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之十二年》曹右

49、Chapter49

　　出门前，言小爷先去主卧探听了下亲爹亲妈的情况，确定二老不会半路心血来潮地跑他房间查房，才放心和叶扛霸出门。
　　这次，两人谁也没开车，打的去的江山报出的市体育场。
　　虽说盛夏时节，但海风阵阵吹进城市，并不很热，所以言小爷长衣长裤套着，便是有蚊虫咬他也费劲儿。
　　两人四下转了转，没有发现可疑人群。叶扛霸只好给江山一个电话拨过去，结果却是系统自动告知暂时无法接通。无奈，也只能两人继续转着，好在这一块儿叶扛霸熟，一大波人聚会，找起来不会太难。
　　从上车开始，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烧的言小爷扫了眼尽是蝉鸣的周围，略感失望，“她们不会分出胜负走了吧？”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群女人打架呢。
　　循着一定路线找去的叶扛霸不这么认为，“小山没来电话，说明人还没散。”基本上还在打口水仗，动手的话早该结束，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可这么会儿了，你发现第三个人没有？”就他们俩傻子似的转悠。
　　“谁打架都不是选在容易经过人的地方。”
　　叶扛霸知道言小爷是嫌走累了，索性签上他，慢悠悠往可能聚集人的地方找去。
　　又找了好一会儿，叶扛霸率先听到隐约的说话声，精神一振，拉着言小爷追着声音而去。
　　“我好不好，那也是看和谁比了。”说话的女生声音清亮，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玟玟，我不说比任何人都好，单比你，还是好很多。你在茂都的事可没圈在围墙里，整个安南，有谁不知道呢。你回来这么久，为什么见不到廷昭，想不明白吗？自然是他避你唯恐不及，不想见你罢了。”
　　女生吵架，言小爷这算是见识了，你来我往，互揭老底，没有最劲爆只有更劲爆……双方往来间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尤其是邱黎玟嘴里吐露出来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化成一把把利箭，把赵婧万箭穿心才好。
　　无数私密的事情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叶扛霸总不能大步出现，吼一句‘别吵了！’，那样场面更加不好控制，现在这样，被迫来当中间人的江山已经哭的心都有了。
　　事情没有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叶扛霸更没有出去主持大局的必要，干脆找了张供人休息的长椅坐下，抽根烟再说。
　　听到了无数小道秘闻的言小爷紧挨着坐下，想抢一根高级烟解解馋，无奈失败，只好悻悻然陪坐，“赵婧说——你和她——那什么……不是骗邱黎玟的吧？”赵婧那炫耀的姿态，差点没把邱黎玟当初气昏过去。
　　说来，这还是言小爷第一次见着传说中的前任和前心上人。赵婧长得非常一般，灯光下看得出皮肤不怎么白，可耐不住人身材好，脑子好，放在一堆带着高倍近视眼镜的学霸圈中，也是可圈可点了。而邱黎玟几乎就是生来剋赵婧的，那脸就不说了，当年在安南都是数得上号的美人，更何况还有那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傲人的身材……啧啧，再过个一两年，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尤物了，得多少男人拜倒在她超短裙下啊！
　　言小爷在心中客观品评着今晚的两位主人公，叶扛霸吐露出一套连续的烟圈，答了刚才的问题，“不是。”
　　难得有心情研究美人，结果一听这俩字儿，言小爷的脸立马耷拉下来，“无耻！卑鄙！不知检点！”
　　“都你情我愿的事，我怎么就无耻卑鄙不知检点了？”抽着烟，叶扛霸都感觉自己委屈了。
　　习惯对着干的言小爷想顶回去，话到嘴边，就成了不情不愿的问道：“她们这样，你真不去调停调停？”言小爷告诫自己，关注他人私密生活不是现下重点！
　　“怎么调停？”
　　强迫自己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大约三秒钟，言小爷大公无私的给出建议，“双方各安慰几句，作为你前任和前心上人，她们应该享受这个待遇！”
　　“我怎么觉得你是巴不得她们打起来呢？你不像这么大度的人啊。”叶扛霸笑着，又满是疑问。言小爷哪里看不出这是叶扛霸在招笑他，索性直接竖起中指(#‵′)凸，接着一把夺过叶扛霸随手放在旁边的烟盒，抽出一根就往嘴里含。
　　两人都是老烟缸了，但叶扛霸却不赞成言小爷抽，哪怕不是经常抽也不行。这不，言小爷刚放嘴里的烟还没让口水浸透，叶扛霸已经抢了过来，放自己嘴里，掏打火机点上，“你少抽烟。”
　　到嘴里的烟被抢走，言小爷自然要动手抢回，可他这点可怜的战斗力，叶扛霸直接忽略不计，烟抽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镇压反抗不误事儿，“你别尽说言不由衷的话，想看她们打架不丢人。小山现在在这儿，就是人伤了他也能给送医院去。跟之前说的，我现在出面只会两头不讨好。”
　　“那你还来╰_╯！”这不多余么。
　　“预防真有什么变数啊！”叶扛霸一脸正义凛然，就差没沿街宣扬出来了。“话说，这事儿是你比较积极主动啊！”虽然嘴上不说，但那脸上就写了一句话：爷想看热闹！
　　先前积极主动观战的言小爷这可蔫了，他这种心底里隐秘的愿望表现得太过招摇，容易拉仇恨值。不过，双方人马打起来这事儿还是被言小爷不幸料中，江山站在旁边怎么做都不合适，给亲表哥打电话，结果电话没响两声，叶扛霸就无情掐断，直接关机。全程属于旁观者的言小爷可不管这些，猫着身子藏在一排较近的花圃后，如愿以偿的亲眼目睹了一回女生死磕的场景。
　　和一群大老爷们儿火拼的残暴场面不同，女生上来就是挥爪子瞎挠、扯头发，之后才是劈头盖脸地扇巴掌，再后来才是拿脚踹。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各种尖叫声混杂做堆，一些人手里甚至握有棍状武器，挥动起来虎虎生威，气势瞬间就飚上去了。
　　要不是了解前情，言小爷根本想不到赵婧和邱黎玟曾经是形影不离的发小。
　　姐妹反目，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他不免唏嘘。
　　混战大约持续了五分钟，随着赵婧一声惨叫，捂着额头蹲下哀嚎，战斗结束。人多手杂，许是赵婧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一下怎么挨的。
　　女生们到底更顾着分寸，见有人流血，便自动自发分边站好，静待后续。被迫来当见证人、又一直在旁边束手无策的江山，这会儿可算找着用武之地了，义不容辞担下护送伤患前往就医的职责。
　　女主角因伤下线一个，剩下的人再拼命也没意思，邱黎玟不是主动挑事儿的人，当即带上自己叫来的人先走，赵婧那边的人跟着前后脚散了。躲在花圃后见证事发经过的言小爷没有了热闹看，乖乖回长椅那儿找叶扛霸汇报战况去了。
　　“赵婧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半边脸全淌着血，哪儿还有一点儿天才少女的模样。
　　抽着不知第几根烟的叶扛霸淡淡应了一声：“我明天去看看她。”
　　好歹是前女朋友，言小爷觉得叶扛霸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难过的，就又大发慈悲一回，“要不……等会儿就去瞅一眼呗。”偷偷瞄一眼又不花钱。
　　叶扛霸抬着下巴看言小爷，笑了，“以前对她们千依百顺关心备注时不知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你以后交女朋友就明白了，你总有她不满意的地方，分手了，才又念起你的好来，依依不舍。”
　　“爷是不舍得和喜欢的人分开的！”
　　言小爷说这话时，极其郑重认真，仿佛许下重诺一般，此生不悔。叶扛霸全当他这是没恋爱过的孩子心性，把烟头掐灭，站起来伸了个腰，“回去吧，时候不早了，你得早点睡。”
　　犹豫半天，和叶扛霸并排走着的言小爷到底问了：“你喜欢徐智贞吗？”虽然叶扛霸把自己出国一事连徐智贞都瞒着，但言小爷还是不死心，他想亲耳听见是或非的答案。
　　这是言小爷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询问叶扛霸的感情问题，这倒让甚少拂逆言小爷的叶扛霸为了难。当然，问题的答案可以顾左右而言他，绕过去，言小爷多半不会追问。但是，叶扛霸没有是是而非大言一番，只顾自走着。
　　很多时候，沉默也是解决问题非常好的途径。
　　问了个女儿家才会问的问题，言小爷心里正后悔不迭，恨不得咬断舌头。“爷要喜欢一个人，绝不你这样。下辈子，爷要当女生，长大了就嫁给爷这么好的男人！”直接跳过那个无聊问题，言小爷自夸起自己一点不脸红。
　　两人默契的无视掉那个引来短暂沉默的问题，叶扛霸更是听了言小爷自夸后乐了，“嫁给你？你确定大多数女生都能容忍丈夫有一张比自己水灵的脸？长期面对一张美人脸不会心理扭曲，继而把你毁容？嫁给你完全就是家庭悲剧的先兆嘛！”
　　“(╰_╯)爷可以肯定你这是活腻的先兆！”
　　不由分说，言小爷直接一手勒上叶扛霸脖子，先让人重心不稳站立不住，接着就是把人一个猛劲带到地上，进而拳打脚踢。叶扛霸这会儿心情好了，倒也配合言小爷来，一边躲避拳脚一边讨饶，把言小爷哄消气了才罢休。
　　真要说起来，叶扛霸的话并未让言小爷多生气，因为早前家里表姐妹就不止一次跟他坦言，要她们嫁给一个这么好看的老公，她们真会心里不平衡继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这样的脸，平日里没事儿瞅瞅，养养眼就罢了，犯不着嫁过去给自己添堵。
　　言小爷真正在意的，是叶扛霸的那一阵沉默。
　　也许不是喜欢，但到底成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