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暖》明月珥

4、第四章 佳音缘来皆成非(上)

　　江梓曈从盥洗室走出时，就跟换了个人似得，连绘碧都跟着赞美了江梓曈，江梓曈在铜镜前自赏片刻后，也有点人靠衣装之感慨！
　　得到肯定的江梓曈走到了令狐嬿兮面前，令狐嬿兮也不吝啬赞美了几句，令狐嬿兮瞧着就是觉着缺少点神韵，思考片刻后将江梓曈带到了铜镜前坐下，因她素来喜欢梅花，便在
　　江梓曈的眉间用朱砂点上了红梅瓣，顿时让江梓曈的脸上也添了些妩媚风情！
　　这一下连瑾姝都赞美了江梓曈，江梓曈这在心下才有了自己也是千金小姐的想法，她还真做了令狐府的大小姐。她勉强算有点学识，也算有点头脑，可是要她打理令狐府上下是万万担不起的……一时间江梓曈又在内心里征战了千百回。
　　令狐嬿兮见江梓曈眼里又有些犹豫，这些就由她好好思量思量。
　　“待会姐姐随我去见娘亲，今晚爹会晚些回来，吃过了晚饭，回来换件衣裳再去灯会瞧瞧，晚上还要随我去一个地方，贵府的千金们可不只是在闺阁中做个温良贤惠的女子便可的。”
　　江梓曈已经对令狐嬿兮的离经叛道的思想和行动见怪不怪了，她跟着她也好随时提醒她。
　　“妹妹，不可胡闹会坏了大事的。”江梓曈这时随口便可以说出这些来，在令狐嬿兮眼里还真是有些欣慰的，悟性倒是很好的。
　　“这些大小姐不用着急，你只管跟着小姐去，大小姐也要学着这些的，很多事也只有女子才能做，这世间许多的男子也未必能有小姐的智慧和胆识。”瑾姝笑着开口。
　　江梓曈惊讶的看着瑾姝和令狐嬿兮，大有些会发生大事的感觉，令狐嬿兮这样的女子真的可以在皇宫中做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吗？如果真如叶夫人之言，这便是命运！
　　看令狐嬿兮如此就是要力挽狂澜的架势，还真是让她捏一把汗！
　　江梓曈见拦也拦不住便只好点点头，也不知她答应做她姐姐是对还是错，想她如此谨慎之人，有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江梓曈只能在心里叹了几口气！
　　“姐姐莫要着急，现在姐姐活脱脱就是位绝代佳人，绝色的女子总要有个能力保护自己才行，姐姐只管瞧着，日后怎么做还是随姐姐的。”
　　令狐嬿兮和江梓曈对望着，同是绝色佳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美景无数！
　　“噗嗤，瞧瞧，如此慎重，现下亦如此，我不当这个大小姐也不成了，我只是不明白，夫人这么心急我入府来，到底是何意？”
　　江梓曈本来就无意做个大小姐，眼下是进退全不由自己，令狐嬿兮的确是聪慧，几句草草的话，便让她安下心来，这些事在令狐嬿兮做来竟是这般合情合理，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些事姐姐日后便知，现下去见见那两位夫人吧，有些事姐姐真当留些心眼，妹妹只盼着姐姐日后能撑起令狐府的兴衰命脉来，妹妹也当竭力保住令狐府。”令狐嬿兮说的极是深远。
　　江梓曈实在惊讶，令狐嬿兮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江梓曈认为她再自身事外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来。
　　“妹妹不会是想今晚夜入贤王府吧。”
　　江梓曈点中令狐嬿兮的心事，并没有得到令狐嬿兮表情的一丝变化，反而只觉得这件事仿似不关她的事般的模样。
　　“姐姐猜的没有错，今晚我便是要去贤王府，如今只有去到贤王府，妹妹才能知道皇上的心思到底是如何。当年姐姐还在时的戏言又会在皇上那里起到多大的影响，这些种种多年的疑虑，妹妹都要了解的清清楚楚。”
　　令狐嬿兮说着，看了眼江梓曈，江梓曈没想着令狐嬿兮原来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没有释然，换做常人怕是也难以接受的，皇位之争的动荡，哪朝哪代又能避免，看来这些事她也只能跟着令狐嬿兮去了解清楚了。
　　“原来妹妹是如此记挂着瑶兮大小姐，其实妹妹大可不必如此，瑶兮也不会想要妹妹如此还记着当年的事。”江梓曈也只敢在闺房里说着这些。
　　江梓曈想要劝慰着令狐嬿兮，可是令狐嬿兮睁着一双美目看着她，江梓曈将对瑶兮的称呼上的大小姐三字收起，只称了声瑶兮。
　　令狐嬿兮见江梓曈的纯真，据她知晓的，虽然在贤王妃那里没有受到什么辛苦，可先前还是波折不断，这些年也由一个山寨的野丫头，变成如今知书达理，低调行事，有着大家风范的女子。
　　“姐姐啊，当年太子妃是个温婉个性的温良女子，我可不希望姐姐也如太子妃那样，瑶兮姐姐知道了，还以为妹妹这样的性子真是由令狐府在外捡回来的。好了不说了，我们去见贤王夫人和娘亲去。”
　　令狐嬿兮拉着江梓曈的芊芊玉手来，颇有些着急的说着，不知江梓曈这个硬耳朵听得进去几分，令狐府的大小姐的责任也是一副重担，如今她担不担得起都得担着了。
　　“嗯，妹妹如此说，姐姐的一切便都听妹妹的。”江梓曈这才放松了全身的精神。
　　“这才对嘛，走，瑾姝我们快去前堂。”
　　令狐嬿兮拉着江梓曈便出了门，走在回廊时，想着还是觉得由她说与江梓曈听，江梓曈才能有些身为大小姐的自觉来。
　　“姐姐，李嬷嬷已经将紫菀阁的南苑收拾出来，但是还需重新整修一下，这些日子还是在我的院子里，等澜苑整顿好了，姐姐再搬进去，这些时也好让那些丫头好好学学规矩，省的日后若姐姐宽以待人，又降不住下人，受累的大概就是李嬷嬷和姐姐你了。”
　　令狐嬿兮停顿了下，想着还是将些府内情形清楚交代些总是好的。
　　“这些时姐姐学学如何当个大小姐的学问，令狐府虽然享受朝廷的俸禄，几代当家的都在朝中位居高位，尊崇万分。然而这些都并非偶然，一人的福禄顶多庇荫二代人，决走不过令狐族上下五代人来，其中自修与外修的艰辛都是必不可少的，若是可以早些年便找到姐姐，姐姐也不必如今才来了解这些，既然如今已是如此，姐姐也不必多有负担，府里的一切事情都还有妹妹和娘亲来主持大局，只是爹是向来不管府内事务的，日后还得姐姐接起令狐府的上下的事务来，所以姐姐万不可心慈手软，这些姐姐还需细细琢磨，从容面对。”
　　江梓曈听后一言不发，她从没想到这些，这些只怕是早就安排好的，就等着迎她进府里。
　　令狐嬿兮见江梓曈低下头闷不做声，笑着说道：“当年若不是那样，姐姐又何苦受了这些年的无妄之罪过，姐姐心地如此纯善，如今也该是姐姐的福报到了，姐姐如今还是想想你今后的日子为好。”
　　当年的前因后果，此时自是不再提起。江梓曈的内心里也是百转千回，想着这些时，自打宓卿琏说到了认她亚女这件事起，叶青霜对待她的方式也是多有变化，在贤王府里也是拿她当千金的供着，从不让她多做事的叶青霜今日难得的让她先来宰相府给宰相夫人送信件，此时回想，哎，真是宓卿琏的嘱咐的成分多些，叶青霜也对她多有爱护之心。
　　“嬿兮，姐姐如今已经知晓了，只是这管理府务的事情，姐姐还是担不起的。”江梓曈睁着大眼睛看着，如今一副妩媚诱惑众生的模样看的嬿兮都惊艳了。
　　“罢了，姐姐莫急，这件事等日后再说，姐姐安心见过娘亲再说。”令狐嬿兮也不逼江梓曈，这些日后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也不急于眼前。
　　江梓曈想着夫人为她想的如此深，令狐嬿兮也是帮她铺垫着府里的身份，这份深意她实在承受不起，若是可以两全其美也是不错的。
　　“小姐，瑾姝想，大小姐既然无意，不如也让大小姐跟着小姐多多出府去了解百态来的好。”
　　瑾姝在其身后说着，令狐嬿兮一听觉着这个主意甚好，也是瑾姝思前想后的万全之策，一来让江梓曈多多长见识，二来这也是个百变则通的法子。
　　“姑姑主意甚好。”令狐嬿兮和江梓曈对望一眼，内心里各有想法。
　　令狐嬿兮觉得有意思就好，而不知内情的江梓曈则是松了一口大气，好像只要不让她管着她想都不敢想的府务，便是顶好的事般！
　　“只是还有很多事需要打点，瑾姝和李嬷嬷商议着，也好让李嬷嬷尽快安顿好澜苑的事务，也好日后服侍好大小姐。”瑾姝姑姑也是深想便觉得好笑的，只怕小姐此举要让李嬷嬷疲劳不堪了。
　　“嗯，这些事姑姑只管安排着，李嬷嬷那里还需姑姑多提点些。”
　　何时见过令狐嬿兮对什么人和事这么耳提面命过的，这些大小姐怕是不知道的，令狐嬿兮可不是个日常就啰嗦的主子，李嬷嬷也是瞧出小姐对她的暗示来。
　　“是，小姐，瑾姝会妥善安排好的。”
　　令狐嬿兮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与江梓曈对望一眼，见江梓曈的眼神转变后，内心也有些安了心，果然是出生在大户人家，骨子里就是有着高贵的特质，这种特质正是她最满意看到的。
　　瑾姝也未有其言，沉默的跟在这两个主子的身后，虽然还闹不清她主子令狐嬿兮的想法，但是看来有些事是铁板定钉了的。
　　片刻后，三人才来到了前堂里，隔着大开的大门，便听见内里宓卿琏和叶青霜的谈话。“大姐，你这是要强抢我的人罗。”
　　“胡说八道，梓曈本就是大小姐，在你那里就好了。”宓卿琏瞪着叶青霜睁得大大的眼睛。
　　“梓曈她娘亲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会不疼她，可是梓曈的身份特殊，贤王府若想收个义女哪是那么容易，所以妹妹才不得不缓缓再说。”叶青霜被宓卿琏的眼神盯着又低下了头，语气里都有些委屈起来。
　　“就你府里的那个老狐狸，瞧他的态度就知道，梓曈在贤王府就只能是个身份特殊的外人罢了，我的梓曈怎能被皇甫泽小瞧了，贤王府里你坐不了主，姐姐便要回梓曈，何况梓曈又不是什么物品，哪是抢来抢去，梓曈的事还是姐姐来安排就行了。梓曈入我令狐府就是大小姐，就是与嬿儿都是平起平坐，梓曈从小孤苦，如今既然寻了回来，姐姐当然不会再让梓曈在外受苦，你若真为梓曈着想就该知道什么才是对曈儿最好的，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说了。”
　　宓卿琏一向都是如此说一不二的，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叶青霜虽然心里有些堵得慌，可是也不得不说曈儿还是留在宓卿琏身边稳妥些，这东阳国也只有宓卿琏有能力保护得了曈儿了。
　　“大姐这么说是有法子将当年的事了了。”叶青霜抬起头叹口气，忽的想起当年的事来。
　　“当年有何事，二妹还是想想三日后送些什么礼品来给曈儿，礼送轻了看你以后还进得了宰相府里来。”
　　宓卿琏这么说是想吓唬叶青霜，而叶青霜还是如以前那般笑的没心没肺的不再追问，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叶青霜如此想着，便放下了此事。此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宓卿琏，宓卿琏才点点头，此一番便知晓了。
　　令狐嬿兮和江梓曈便在门外走进了内堂，令狐嬿兮也不避不怵，显然是告诉这两个闲话家常到报出惊天秘密的两人，也不问是何事，拉着江梓曈便走到了两人的身前。
　　叶青霜见到了江梓曈如今的模样，只感惊为天人！
　　宓卿琏则笑看着江梓曈，这真是有三分当年三妹的倾国倾城的模样来。
　　“曈儿真有几分三妹的神韵，大姐你说是也不是。”叶青霜语气里满是回忆。
　　“这当然是不用说，曈儿本就生的美，现在才知晓委屈了我曈儿。”宓卿琏是一句话都不饶过叶青霜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曈儿啊，二姨娘今日才敢认你，只是你的身份特殊，二姨娘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今大姐出马，保你平安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这令狐府的大小姐实在是不好当的，若受了委屈，定来找二姨娘，二姨娘还你公道。”叶青霜这是话里有话了。
　　江梓曈实在没有闹清楚这两个在东阳国算是举足轻重的贵府夫人，今日怎么像个孩子般的，与令狐嬿兮对望一眼，见令狐嬿兮已经坐下优雅的喝起茶来，完全不管这边的事来。
　　江梓曈本想插话又实在没有空歇。
　　“瞧二妹说的，好像我宰相府是龙潭虎穴来的，还指不定说的是你贤王府才是绝壁深渊来。”宓卿琏这完全是被叶青霜瞧出了她的深意，对她发难着。
　　叶青霜说不过宓卿琏，何况今日这话说破了，往后还指不定被宓卿琏怎么对待，如此气的坐下也不管宓卿琏想怎么折腾呢！
　　叶青霜喝了口杯中放了很久的凉茶，闷闷的说了声：“姐姐如此便是想清楚了。”
　　“这不是还有嬿儿在府里，又会有何事来哉，三日后来时，记得送分厚礼来感谢感谢大姐便是。”宓卿琏拉着江梓曈坐到了令狐嬿兮的身边。
　　至此便让江梓曈原本七上八落的心也落了地，令狐嬿兮只是笑着看着江梓曈犯怵的神色，惊艳的笑安抚了江梓曈躁动的内心。
　　四人又在堂内闲话家常，只是令狐嬿兮几乎没有说上半句话，瑾姝谨慎的伺候着令狐嬿兮和江梓曈，这一时间下来，江梓曈是任何事都不用做的，眼睛到哪，瑾姝便将东西送到了她的面前，就连宓卿琏都会盯着江梓曈安适的坐下不动不移，才移开紧盯的视线，叶青霜和令狐嬿兮只是在旁边笑着。
　　吃完饭时也是如此，江梓曈便有些苦不堪言了，望着令狐嬿兮的眼里都有些楚楚可怜来。这倒是逗乐了令狐嬿兮，给了个眼神瑾姝，这才放过了江梓曈。
　　桌上的其他两人都是笑的合不拢嘴才撤了席宴。
　　几人又回到了内堂，闲话了几句，此时刚值黄昏时分。宓卿琏瞧着晚霞满天，这才点了正题。
　　“嬷嬷明日去瞧瞧，南院可整理出来了。”
　　宓卿琏这话是对着嬷嬷说的，可是瑾姝便刚想回话，令狐嬿兮就给了眼神，瑾姝收到眼神便退了一步。令狐嬿兮最是知晓娘亲的心思的，目前顶顶重要的事就是江梓曈的事了，只要是宓卿琏上心的事就不会是不过问的小事了。
　　“明日南院便起草整修一番，也是取吉祥安泰之意，李嬷嬷为人宽以待人，做事又谨慎稳妥，与瑾姝姑姑自是不能比，可是姐姐若在大丫鬟里提个机灵聪慧，又识大体的起来也是一件好事，在府里又能树立威信，在府外又能安适放心，这就是一件美事。明日便选出四名贴身婢女，李嬷嬷和我那四名小婢定能在紫菀阁挑出百中选一的人选来，这南院也是福德之地，取名澜苑就相得益彰，娘亲和姐姐可还满意。”令狐嬿兮这也只是做的初步计划，其他的待日后才能瞧出布局来。
　　宓卿琏看着江梓曈一脸的不知所以然就笑了起来，叶青霜也不知令狐嬿兮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来。这简直就是……就是……哎！这令狐府是要易主了！
　　“嬿儿的安排甚好，早知嬿儿来安排，为娘的也就不操心了。”宓卿琏此言一出便是真的心情舒畅了。
　　“既然如此，嬿儿和姐姐便先一步告辞了，今晚我带姐姐出去逛逛花灯，今日街上不会太多人，要喜儿在后院留个门即可，不必等我了，娘亲早些歇息吧！”
　　“你这又是要到哪里胡闹了，不可闹出什么事来。”
　　瞧瞧这就是令狐夫人对令狐嬿兮的忧虑，哪有做娘亲，女儿在外出门还担心别人的道理来，真是奇哉怪哉！
　　令狐嬿兮只是对着宓卿琏和叶青霜笑着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拉着江梓曈转身就出了内堂，往紫菀阁的方向而去，瑾姝在其后也不得不加快脚步的跟上脚步飞快的令狐嬿兮。
　　两人回到了紫菀阁，李嬷嬷已经将便服准备妥当，摆在了盥洗室。随后江梓曈便跟着令狐嬿兮从后院出府了，瑾姝则随行在身侧。
　　片刻时间，令狐嬿兮和江梓曈悠闲的已经来到了东大街上，人流涌动，热闹非常，今夜在东阳国也是对闺阁女子解禁的日子。东阳国虽然没有对女子有过多的约束，可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是不能随意在夜间出没在街上的，没有一技傍身敢独来街上的女子寥寥可数。
　　更何况是门封甚严的贵府的千金，若想出的门都是轿子随从陪同，家中父亲或是长兄伴在身侧以护安全之虑。
　　花灯夜，花街一条街上贵府公子风流倜傥，女子温婉柔弱，翦弱之姿。寻常家的家子和少俊也是同伴同行！男女老少都在川流不息，而走南北往的寻街士兵也正严阵以待，每年的几次为数不多，正轩帝解禁的节日里，都会有士兵在维持次序和安全。
　　令狐嬿兮一行三人女子装扮，虽然刻意的简素，还是看得出是贵府里走出的，何况三人还带着面纱，更是惹眼眼球，自打三人来到花街上就是众人的注目焦点。更别提令狐嬿兮浑然天成的身姿气度就是众人望尘莫及的。
　　瑾姝瞧出令狐嬿兮自打来到了花街上，就没有对街上玲琅满目的小摊贩上眼，也没有去猜花灯的打算，看人流的情况，这是超预估的人流过于拥堵了。只是，街上人虽多，可还算是进退有序了。
　　令狐嬿兮和江梓曈在前方走着，瑾姝走在其后，看着周边的情况，若是有着什么状况也好及时杜绝在前为好。小姐的安全她倒是不担心，可是大小姐江梓曈的安全她可是提着胆需要好好提着精神的，这若是以往，估计小姐都不要她跟着了，今日就是有着江梓曈，才嘱咐她要注意着大小姐的安全。
　　“小姐，这大街上拥堵，去别条街过去吧。”瑾姝瞧着这街上人群混杂，小姐定是不喜的。
　　“嗯，姑姑想的甚是，姐姐觉得如何？”令狐嬿兮点点头，侧脸问着江梓曈。
　　江梓曈眼里含笑看着令狐嬿兮，眼神里也没有对花街的兴趣，到和令狐嬿兮不谋而合。
　　“无妨，夜色还早，晚些到贤王府也好不惊不扰，嬿儿我们就走这条路吧，也好掩人耳目。”
　　令狐嬿兮点点头，江梓曈说的也甚是有理，难保她们从府里出来，府里没有人跟着，就连叶青霜这个当年只要是听着名号的人，便闻风丧胆的一代侠女身边的暗卫也是很多的。
　　“如此，也好，姑姑若瞧出有人跟着我们再甩开他们便是。”
　　说着，三人也随着人流前行着，大约行了三刻钟时，才总算走到了人流稀少的小街上，这里只可算是人流少了一些而已，若是依着令狐嬿兮的性子，难能在这种地方呆的如此之久。
　　江梓曈眼尖的看着街边的一个糖吹人的小摊贩上，街上到处都是红灯笼，这个小摊贩在这里都是人流爆棚，令狐嬿兮也随着江梓曈来到了摊贩前，见江梓曈盯着一个美女顾盼巧兮的美人糖人上，瑾姝想这该是想起了小时的记忆！
　　江梓曈只是瞧着，良久才动了身子，说道：“走吧，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令狐嬿兮笑着就转身碎步前行着，一不留神便和对面的人撞到了一起，此人便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子卫淄归，卫淄归将令狐嬿兮扶好，巧的是令狐嬿兮的面纱这时又掉了下来，许是动静间扯动了面纱。
　　令狐嬿兮连忙将面纱固定好，才抬头看见了卫淄归瞧直了的眼神，令狐嬿兮闪了一下眼神，卫淄归都没有回过神来。
　　瑾姝见此情形，大觉不好，小姐若是心里烦了，还真不知闹出什么事来，卫国公府的大公子卫淄归可是东阳国的大将军，也是正轩帝眼前的红人，多生事端总是不好的。
　　“卫少爷，我家小姐撞到了少爷还请见谅。”
　　卫淄归听到瑾姝的言语才算是回了神，他见过无数的美女，可却没有一个女子如此的动人心魄。
　　卫淄归看了一眼瑾姝，才知道这正是当今宰相府的千金，京都大名鼎鼎的才女——令狐嬿兮，传说里都是令狐嬿兮从不轻易示人，仅有的几次都是在京郊的望仙山上的望天洞里的仙人处，所以，对令狐嬿兮和美貌与才德也只在家丁的嘴里听来的。
　　今日见到果真如传闻中的还要让他过目不忘，古人云沉云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言道令狐嬿兮的一分美貌。
　　卫淄归看了一眼令狐嬿兮身边同她一般的装束的江梓曈，她身上气质到是娟秀恬静。眼神重回到令狐嬿兮身上才说道：“令狐小姐，可有惊吓到。”
　　“没有，卫公子不必多虑，适才确有急事，不便多留，改日若到令狐府，定当当面道谢。”令狐嬿兮说的温婉，这便是拒绝了卫淄归的热情。
　　“令狐小姐严重，改日定当和家父亲自到府一见，适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卫淄归倒是听出了令狐嬿兮的告辞之意，只是他还想和她说上几句话，未免唐突了佳人，只能彬彬有礼，言语间也是礼数周全。
　　令狐嬿兮惯常不喜见到话多的男子，可是卫淄归虽然身为武将，可是却有文官的见数，不免让令狐嬿兮瞧了一眼。
　　风度涵雅，眉眼间都是温情脉脉，若不是事先就以知晓他就是卫国公府的公子，恐怕任何人都难以想象他是一名武官。
　　一瞬间，令狐嬿兮对着卫淄归一笑，虽然覆着面纱，可卫淄归还是看到了令狐嬿兮的眼神，眼神里他似乎瞧懂了这个不轻易示人的高贵气度来！她不和千千万万的女子争夺颜之貌，也不与世间男子争才，才气与名望非她所愿！
　　这只怕是只有古时的才女李清照才会有这样的心愿吧！
　　只是卫淄归没有想到，他的今后也有如人比黄花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