没到办公室已经看见他站在门口和另一个男人很认真说着什么，神情不像谈天说地，好像是正经公务。崔源告诉他，那男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缉毒科督察，曹子贤细细打量一番，这身姿瞅着比崔源还厚实，一脸威严的表情丢哪儿都刻着正义两个字。想着是纳闷儿啊，警署各部门分工有制，他跟煜哥究竟有什么好聊的呢。

　　还没来及多问几句，A组那边儿又接到任务，叮嘱了几句行事小心，曹子贤也随后离开了警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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