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进退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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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贤一直窝在床上翻来覆去，其实这期间他没想过任何事情，只是觉得累了，想睡一会儿，心里压的东西太多没法儿合眼，干脆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放空的就是几小时，临近中午才终于肯爬起来，抱着衣服进浴室里冲澡，整个人不在状态，淋了半天冷水才觉着冻了。
客厅里没人在，望着桌上罩着的餐点，丁点儿食欲提不上来，顶着毛巾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忽然开始觉得往后恐怕连个倾心的人找不着了。到底是学法律的思维逻辑和情商还是挺高，这么一夜下来，基本是平定了翻涌的心，事实搁在这里，想切割注定是做梦，最简单的选择，非去即留。
不是当事人也会觉得曹子贤铁定舍不得，这一边儿的情谊有多重，那一头不过是自小就记忆模糊的亲人，可这里是他所有的回忆。天平从一开始就倾斜，而为了赢，对方搬来了太沉的砝码，作为情感上，不用选，可从整个局面来看，曹子贤根本是没得选。
反复挣扎的空隙，Tim来的短信，说那封信当没看到过，现在是放假，想回去的时候直接回。子贤握着手机，最终拿了定局，简单复了两字“谢谢。”
崔源时刻提醒自己现处何地，不能因为私人感情怠慢了工作，这是他一贯的标准。午休时间也没去餐厅，江赫带了些吃的给他送进来，都被摆在一边，知道怎么劝解都无效，毕竟问题出在人家身上，搞不清状况只会更添乱，干脆转移话题。
“老大，我觉得早上开完会，副队的样子就不太对劲儿。”“怎么说？”崔源起身翻找文件，顺道搭着话，“我也说不上来，可是感觉他一听到要捉李言羽，有点儿很诧异，不对，应该是有点儿类似紧张的感觉。”“紧张？他一个警察，捉拿犯人有什么好紧张的。”崔源还没怎么走心，可再想想，似乎还真是，上一次珠宝店劫案，金宸敏一听到带头那人的声音，当场也有点儿异状来的。“可能是你太敏感了。”这是对一个人人格的鉴定，崔源不会轻易说三道四，没跟江赫说实话，不过金宸敏的的确确又再度引起他的注意。
朴煜下午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正好来找崔源，想问问他之后有没有跟子贤好好谈谈什么的，不过结果有些令人担忧。崔源没告诉他那份报告的结果，煜直接将报告交给崔源，自己也没看过，不过心思细腻些的人一联想，自然也就有些谱儿了。
“我下班比你早，去看看子贤，跟他谈谈吧？”“嗯，好，麻烦哥了。”崔源也觉得他们之间可能需要个值得信赖的人来调解调解，就目前来看，他还没做好能平心静气跟子贤好好谈心的准备。
门铃响了，子贤就猜到可能是哥哥，无精打采的去厨房泡了杯茶，接着很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哥，今天来肯定是有话想问我的吧。”几乎都不带疑问的语气，到底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兄弟，纵然不是亲生，彼此也都掌握了最基本的性情。“呐，子贤，你跟哥说老实话，李承念这么三番四次的找你，究竟什么原因。”“······他想找就找了呗。”自己即将被带回李家之类的话题，他真的半点儿也不想提，“你不觉得最近这些事频繁发生，已经有些影响你跟崔源的感情了？”“······我也没办法。”子贤始终是耷拉着脑袋，不阴不阳的口气，煜脾气好，不恼他，反倒更看出些心疼来，“怎么现在跟哥哥都不说心里话了，以前你可是很黏我的。”
叹着气，谁都听得出他言语间的失落，子贤也不忍心，但他真是没法儿把离奇的现实公诸于世，最后只能暗沉沉回了句“有时候吧，事实被揭开的越晚，内里隐藏的就越多。”听上去似乎莫名其妙，言不达问，但这何尝不是将内心倾吐了么。到煜离开的时候，子贤也依旧没透露过半个字，只是在门口拉住哥哥的手，扑上去抱住他，“你是我最亲的哥哥，始终都是。”
在回家的路上，崔源还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就算子贤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他也一定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这么多年感情，他不会舍得丢弃，就当一切没发生，还是按照从前那样平平淡淡的过。
可刚进家门，就听到子贤给Tim打电话说明天回去上班，心里凉了一点儿，等他通话结束，装的很不在意随口一问“还是决定不辞职了？”子贤没看他，闷闷点了下头，崔源喉咙卡了好多话，死活说不出来了。
“我去洗澡。”什么都没拿就开了花洒，子贤从橱柜中翻出衣服送进去，看着崔源仰头皱眉的样子，好多酸涩涌在胸口。忽然从背后抱住他，崔源没睁开眼，轻轻捏着绕在自己腹部的手，“又玩儿偷袭？”子贤没应声，只是将脸贴在对方的皮肤上，轻轻啄了几个吻，崔源转身捧起他的脸，不知道是被水花溅到还是怎么着，有些湿意，顺着额头亲下去，细细碎碎一路吻到唇边，含住丰润的唇瓣，像是静止了一般，好久也舍不得抽离。
交往以来，这或许是最言不由衷的吻了。
崔源好想告诉他，其实什么样的身份都无所谓了，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在乎，可子贤不提起，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中间怎么都隔了一层膜，进退两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进退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