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之十二年》曹右

26、Chapter26

　　徐智仲他们开了两辆车来。
　　直到车门口，脚才着地的言小爷扫了一眼车型，撇撇嘴，拉着叶扛霸直接上了后座，徐智仲跟他们同车，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跟他来的一个黄毛。
　　到底是请来的客人，徐智仲一路上不断展现他的‘博学’，以求取得叶扛霸更多的好感，为此，还特意无视言小爷泾渭分明的态度，不时还会夸几句言小爷，只不过马屁都拍在马腿上了。
　　即将年过十九的叶扛霸在待人方面比之言小爷，成熟了不止一点两点。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不是触及他之底线的人，叶扛霸都能从人身上找出闪光点，并与之结交，至于结交深度，那就看对方表现了。虽然徐智仲他并不太看得上，但不是不能相处，至少目前为止，徐智仲没做过底线以外的事。
　　往往这种时候，叶扛霸不会太刻意迁就言小爷，哪怕他明白以言小爷的性子，决计跟徐智仲玩儿不到一块儿去。
　　没人搭理的言小爷也不屑主动搭理前座的两人，叶扛霸跟徐智仲聊得正欢，他没兴趣插嘴，只好无所事事看向窗外，没过一会儿，便开始犯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言小爷就靠着椅背睡着了，叶扛霸发现时，言小爷呼吸平缓，似乎睡得不错。遇上车子转弯，为防言小爷装上车门，叶扛霸索性把他身体倒在自己身上，双手抱住他的上身。
　　早从后视镜发现言小爷睡觉，徐智仲又只笑笑，透过后视镜看着叶扛霸做完一切动作，才缓缓开口：“叶帅，你真当他是儿子养呐。”
　　“还是孩子，应该的。”
　　仔细数来，言小爷小了叶扛霸近三岁，加之又是这样的性子，自然被视为小孩儿一样来对待。
　　在外面玩儿得比叶扛霸更疯的徐智仲见过各式各样的玩法，更尝试过，但像这样的……
　　平心而论，徐智仲这里，言小爷也就那张脸能入了他的眼，其他的，真是不堪一提。如果，言小爷能给他调教一个月，不说能成解语花，比现在温和柔软是一定的了，哈。
　　徐智仲实在看不起言小爷。
　　“当他孩子啊——”徐智仲语有未尽之意，但瞧见叶扛霸抬眼看他，他停下了，过了会儿才道：“他长得倒是确实不错，比小贞强，就是脾气差了点儿，如果能改改，倒是不错，我们聚会时带出来也更有面子。”可惜了他那堂妹，一片冰心付流水。
　　显然，叶扛霸不喜欢徐智仲那暗地里的深意，“不要用你那套来思考我弟，他跟你，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客人的不悦到底让徐智仲闭上了嘴，但他那‘大家兄弟，我懂’的神色仍旧令叶扛霸不快，徐智仲识趣的不再去找他说话，转而问开车的黄毛能不能快点，时间上，他们已经迟到了。
　　到了山庄，叶扛霸叫醒言小爷时，最初的几分钟言小爷还在云里雾里，不太记得自己怎么在车里睡了，还一觉醒来到个郊外不知名处。等意识全部回笼，瞧了眼在车里等自己醒觉的叶扛霸，又瞥了眼车外等着的徐智仲一伙，言小爷下车前再次强调：“不许跟他们喝酒，你下午还要陪爷去数码城别忘了。”
　　替言小爷把翘起来的头发压平，叶扛霸说‘好’，才打开车门，一下车就跟徐智仲说：“先给我弟在我们旁边另安排地方。”
　　“这边都是套房，让他在我们那间的客厅自己点些吃的也可以。”按照徐智仲的想法，他真心不想这孩子跟着太近，但安排得太远，叶扛霸肯定不干。
　　这才是真正的魔星啊，这事儿他还没跟妹妹小贞说呢。虽说只是同族的妹妹是远亲，但好歹还是亲戚，能帮一把，他干嘛不卖个人情。
　　有法子让这所谓的‘弟弟’再不跟着叶扛霸才是解决之道。
　　“行。”叶扛霸很是赞同这个安排，不忘也问言小爷一句：“言言，这样可以吗？”
　　你都同意了，爷还能不点头吗？言小爷不甘不愿的‘嗯’了一小声，别的说多一个字也嫌白费口水。
　　本以为能参观个宛如仙境、堪比世外桃源的山庄，结果，言小爷在心里一句‘哪里的荒山野岭’打发，多少有些失望。
　　几人到来，早有山庄工作人员候在大门为他们引路，是穿着深色唐装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行动上却表现出了对客人的尊重。
　　去套房的路上，徐智仲充当了回导游，为叶扛霸介绍山庄里的设施布置，重点讲解了山庄内的一处天然温泉，就因为他听说叶扛霸喜欢泡。
　　这里所谓的套房，其实就是一进小院子，一大间清式屋舍，里里外外全是木质结构，做得还比较精致，颜色鲜艳，院门上有一木匾：怡然院。
　　字还没爷好。言小爷骄傲得跟企鹅表情一个样。
　　约是一直在等人到齐，徐智贞等先到的听见外边动静，立刻笑容满面的迎出来，一眼便先瞧见了属于意外惊喜的叶扛霸，言小爷确实被忽略得相当彻底，徐智贞更是主动上前挽住叶扛霸手臂，笑如烟花般灿烂，“走，我带你进去看看，里面可漂亮了。今天还我爸生日，就在隔壁院子，待会儿正好一块儿过去给他道贺，他一直很想见见你。”
　　想再叮嘱言小爷几句都来不及，叶扛霸是被拉走的。倒是徐智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叫来服务生给言小爷另作安排，又颇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跟进去了。
　　走在最后的言小爷无视旁边等候的服务生，多看了几眼不管风格、美感度、挥金如土度都强过这怡然院的隔壁，心下直感叹：啧啧，这才是徐智仲这种人会看的起的地方嘛，怡然院简直太简陋了！
　　不被待见的言小爷不急于进去，而是转身出了院子，在附近晃悠起来。不知道徐智仲刚才怎么跟服务生吩咐的，言小爷走哪儿人跟到哪儿，换上件黑西装戴副墨镜就成贴身保镖了。
　　度假山庄之类的建筑言小爷见得多了，大都是国内外叫得上名的休闲胜地，这里嘛……哪哪都透着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以言小爷眼光，山庄主营棋牌肯定吃得香。地理位置偏僻，粗糙的仿造工艺，哪里还找得出比这更适合棋牌的地方？从金碧辉煌叫上几个美女往旁边一坐陪着，哈，打牌的人怕是不乐意回家了。
　　腹诽几句不花钱，言小爷悠悠走着，倒把自己逗乐了。小半个小时后，嫌累的言小爷打道回怡然院，服务生把他安排在大厅一套木质桌椅处，便站在一旁等候差遣。可言小爷一时半会儿还不想吃东西，让人给拿了瓶矿泉水就把人打发走了。
　　真跟弄了个佣人似的一直跟着，言小爷不稀罕。
　　大中午开始招待人，又不是结婚!
　　言小爷拿着水在厅子里又打量起来，正堂、偏厅，设计、摆件倒是都按着旧时风格，至于质量嘛，可不敢恭维，但总体上还是保持了粗看惊艳、细看惊心的水准：青花瓷的批发价估计一个不超过三十块。
　　正儿八经的包房跟正堂一墙之隔，门就在左手边。
　　年前还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度假山庄，约是开了年才赶工建起来，外边的一些角落里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建筑材料，室内露出多处尚未打磨完成的细节，例如屋角还有一坨水泥没有清理干净。
　　但凡有心以此为事业的老板都不会这么干吧。
　　除了传说中的温泉，其他地方估计更没有继续参观的价值。
　　如是想着，参观完毕的言小爷回到自己那小桌子旁，四人位只坐了他一个，难免有些空荡，换了喜欢热闹的人怕是会受不了。但言小爷是清静惯了的，一手菜单一手水，把看菜单都看出一股闲情逸致的劲儿。
　　叫来服务生点菜，既然有人请客，言小爷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吃完，秉持便宜不占白不占的中心思想，一口气点下八菜一汤，确定果汁是鲜榨的，并且不加水不加糖等添加物，言小爷在服务生临走前加了杯葡萄汁和杯哈密瓜汁，另一例份水果沙拉。
　　八菜一汤全是荤菜，其中有六个菜言小爷吃不得。
　　正是午饭的点，言小爷多年来在亲妈影响下，养成了少食多餐的好习惯。虽然他每餐的饭量用叶扛霸的话来说是‘猫食’，但看着吧，一个小时候叶扛霸如果还不出来带他走，他还能再点八菜一汤，反正他刚才数过，菜单上最贵的那一栏菜里，八菜一汤不重复能点四回。
　　等菜上桌，言小爷把自己喜欢的两菜一汤放在身前，其余的全部推到另一边，然后慢条斯理享用午餐。
　　吃到一半，包房门开了，里头一群人呼啦一下全涌了出来，叶扛霸被推着打头阵，见言小爷正吃着，便稍稍放心，“我去隔壁院子下，你乖乖呆在这别乱跑知道吗。”
　　端着碗喝汤的言小爷挥挥手，示意叶扛霸可以走了，看也不看那边一眼。
　　开玩笑，都要过去给人爸爸生日道贺了，还指望言小爷有多好的态度。
　　大人们的聚会场合，寿星公女儿拉着手带来的朋友，加之前途无量的叶局家里千倾地上独苗的身份，叶扛霸自然受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关注度，认识不认识的叔叔阿姨都会来说一两句，使得全程跟在一旁的徐智贞开心不已。
　　“老徐，这可是你和你女儿的福气啊！”
　　有宾客这样跟徐智贞的父亲说。
　　因为晚上有重要应酬，精心策划布置的生日宴不得不提到中午，使得徐父颇为不快，几名重要的邀请对象本就没有明确松口会不会来，更何况改了时间，谁都没来。但到底是他生日，老天来了个峰回路转，叶家儿子跟女儿一起来了，这不能不令人欢喜啊。
　　不管事实如何，徐父都会收下这句话。
　　孩子还小，但来日方长，有这层关系，日后有合作也有个上门的理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