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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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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参加过不少,被强行拉来还是第一次。
在家时,父亲和小叔时常告诫自己,陌生人提出的邀请都不能答应,叶扛霸瞎混的几年,这一点贯彻始终,不想,高三了却被徐智仲和徐智贞打破。
当徐智贞在徐智仲怂恿下,紧紧拽着叶扛霸的手不放的带到宴会上时,至少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便是不言而明的不简单。
认识叶扛霸的人都知道,不谈他有多怜香惜玉,至少他尊重女生,不对女生恶言相向,从大方向上保持了一个绅士对女生该有的温和态度,所以他不能发狠地拔开徐智贞的手。
家里要是知道他跟个女生来这种不伦不类的地方,非敲他一顿不可。叶扛霸一想起母亲跟婶婶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就不觉一阵头疼。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叶扛霸的教养也让他做不出当即扭头走人的事,但要他表现得很热络,又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遭主人家遗弃言小爷还在跟午餐为舞,向来吃‘猫食’的他许是心中愤愤,竟然把两杯果汁喝了个七七八八,中途休息了几分钟,又拿叉子吃起他没让放沙拉酱的水果沙拉。
分明就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撒谎说什么聚会啊,真丢人!
一口一口吃得起劲儿,几个服务生上完菜后便在旁边守着言小爷,仍旧面无表情,言小爷不时扫一眼,无视。
好好一顿午饭,言小爷本来想着,拖上个把小时叶扛霸就会回来了。只是,没等到个把小时,就有人从宴会那边过来了。
遗憾的是,来的不是叶扛霸。
刚把块黄桃放进嘴里的言小爷,冷冷的抬眼看站桌子对面,抽着烟笑得欠揍的徐智仲,一股飞叉子的冲动油然而生。
太特么倒胃口了。
吃不下去的言小爷囫囵吞下黄桃,把餐巾拿起来擦嘴,然后正襟危坐,跟服务生一样面无表情,直勾勾瞪着跷二郎腿坐下的徐智仲。
长得真特么不堪入目!
认真说起来,徐智仲长得不差,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加之打小生活富裕,气质上比外面的纯混混好很多,西装领带一装饰,跟长辈出去参加一些宴会倒也不会辱没门风。只是,这样一张脸的人,偏偏歪挑着嘴笑,里外里全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不怪言小爷看他不顺眼。
言小爷听说,徐智仲是在大学里得罪了人,才龟缩回来的。
窝囊!
两人都没先开口的意思,直到徐智仲把烟抽完,摁在烟缸里熄灭了,才说:“你叫于虞言,是叶帅同学,除此之外跟他没一丝亲戚关系,对吧。”他找人翻过这孩子资料,父亲公务员,母亲全职太太,背景普通,唯一的不寻常就是和叶扛霸同班同桌同寝室,两人关系要好。
就他所见,已经不是要好这么简单。
上了三年大学,所见所闻多了,能分辨的东西自然也多。
徐家好不好,在安南这样的大城市到底背景单薄了些,所以,他想和叶扛霸的关系更近一步,往后再出去,他也不至于畏首畏尾。
爷大哥叫于虞煜,二哥叫于虞萦,你打听清楚了吗?言小爷还是那副样子,不接话,表示徐智仲所言非虚。
不过,徐智仲到底年纪大些,心智不似言小爷幼稚,哪怕眼前这孩子的背景在他看来已经再简单不过,他仍旧没太给人难堪,说话留了三分余地,“叶帅很好,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我妹喜欢叶帅,相信你也看出一二,作为哥哥,我自然想要妹妹愿望成真。而你呢,只要和叶帅保持应有的距离,我想我可以在你需要帮助的任何时候,伸出援手。”
言小爷眉宇间立刻飞上了防范的色彩。
是的,防范,来不及生气便先要防范。
警惕着徐智仲下一步动作,言小爷眼神中的意思非常直白:有什么想法直说,遮遮掩掩不是男人作为。
原想着,这孩子到底是叶扛霸的人,徐智仲就是不顾及他的名声也得为叶扛霸着想,但看此人态度,似乎不明说不行啊,“你喜欢叶帅。”不等言小爷做出回应,徐智仲紧接着又道:“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叶帅不喜欢你。何必呢,趁早离他远点不好吗,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想诈他,没门儿!言小爷保持那副表情,大有八风不动的架势,“无凭无据,想说给谁听,随你。”
“我也是在外边玩的,这双眼睛什么没见过。”徐智仲伸出食指和中指向双眼指了指。“与其瞒我做无畏的挣扎,不如直接承认了,我至少敬佩你,就算你离了叶帅,我照样罩着你。”两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他清楚得很,在大学认识的朋友里不是没有好这口的,“或者,来跟我也行。喜欢男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跟叶帅不同,他发现不了你的好,更不谈欣赏了,而我能。”他以前没跟男孩子玩过,但若是这漂亮勾人的小孩,他倒是开始期待了。
“我能对你有多好,口说无凭,你要是应了,我能让你马上知道。”徐智仲赤-裸的眼神将他的欲望展露无遗。
感觉心中有团火在燃烧的言小爷不停告诫自己要忍耐,在这闹起来,他不见得能全身而退。这事儿要传出去,他怕是更没脸见人。但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徐智仲的表现彻底点燃言小爷那团大火,使之蔓延,把言小爷整个人燃烧起来,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点火还助燃的徐智仲!
仍在幻想言小爷的身子会在自己身下美丽绽放的徐智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把他从美梦中唤醒的竟然是言小爷手里还剩了小半的哈密瓜汁。
泼了人的言小爷没工夫搭理叫人的服务生,果汁杯携带怒气,狠狠跺在桌子上,“你确定自己惹得起爷吗!”
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徐智仲,谁也别指望他有多好的脾气,尤其是被言小爷这一泼之后,当场暴起,言小爷起身要跑都被他抓回,摁在椅子上,一手制住言小爷双手,一手捏住言小爷下颚,面目近乎凶残,“死同性恋,别给脸不要脸,我肯上你,是你造化!”
说完,徐智仲低头就要强吻言小爷。
从小到大,一直是言小爷‘鱼肉百姓’,哪有人敢这样轻薄他。留在大厅的几个木头一样的服务生是指望不上的,双手被制,言小爷挣脱不开,只能狼狈的挣扎着躲避令人作呕的嘴脸,脑中飞快地搜寻自我解救之法。
同为男人,言小爷自然知晓哪里最碰不得。
好容易窥到空隙,言小爷下了大力气,一脚踹向徐智仲裆部,所有威胁不仅瞬间解除,还让自作孽的家伙倒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方嗷嗷叫。占了上风的言小爷不解气,捞起桌上的葡萄汁直接往徐智仲脑门儿上淋,淋完顺便把被子砸人脸上,杯子质量好没碎,底座重量让鼻梁立马肿了。
服务员见情况不妙,刚过来想要扶起徐智仲,受了莫大欺负的言小爷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桌上的菜不管吃没吃,整盘拍他身上,有服务生拦着也没用,菜这东西杀伤面积广阔,连带范围巨大。
看着眨眼间狼狈不堪的徐智仲,言小爷更气不打一处来,“睁大你丫一双狗眼瞧瞧清楚爷是谁!敢动爷,你爸给你生了俩胆儿了吗!爷打不死你丫个龌蹉王八蛋!骂你王八蛋都是侮辱王八!王八生不出你这么没出息还丢人的蛋!警告你,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儿,否则爷把你全家都给拍熄了!爷说到做到!贱-人王八蛋,看你还敢碰爷,剁手!阉了!”
先砸了几盘子菜,不觉得解气,骂完了的言小爷不顾服务生阻拦,硬是又飞了一喝汤铁勺和一把水果沙拉上的叉子。
大杀四方的言小爷气势凌人,可只要仔细看,不难看出他猛喘气的同时,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心脏鼓动得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
言小爷害怕,非常怕,但不能否认,反抗成功的最初,冲霄怒火战胜了恐惧。只是事后想来,刚才那危急万分的时刻,陌生的地方,说会陪他去数码城的叶扛霸不知何处……
好在有惊无险。
活了十六年,第一次遇见危险,并且是孤身一人,言小爷庆幸的是,那几个木头服务生虽然没有救他,但到底没帮徐智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惊变之初便跑出去叫人的服务生,找来了带着两名的保安的上司,在门口还遇上了正巧回到的叶扛霸他们。
两队人马进到大厅时,言小爷恰好把剩下的果汁杯砸到稍稍恢复口气的徐智仲身上。
盛气凌人的言小爷,狼狈不堪需要服务生搀扶的徐智仲,一地狼藉——
叶扛霸率先奔过去,一把拉过言小爷,关心,“怎么了?”
亲手制造出了灾难现场的言小爷好容易平复了些怒火,这会儿撑腰的人来了,撒气的冲动又立马蹿出来,随手捞起双筷子又是砸人,拦都拦不住,“老叶,揍这见色起意的腌攅玩意儿!”
敢动他言小爷,熊心豹胆补过头了!
能把言小爷气到这份上,叶扛霸认定徐智仲一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见色起意?
叶扛霸琢磨他要怎么样带言小爷毫发无损的回去时,徐智仲一伙也赶到身旁查看他的伤势。
最开始那一脚不说,后来零零散散淋头上砸身上的东西也把徐智仲弄了个半死,哪怕在大学得罪了不得的人时,他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狼狈,缓过气来后,怒火中烧的徐智仲在兄弟接手的搀扶下,指着言小爷,每吐一个字都咬牙切齿,“他——给老子往死里揍这狗-日的!打死算我的,打不死送给幽魅深途,让男人上死他!”
“徐智仲!”
护着言小爷的叶扛霸眉毛倒竖,对着跃跃欲试的人撂下狠话,“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不要怪我叶廷昭翻脸不认人!”整座城市不是叶扛霸一家独大,但他背后站着的可不只有半退江湖的前老大。
摩拳擦掌的一伙人有些犹疑了。
他们这伙人,大多是小老百姓家庭,不务正业惯了,攀上徐智仲这样的人不过为混口饭吃,说出去面上有光。如果摊上事儿,他们往往又会是被弃的车,吃力不见的讨好。
见自己这边的人不争气,徐智仲也管不得会不会彻底跟叶扛霸闹翻,今天这事儿,善了不得,“你们怕什么,有事儿我顶着!我他妈还不信了,在老子的地盘还收拾不了一个卖屁股的男人!”
“徐智仲!”
叶扛霸气得磨牙,消停一会儿的言小爷更是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骨碟就甩,防备意识松懈的徐智仲又被甩个正着,要不是碍于垮下的痛,他非冲过去打言小爷一顿不可。
山庄经理带着几个人站在人群外围,见言小爷动手,立马挤过来,“这位同学,你的所作所为已构成了对我们山庄的损坏,我们必须报警,通知警方来处理此事!”
无处撒气的言小爷冷哼一声,“你报吧,爷看谁敢把爷怎么样!”
不服软的言小爷令叶扛霸心惊,这些外人不清楚言小爷来头,他可清楚不过。示意言小爷稍安勿躁,叶扛霸扫了四周一眼,心下一叹,面上不显,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三亚,我在下河区国道旁边的南珠山庄,你们几个过来接言言回去,把这事儿跟蒋诺舟说一声。”
“叶帅!一个迟早得艾滋的人,你真信我会对个死变态动手动脚?”徐智仲一听叶扛霸安排,就扯着嗓子喊了,“他是同性恋啊,他这么舔着脸接近你,你看不出他那龌蹉的想法吗!”
包括扬言报警的山庄经理在内,听到徐智仲说话的人无不向言小爷投去鄙夷的目光。
同性恋,不管那些人是否了解,都晓得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事已至此,叶扛霸知道,从今往后,他和徐智仲便不再是所谓的朋友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旦犯到了,势不两立。
“徐智仲,我信——是你见色起意在先!”言小爷为人,叶扛霸总比了解徐智仲的多,这孩子平常虽然总用鼻孔看人,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在外,很知轻重,“你今天的话,我记下,不犯我手里最好,否则,我会连同今天的账一起算!”他总得为言小爷讨回公道。
绝交了也好,省得言小爷成天没事儿就好胡思乱想。
叶扛霸把言小爷好好护在身后,仗着身高优势,体格健实,那些想要找言小爷麻烦的人,必须越过叶扛霸这层防护罩。
必须有人护着才能安然脱困的言小爷,觉得很丢人。
爷可以给于虞煜朋友打电话,笨!
剑拔弩张的情势下,言小爷拿在手里的手机到底没有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