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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难得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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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反复,时冷时热,不少人赶上流行性感冒,曺子贤就不幸中招。
周围都是同事,他很小心翼翼的用纸巾捂着口鼻,每次想打喷嚏就用力捏一下,好几次呛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了,午休时间总算松口气,就剩他一个人在办公大厅,看着空了的那一张张桌子,心里压抑得很。
“怎么,不跟同事一起吃饭?”Tim刚打完电话从会议厅出来,看见子贤一个人无力的趴着,上前打起招呼,“噢,我不是很饿,所以······”子贤赶紧撑着发沉的身子站起来,“看起来不太好啊,生病了?”说着,Tim直接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好像有点儿烫,发烧了吧?”“呃,我只是感冒,应该没大事。”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子贤不太适应,尴尬的低下了头,Tim知道他有点儿避嫌的意思,也不在意,“我批你假期,病好了再来上班。”“可是,手头还有几份文件没处理完······”况且刚来上班没多久,他哪里敢请假,“又不是特别急,需要的话我会让别人先做,虽说几天看不见你这么赏心悦目的下属会让我有点儿寂寞,不过比起硬撑着病恹恹的,我还是喜欢你朝气有活力的样子。”
Tim笑着说出这么一番话,天晓得听在子贤耳里多暧昧,还在心里小小打起算盘,早就知道Tim有些风流,没看出来对男的似乎也兴趣不减,赶紧收拾好,简单道别,抱着包就跑了,出门时候撞上一位女同事,也不知道在那儿站多久了,以后估计闲话更不少。
崔源接到电话,从声音就听得出曺子贤这会儿比早上出门还严重了,想去医院陪他看诊,问题是马上有部门联合会议,没辙,只能去找朴煜,他刚有空,就赶紧去医院了。
子贤坐在候诊厅里昏昏沉沉的,气色差得让人心疼,轻轻走过去探了探体温,“怎么烧成这样了才来?”“唔,就这会儿才升温的。”都不用睁开眼睛,子贤习惯性把头靠在人家身上,“哥你下班了?”“没呢,不过没事儿了,源有会议走不掉,我来陪你,是不是有点失望?”“才不,哥哥更好,省得他瞎念叨。”揉着弟弟的头发,是有挺久兄弟没机会亲密相处了,“来,站起来,快到你了。”
开了几盒子药,死活没肯打针,他自小怕疼,尤其怕针尖戳着的那种,没办法,现场倒了杯水让他吞两颗,又坐了会儿才起身准备回去。路上又撒起娇,扯着煜袖口,“哥,我想喝你煮的咖啡了。”朴煜以前中学的时候兼过职,在咖啡厅里学了一阵子,还会拉花,小点时候,子贤就喜欢趴在桌上看哥哥煮咖啡。
“感冒呢,哪能喝那东西。”“闻闻也成,好久没嗅过那种香味儿了。”“等你病好了,我教你,这样心情烦闷的时候就自己煮一杯,当是调和心境了。”“嗯······我累······”“睡会儿吧,到家我叫你。”朴煜不傻,哪会听不出来,子贤这话的意思,路是自己选了,旁人心疼也没着呀。
源工作上是真挺忙碌,2月那一起缉毒案背后的军火案至今是毫无突破,重案组自然最着急,最近零零碎碎又出了几起抢劫案,歹徒用的枪械和之前的型号一致,背后必然牵连甚广。连着会议,不停歇的该方案,布计划,专案小组成员各个神经绷得紧紧。
半夜才回到家,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子贤额头上粘着退烧贴早睡沉了,拿起一旁的体温计又测了一下,“37.8度,总算不是那么厉害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敢打开床头灯,借着点儿窗帘缝隙里洒下来的月光,细细打量着安稳的睡颜,这段日子压力真不小,脸颊都没之前圆润,打了盆水替他擦了遍身子,源才爬上床搂着他睡下。
一早煮好了粥又赶紧回到局里,赫他们还在跟文件奋斗着,看见源回来了,询了几句子贤的病情。临时又接到通电话,是市中心一家珠宝店被人打劫,现在还有人员被挟持,对方有重型军火,特警队和重案组都出动,他们刑侦组负责后援,赶到现场时,店外面已经被重重包围,被拉上帘子看不见里面情况,警方不敢贸然行动,忽然从店内开始对外扫射,疏散剩余路人,警员们也私下散开,珠宝店门被歹徒推开,一共6个人,手上人质3名,特警队在对面天台狙击,还有一部分准备从两侧奇袭,谈判人员开始拖延时间,源他们小组一直和重案组一起待命,打算于特警奇袭时,抓紧救走人质。
那些贼也不笨,不会站在原处给你突击的机会,慢慢往前移动着,都戴着头套,暂时难以识别是否是在逃或者有前科的人,领头一个开始呵斥着让警察退出一条路来,就在那名歹徒出声的一瞬间,崔源似乎瞥见,身旁握枪待命的金宸敏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由惊讶转变气恼,最后归于平静,这流程很快几乎一闪而过,可还是引起了源的注意。
歹徒不断向前,碍于人质安全问题,警员们都向两边退开,直到歹徒快要走到车子前,狙击的特警队开始射击,枪法稳准,一下打趴两名疑犯,领头的一看情况不对,丢开人质跳上车子,熟练的发动,朝大路逃去,剩下的都擒住,其中一名死亡,重案组通知交通台设路障,可最后还是没能抓捕那条漏网之鱼。源一直暗中观察着宸敏的脸色,似乎又变回往常那样,毫无表情。
审讯了几个小时,那些人都封口不言,而他们所用的枪械也证明极可能为同一伙走私集团,轮番的审问下来,最后也只知道这是起有计划的抢劫案,但具体所有计划都是跑掉的那位领头所做,他们和领头也不是很熟,并不知道怎么找到他,最可笑的是,居然连领头人物的样子都没见过,次次交谈不是遮盖的视讯就是套着面具。
源很想问问宸敏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话一开口便是对队友的不信任,在内心挣扎了好久,他最终选择相信组员。
隔了几天,报纸上都大力宣扬其一则消息,就是跨国企业“势代”的总裁李承念,阔别19年即将回国。本来只是条有钱人高调宣传的新闻,不过引起警局的重视,毕竟十几年前就是因为自己的小舅子牵涉军火走私,他才会举家迁往国外,如今在他回国前夕,又出现这么多来路不明的军火,很难教人不去联想。上头分派了任务,要密切留意他回国后是否有非同寻常的动静。
陪子贤逛超市的时候,电视屏幕里都在来回播放这则新闻,“有钱人是不一样,不过是回国发展罢了,居然把财经和时事新闻都占了一版。”挑着酸奶,子贤吐槽起来,“哎,这种有钱人十有八九都不是好玩意儿。”由于职业规定,源自然不能跟子贤透露他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得监视这只“老狐狸”,“你仇富心理太严重了,不健康啊。”笑着开他玩笑,看了眼清单,“还得去买一瓶红酒。”
“你不是很爱喝这个的呀。”推着车子跟在后头,看着琳琅满目的玻璃瓶,还真挺晃眼,“你看,你看。”子贤把脸凑过来,指着两颊,“前段时间上火长了痘痘,现在留了小印子,哥说用红酒敷一敷,会慢慢淡下去的。”“昂,我又不嫌弃你。”说着,源亲了他一口,“讨厌,见客户的时候多难看呀!”瞅了一两排,随手拿起一瓶,“就这个吧?”
崔源瞄着,拿了另一个牌子响些的,“这个好点儿吧?”子贤看着价格直摇头,“好贵,多浪费,这种就行了,都是葡萄酿的,便宜的效果也一样么。”“真会过日子,那成,就你挑的。”
子贤笑嘻嘻将手里的酒瓶放入购物车,拉着车头往结账处去,源跟在他身后,卸下心里原先小小的担忧,似乎复杂的社会并没有让他变得贪慕,依旧是那个实实在在的小鬼头。
变化都不在一朝一夕,兴许,有时候也只是时移世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