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似是而非（中） 来人正是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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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慕云笙。
此刻他正坐在楚九歌头顶的树干上，一身如从前的白衣裳，青丝随意耷拉在耳侧，软软的，在月色里柔柔的闪着光泽。那张脸仍旧漂亮的让人失魂落魄，也仍旧冷冰冰的不容亵渎。神情冷淡，容不下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指尖白到几近透明，不知从哪折了花枝，正把玩着。
楚九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甚至用力吸了口气，总觉得好像能嗅到慕云笙的发香。
慕云笙的脸色难看的很，内心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强忍了半天没发作。
他慕云笙天生就是讨厌一切的肮脏和虚妄，所以才那么偏爱素白的衣裳。方才宴会上他想寻个清静，才来到这树上歇息，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好死不死的，楚九歌在这个关头出现。重点是，还吐了个七荤八素。
混账！真【】他【】娘【】的遭人嫌弃！慕云笙暗暗骂道。
“哪家的姑娘，牙尖嘴利不饶人。”楚九歌勉强撑起精神，痞笑道。他并不是没有认出来慕云笙——那张脸那双眼睛，就算是楚九歌死了化成灰了也能认得出来。他就是抱着一丝趣味想看慕云笙的反应，是否对他的到来有那么一丝别样的情绪。
可惜还是让楚九歌失望了。慕云笙的神色如常，极其不屑又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旋即轻飘飘的道：“只当你是个酒鬼，原来还是个瞎子傻子。”
“姑娘，恕在下无礼，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楚九歌暗自好笑。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慕云笙道，“小爷我，可是个男的。”
楚九歌佯装仔细的端详了慕云笙一番，恍然大悟似的惊呼：“原来是位公子！”
慕云笙不答话。面无表情的看着楚九歌。
“是我喝多了，公子莫要怪罪。”楚九歌笑，凤眼颇妖媚的上挑着。
慕云笙不答话。把脸扭了回去。
“公子生气了？”楚九歌抬着头，笑得越发轻佻。
慕云笙不答话。脸色越来越黑。
“这张俏脸，真真是经得起琢磨，连生气都这么俊。”楚九歌的目光紧紧追逐着慕云笙的侧脸。
慕云笙不答话。手中的花枝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哈哈....”楚九歌笑，又打了个酒嗝，痞痞的转身晃悠着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挥手迷迷糊糊道，“若有缘还是会再见，告辞！”
慕云笙瞥向渐行渐远的影子，又嗅到空气里的酒气，眉头猛地皱起来，在心里把楚九歌千刀万剐了千八百遍，骂骂咧咧的下树走了。
回到宴上。众人皆入座。许皇后自然坐在正中的主位，太子楚修言坐在左侧。楚修言稍下的位子按顺序依次是赵卫两候，赵侯和卫候相挨，卫候身后是慕云笙，他和一个绿衣女子挨在一起。许湘君稍下的位子则是皇室的公主贵妇，楚九歌这一个皇子在里边分外显眼。时不时有贵族的闺秀对着楚九歌扑闪水灵灵的眼睛，间或有几个胆大的，干脆径直坐到了楚九歌身旁。相比较之下，倒是主角楚修言受了冷落。
楚修言却无喜无怒，平静的端着酒杯，时不时抿上一口。笑如沐春风，无懈可击。
几番折腾，楚九歌清醒了不少，正因为清醒了，才发现胃里正火燎燎的疼。疼的钻心钻肺，好像是有人拿刀子在胃里划了口子，一道一道，疼的此起彼伏。
不知不觉，楚九歌的额头已经泛了一层晶晶亮的汗珠。许湘君似笑非笑的盯着楚九歌，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有宫婢担忧，来询问楚九歌有无大碍，楚九歌看一眼许湘君的脸，旋即轻松的换上痞笑，道无妨。
慕云笙此时也归了宴。他的位子恰好是楚九歌的斜对面，稍稍抬头，看到的便是楚九歌汗涔涔的样子，脸色是诡异的惨白，慕云笙心一沉，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起。
“他，是谁？”慕云笙以手掩口，轻声对着身旁的一个绿衣女子道。
绿衣女子看了一眼，轻声答道：“六皇子，楚九歌。”
慕云笙一怔。
对面的楚九歌疼的死去活来又不敢说，对面两个人的亲密无疑是在数九寒冬里泼了最后一盆凉水。
可就连这盆凉水的来历楚九歌都说不清楚，不过是个男人和女人正常的交往，他楚九歌居然感觉这么别扭，张牙舞爪的一只怪兽填满了心脏，满满的快要炸掉的压抑感。
真【】他【】妈让人不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似是而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