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破镜难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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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李承念的电话是在两天后，刚好又是新年第一天，这个电话子贤知道早晚都得来，而且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力。唯唯诺诺几句，挂断了手机，坐在床边呆呆等着，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摁门铃。
奶奶很奇怪的看着子贤跟他们走了，还以为只是工作上的事儿，也没太在心。下午两点多，崔源还在办公室里认真比对嫌犯资料时，江赫跌跌撞撞冲进来，门都没敲，这么咋咋呼呼让崔源有点儿烦躁，“你又怎么了？”
“老大，老大，新闻！！”“什么新闻？”“哎呀，说不清楚！”江赫语无伦次，直接扑过来抢过鼠标，键盘上噼噼啪啪几下，点进一个视频，是“势代”集团正在召开的记者会，“你给我看这个干嘛？”崔源扫了一眼，更觉得莫名其妙，江赫一脸急迫的指着屏幕某一角，“你看！他是谁！”
“怎么会？！”子贤居然也在那里，穿着一身看起来很高级的西装，默默跟在李承念身后，“天哪。”很明显崔源毫不知情，“这是什么发布会？”“······好像是正式公开子贤身份······”江赫一点儿没瞎说，视频中，李承念正在跟记者们介绍子贤，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而曹子贤表情木然，不曾反驳。
李承念很高兴的对着镜头，说能找回这孩子很不容易，并宣称，他将被接回李家，从此作为李家表少爷以及势代集团法团中的一员，与长子梓海一同接手一系列公司的业务。
整场发布会开完，送走记者，曹子贤依然还处于游魂状态，李承念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不过这孩子必须回到自己身边，拍着他肩膀，鼓励他“要学着用‘新身份’生活了。”这语气中还是带了些愧疚的，其中原因，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子贤重重叹着气，冷笑道“以前是朴家养子，现在是势代集团总裁的侄子，反正我都是随波逐流，任你们揉捏，不晓得何时才能真的做回最真的自己。”
崔源是在什么心态下看完这则发布会的，江赫也闹不清，反正那眼神里闪烁出了好多绝望的色彩，朴煜赶来办公室的时候，看着他脸色就已经明白了，挥手示意江赫出去，自己坐在旁边，打算安慰几句可说什么也觉得不合适了。“子贤他，或许，或许只是想跟自己亲人相认，没有要背叛你的意思。”“······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诶？”
“哥，你知道么，我一直在等子贤开口，然后毅然决然的告诉他，我其实不在乎，什么身份都不影响我爱他。可最后，他居然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自己做了选择，连商量都省了，你说，这是不是变相告诉我，原来我在他心里，分量是那么轻。”“不会，不会的，那孩子肯定是哪儿没想通才，可能，可能今天回来了就会跟你说清楚他的想法呢。”“呵，他的想法？刚刚不是说了么，他即将回到李家，甚至跟李家少爷一起接手庞大的公司，他要走了，要离开我们，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你不是说，什么身份并不影响你的爱么。”煜看得出来崔源现在有多迷惘，可他还想给自己弟弟留些希望，“是啊，如果他是抽人家的儿子，可他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过着最普通的生活，那我的确毫无芥蒂，可他马上要回去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了，从此我们就是两个世界，他站在楼顶，我却在地面，这种差阶的爱情，根本是无稽之谈。”“崔源，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悲观呢，你等他回来，好好谈谈？”“回来？他今晚还会不会回来我都不知道了。”
整个刑侦A组都在讨论曹子贤怎么平白无故跟“势代”集团有了关联，只有江赫和金宸敏多少知晓根底，两人出奇的安静，关于“红黄蓝”八卦的询问，统统沉默不答。那天下午的工作气压很低，低到快让崔源都喘不过气。
晚上，准备拿出钥匙，门就自动开了，子贤站在里面，无神的望着崔源。“你在家？”“我在等你回来。”“奶奶呢？”进了门，崔源环顾四周，好像没人在了，“他被我哥接走了，也好，我们需要安静的空间来谈谈。”“好，有什么想说的呢？”坐在沙发上，两人互相错开了视线，“你看到今天的发布会了。”“看到了。”“为什么不诧异，为什么不吃惊？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询问我。”
“······”崔源觉得无言以对，“你根本就知道了，你查我，你查过我，在我丝毫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就怀疑过我的身份。”“我······”“你原来这么介意我的身份么，在我还没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你居然就已经知道了！”崔源想要辩解，抬头对上子贤闪烁着泪花的眼睛，忽然说不话来，“崔源你根本不信任我！不管李家最后有没有找上我，你都会先一步不要我！你查清了我是曹英化的儿子，你一定很矛盾吧，你一定很后悔为什么会认识我！我一直以为你很宝贝我，我们之间相处的毫无间隙，可原来你早就对我心存芥蒂！”
子贤忽然爆发出来的情绪让崔源没有预料到，他不清楚他是怎么得知自己有查过他的身世，可基本这些指控都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终于忍不住还是要为自己澄清，“我什么时候后悔过！曹子贤你自己想清楚，倘若真是那样，我为什么要跟你求婚，我为什么那么紧张李承念一次次带走你，因为我怕有一天你真的回不来了！”
几乎没有这么凶的冲着他吼叫过，可现在谁都控制不了自己心情，崔源很努力的缓和了一番，稍微放低了声调，“我承认我查过，可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况且在你那天被带去李家之前我都没看过那份决定性的报告，我早都说服自己，那些都不重要！”
“呵，不重要？真的觉得不重要就不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而耿耿于怀，甚至去查我！”子贤像是钻进了这个牛角尖里，怎么都绕不出来，崔源承认自己做法有些欠妥，可他最终的选择不也是毫无回旋的余地了么。“够了，曹子贤！你别得理不饶人了，难道你有处处考虑我的感受么！”“那你要我怎样！”“你不是打算回去李家了么，你不是打算跟我分手了么！现在这样是想把所有错都推在我身上，然后你心安理得的走出门口么！”
“混蛋，你是混蛋！”这样的话从崔源口中蹦出，让子贤更加伤感，他抹着眼泪拿起枕头砸过去，这种言不由心的争吵实在没法儿演下去，“我不想看到你！崔源，你滚出去，滚出去！”尽管他哭的泪腺崩塌，让崔源心疼，可愤怒冲上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猛地起身，将面前东西统统扫落在地，冲出去狠狠甩上大门，屋子里瞬间静下来，就剩子贤一个，拼命缩成一团儿，哭得难以停驻。
其实，但凡还能保持丁点儿理智，崔源就能看得出，从他脸颊划过的每一颗泪珠，都染上了说不尽的委屈。
李承念答应给子贤些时间，做好准备再回到李家，梓海知道原来他是自己表弟的时候还以为在听玩笑，可当他爸告诉他，以后势代也有子贤的一份，哪怕是小份，都让梓海觉得多余，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表少爷，怎么还有身家分产了？！
当全律师楼都知道子贤的身份后，从前的白眼冷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不间断的阿谀奉承，这样善变的嘴脸，看到眼中真有些恶心。女人们处心积虑的靠近，男人们变着花样讨好，这个世界果然拼的从来不是实力。
没人知道子贤究竟是怎么想的，对朴煜也开始退而不见，做哥哥的心里再着急，也只是徒然，上面忽然又派遣他出去公干，这下好了，想多些时间去沟通都没机会。那天吵完架后，崔源就没回去了，住在警员宿舍里跟江赫对付，白天的工作不能怠慢，晚上苦闷也不敢多喝几杯，刑侦部督察体恤下属，让崔源放两天假，调整心态，大晚上可算得这机会能好好宣泄一番，窝在酒吧里喝的四六不着，昏天黑地，江赫不放心找来，桌上堆得全是空瓶子，崔源手里还拿着一瓶正在晃悠，眼睛里散着细细碎碎的水光，旁人都看得出那一份感情有多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破镜难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