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炊烟》樯瑟

9、清醒 清醒是最好

　　安扬自从正面程帧之后，就一天到晚程总长程总短的，林习没好气的说：“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现在听到别人谈论程帧，就感觉是在八卦哪个明星，遥远的连她自己都怀疑，他真的就是那个跟她同桌两年的程帧？
　　“我倒是真想呢，不过，无奈小女子心有所属此情不渝，这个程总嘛只有黯然神伤了！”
　　“那你还搞的貌似这么念念不忘？”
　　“我这不是太震撼了嘛，这余震袅袅，我也没办法。”
　　林习狂晕：“真搞不懂你震撼什么！ 程总再帅再酷再出挑，我们公司那么多女人关于程总的‘美貌’堆积了那么多夸张的铺垫，我以为即使是恐龙站在你面前，你也就不过如此了。”
　　“哈哈，什么？恐龙？你把高大威猛英俊多金的程总形容成恐龙？”
　　“恐龙乃是稀有之意嘛。”
　　“眼见为实的不一样啊，何况我真没想像他原来长成这样！这种男人养眼是养眼，不过做老公肯定让人受不了。”安扬撇撇嘴，一副爱情婚恋专家的模样。
　　林习好奇的问：“哦？”不知道安扬眼里的‘这样’又是怎样？
　　“太过冷酷也太拽，肯定不会把女人当回事！”
　　“怎么样的才会把女人当回事呢？”
　　“嗯~嗯~~”安扬吱吱唔唔，眼睛却乌溜溜转的诡异。
　　林习恍然大悟：“然后你是不是想让你男朋友这种类型隆重登场啊？”
　　果然，小妮子一脸的娇羞：“我就是喜欢他那样的，有责任心、坚强、温柔、善良、阳光又不失……”
　　“停停停！哪有你这么自卖自夸的啊，不害臊！”林习真是要匍匐在安扬面前。
　　“嘿嘿，我这也是实事求是嘛。”
　　“行，可别夸过头就行。对了，冒昧问一下王婆你，张女士让你做的那个宣传册你做完了没？”
　　“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死定了死定了。”话音未落，林习面前就只剩空气了，估计今天她还是难逃挨批一劫。
　　林习继续做着这个月的物品发配登记表，美西的机构庞大，但是整幢大厦的物资清单竟然这么详细，连茶水间的咖啡用量都登记的这么仔细。
　　登记、核发、校对、汇总。林习一丝不苟。面对这么一份极枯燥繁琐的工作，她却能如此乐在其中。
　　只有失去太多的人，才明白拥有的可贵。
　　林习做完手头所有的工作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快6点了，妈妈又该等急了。办公室的人早就已经走光了，诺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的清冷，但是她异常的喜欢这样的感觉，一个人，不需要她有任何的戒备和伪装，仿佛只要她不停的工作，她就抓到了生存的支点和希望。
　　她有点奇怪今天安扬怎么没叫她一起下班？她向来是最精准的倒计时报点机，她边想边关电脑，简单的收拾了下包包，准备回家。
　　走出美西，傍晚的风徐徐的迎面吹来，让林习没来由的轻松和自在。此时的她被做完大堆工作之后的成就感所填满。
　　刚到家门口停下自行车，菲儿就从车库里跑了出来：“林习姐，怎么这么晚回来啊，阿姨都等急了。”
　　林习微笑着解释：“我忙糊涂了，下班了都不知道。”
　　菲儿说：“你该去买部手机，现在手机都普及了，哪有白领连手机都没有的？这样，要有什么事，我们可以随时联系到你呀。”
　　“嗯，这个月我发了工资就去买一部，行了吧？”林习知道菲儿是关心自己，她也觉得自己是该买部手机了。
　　周玉珍心疼的看着林习说：“今天菲儿买的菜，这些是给你留的，我们已经吃过了。”
　　林习笑着看了妈妈一眼：“妈妈，以后就这样，到时间就吃饭，不用老是等我。”
　　周玉珍点了点头，没作声，只是转过身洗碗去了。
　　菲儿正直直的看着林习，似乎满怀心事。
　　“菲儿，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啥。”
　　“不开心？”
　　“……”
　　林习静静的看着菲儿。
　　“我前天晚上在清泰路上看到苏远哥哥，他，他跟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样子很亲密。”
　　“菲儿，你应该知道这是必然的。”
　　“我知道，林习姐，我真的知道，但是，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我很难过。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漂亮，很好很好。我，我，我……”
　　林习深深的叹了口气：“要么就此把苏远忘了，只把他当成童年时代最喜欢的哥哥，要么去告诉他，你喜欢他。”
　　菲儿那双漂亮魅惑的眼，牟的一亮：“我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只是你要坦然面对任何结果，如果你能只把她当哥哥，你现在也就不至于这么痛苦，如果去表白，成功了固然好，但要是失败了，你可能连做他妹妹的资格也没有。”
　　菲儿知道林习说的都在理，她又何尝不明白？她神色呆滞的说：“我会努力做好他妹妹这个角色，你在美西碰到过他吗？”
　　“没有，他也未必会被分配到美西的。”
　　菲儿笃定的说：“我有强烈的预感，他一定会被派到你们美西电子。”
　　林习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即使苏远真的来美西又怎么样呢？一切其实都不能改变，如果一定要飞蛾扑火，那么就必须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苏远应该是把菲儿当邻居小妹妹看待的，林习回想那天他们一起吃饭时候的情景，苏远的表现的那么淡定和自然，看不出有任何的特殊情结。
　　林习考虑了半天，终于说：“菲儿，我不是歧视你的职业，我觉得，如果有更好的出路，就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现在还年轻不要紧，但是你总有一天会老的，那时候再考虑就晚了。”
　　菲儿沉默。林习继续说：“我知道你家的担子全部是你一个人在挑，你还要给你弟弟挣学费，但是，菲儿……”
　　“林习姐，你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菲儿终于按捺不住掩面痛哭：“我除了做这个还能做什么还会做什么？”
　　“……”
　　周玉珍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命苦的孩子，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