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暖》明月珥

2、第二章 戚戚由女综才外

　　叶青霜一离开贤王的书房，便吩咐身边的大丫鬟缕芜送了书信去了令狐宰相府。一身着绿衣的大丫鬟到了宰相府，便被管家一路畅行无阻的领着见了宰相夫人宓卿琏。
　　“缕芜，这般急着见我，二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缕芜和宓卿琏也算有些渊源，故此，宓卿琏看待缕芜就像女儿般的看待，只是，缕芜一心想记着叶青霜当年的恩情，宓卿琏也知晓缕芜的坚持，说话间都有些慈爱之情。
　　“这是我家夫人写给夫人的家书，夫人一看便知详情。”缕芜将袖中的书信递给了宓卿琏，宓卿琏也直接接了。
　　宓卿琏看完工整娟秀的字迹后，脸上一沉，将书信转给了站在一旁的嬷嬷，嬷嬷接过看后，惊讶的表情立显。
　　“夫人，过了这些年，宫中都没有音信，奴婢还以为这是当年大小姐的一个不情之请，皇上也对这个提议定是只当成笑谈，况且，这些年都风平浪静，过往云烟的，现又提起是何意？”嬷嬷声音中有着威严，如宓卿琏的端庄做派般的给人以稳重的感觉。而嬷嬷身为宓卿琏的教养嬷嬷，年岁自然流溢于外。
　　“缕芜姑娘，这估摸着还是你家老爷的意思，虽说这件事早已昭告天下，名分早已定，可终是没有正式文书，其事也便不了了之。”这句话是嬷嬷对着缕芜说的。
　　缕芜听后，一直知晓，宰相府的宰相夫人的嬷嬷是个不多言多语的厉害人物！
　　“嬷嬷的见识，缕芜叹服，嬷嬷竟能凭这么只言片语就能直中要害，实在拜服。”缕芜此言便是说明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了，其他的无需多言。
　　“夫人，我家夫人稍后便会前来见夫人，其中多番原因，也就待我家夫人与夫人说明清楚才合适，这件事，我家夫人诸多阻拦，可是依然挡不住贤王的深意。”缕芜满脸无波无绪，特将叶青霜吩咐的事说与宰相夫人听，就是不想升起两家的嫌隙。
　　“嬷嬷，这事重提也未尝不是好事，待二妹来了，我听听二妹怎么说，我们再来权衡一番便是，这事若是到了嬿儿那里，怕是想成还未必，只是，皇上的心思还未可知，现在便来忧虑还为时过早。”
　　宓卿琏说完这句，便笑着给了个眼神嬷嬷，顿时便使室内的气氛轻松非常，嬷嬷也张罗着什锦点心，香片茶都端了上桌。
　　“缕芜，前些时，我的提议，你家夫人应了没有？”
　　缕芜一听这话，内心跳动了几下，这说的便是收她做义女之事，可她如今念着叶青霜的恩情，如何能应了宰相夫人的盛情，可若应了宰相夫人，这份恩情怕是要欠的更深。缕芜更是深深的明白，宰相夫人也是因着当年与家母的约定，承偌家母定将她当做亲生的女儿看待。宰相夫人的心意她知晓，可她不想进入宰相府做千金，她只想活得更轻松自在些。
　　“夫人，缕芜恐怕辜负夫人的重望。”
　　宓卿琏听她这么说，慈爱的笑笑：“罢了，这件事还是我与二妹谈吧，你哪是可以做主的人，瞧着时辰，二妹也该到了。嬷嬷你带缕芜去见嬿儿，就说将缕芜好好打扮打扮再来见我。”
　　嬷嬷难得的老脸上露出了笑意，领了缕芜起身转去了后院，缕芜临出门时，还回头瞧了眼对她笑的慈爱的宓卿琏。
　　缕芜这边刚转进了后院内，那边贤王夫人便由管家领进了院子，走到了宓卿琏的跟前，未见两人寒暄，或者递个眼神。叶青霜见宓卿琏不搭理她，手前绞着手帕，自顾自个的坐下吃起了梅花酥。
　　“瞧你这样子，没点贤王夫人的样子，来了坐下就吃起了美食，知道的说你随遇而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贤王府受尽了委屈，只好到我这胡吃海喝来了，怎么的，皇甫泽还膈应你不成。”宓卿琏瞧叶青霜这么不顾及形象，脸上故作的严肃便怎么也端不起来了。
　　“可不是，这次冒言算是疯了，我才不和疯子一般见识。”叶青霜说着便端起了一碗莲子羹转了转气，省的还真将自个给焉过去了。
　　虽和宓卿琏是姐妹，可她那般不啃声，她还真是有些怕怕的，这个大姐能惹得起的人，这天下怕也只有宰相大人令狐无相了。
　　“你少拿这话来诓我，这回又是和你家的商量好的，来当说客的？”宓卿琏的声音可谓是温和如春风。
　　叶青霜不自禁的抖了两抖，“大姐如此，二妹还真是不适应，如往常那般便好，大姐你可不能和二妹置气，免得伤身伤心。”叶青霜讨好着。
　　“就你是个缺心眼的，想想如今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你还眼巴巴的上赶着入宫见太后，我看你就是找死。还好，皇上拦住了你，救了你们阖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今日又上赶着来将令狐族推到风口浪尖上，竟拿我的嬿儿挑事，说说看，皇甫泽是何居心。”
　　宓卿琏句句字字都戳的叶青霜无言以对，头羞愧的低下去了。宓卿琏无法，好气又好笑的瞧着凭般作态的叶青霜，通常使着性子无法无天时，回过神来，就是这幅摸样，偏偏都屡试不爽。
　　宓卿琏笑了笑，说道：“瞧你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你，收起模样，这回别以为我会这么的好说应。”
　　叶青霜听宓卿琏笑了，也知道事情还没到多严重的地步，可事关嬿儿的命运，还真是马虎不得，她来就是想和宓卿琏商议商议，宓卿琏的计谋多且毒，万事到了她这都不成什么事了。所以，每次她才会得意忘形，反正有她大姐帮衬着，也出不了大事，她便更是有恃无恐了。
　　“大姐，嬿儿进宫入主后宫的这件事迟早都是要商议的，嬿儿如今也该是谈论此事的时候了。何况，这些年后位一直悬而未决，只怕皇上还是记着这件事，若真是皇上有旨，大姐还能不遵命；倘若皇上无意，那便是一件大好事，大姐觉得二妹说的可有道理。”叶青霜对着宓卿琏眨眨眼，还如当年一般。
　　“你说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家的要你与我说。先不提皇上那的大因，就是嬿儿那里都困难重重，若是如瑶儿的个性，且不提为了她自己或者令狐族着想，就是为了令狐府的任何一个人着想都会领了皇命，可是嬿儿哪是那般个性，乖乖听候皇命的个性，只怕会闹出大事来。”
　　宓卿琏说到此处，叶青霜也是无奈的叹口气。
　　“罢了，这件事还是我来想想法子，至于皇上那里，你家里的回去带我的话，万不可操之过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若是宫里有些风声吹出来的，闹出什么事我可是不来管的。”
　　宓卿琏这次倒是端起了宰相夫人的风度，叶青霜也只能点头。在种种事情上，叶青霜对宓卿琏是绝对言听计从的，其他的人和事自然放在了一边不再理会。
　　而在另外一头，嬷嬷将缕芜带到了紫菀阁，缕芜这还是第一次到了紫菀阁，看到一座小拱门上挂着不显眼的牌子上赫然写着紫菀阁三个字，不注意看还真是不会注意的。
　　内里的景色可说是风景绝丽，令狐族出美人这句享誉整个东阳国的传世之语，并非是虚名，只有这样养出来的女儿家才当得起绝世美人家族的美名。
　　令狐嬿兮的美名早已是在东阳国的上京，东阳国哪人不知如今的天下第一美人是令狐府的二小姐令狐嬿兮，其才智和容貌都是一绝，京上能与之一较上下的人寥寥无几。
　　缕芜想若她要入令狐府，她还不如在令狐嬿兮的身边做个奴婢也是极好的，可这宰相府的亚小姐真不是她当得起的。
　　在两人走过了石砌的石林后，才看见了紫菀阁的全貌，真是气宇轩昂的内院高楼才耀然眼前。缕芜内心里的升起了无比感慨之情！
　　绝色女子的风采当是如此才能养出一个来，令狐嬿兮的名号她是听过，却从未见过，
　　能见过令狐嬿兮的人在这天下又有几人！
　　院内的李嬷嬷迎了前院口，问道：“嬷嬷，这时小姐在书房里不许人来打扰，有何事您亲自过来了。”
　　嬷嬷对着李嬷嬷和颜悦色的笑着说道：“李嬷嬷，这是缕芜姑娘，二小姐已是见过缕芜姑娘的，请李嬷嬷将缕芜姑娘带到书房见过二小姐，三日后夫人将收缕芜姑娘为义女。请李嬷嬷带去夫人的话，夫人吩咐将缕芜留在紫菀阁，日后就跟着二小姐学习府里的规矩和学做一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嬷嬷即使在宓卿琏身边，脸上表情都未动过，到了紫菀阁令狐嬿兮的范围，紫菀阁的规矩任何人都违背不得，即便是在紫菀阁里的任何一个婢女都是被令狐嬿兮管理的严丝合缝不留一丝余地的。所以，即便是管理着整个紫菀阁的李嬷嬷，就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婢女，若说了小姐今日不见客，便是宰相爷和夫人亲自到来也是不见的。
　　不如若这般，掌管着整个宰相府的宓卿琏的掌房嬷嬷又怎么会对李嬷嬷如此和颜悦色。缕芜听到此，内心里也是大骇，令狐嬿兮的做派还真是如传言一般，听刚才嬷嬷说的，令狐嬿兮还见过她，如此看来天下传言令狐嬿兮聪慧非凡还真是此言不虚！
　　天下皆传令狐嬿兮的美貌天下无双，真不知是怎样的绝色女子，这般小的年纪便是如此做派，还未见人便知此女子的独特！
　　李嬷嬷仔细瞧了瞧缕芜，这便是在前些时见过的缕芜小姐，还真是位亭亭玉立的佳人，全身透着清灵的气质，难怪小姐吩咐若缕芜来到了紫菀阁，便带到她的面前。
　　“原来是缕芜小姐来了，绿芜小姐和嬷嬷请随老奴来”李嬷嬷说完便转身领进了内院。
　　三人绕过了前厅和水榭台后，才来到了内院，远远就瞧见了瑾姝姑姑从红门中出来，瑾姝姑姑是令狐嬿兮的掌房姑姑，其地位更是高于李嬷嬷，可却没有掌房架子气，见到了缕芜和嬷嬷前来，温和的脸上有着适度微笑。
　　“嬷嬷，这时过来所为何事。”瑾姝姑姑端庄大气，有礼有度。
　　嬷嬷只是笑笑未说话，眼中含笑，默而不语。
　　“嬷嬷这时前来可不凑巧，小姐在书房里看书，这时进去怕是惹得小姐不快。”瑾姝姑姑目光移到缕芜，眼里有着惊讶神色。
　　“烦请瑾姝带着缕芜见过二小姐”嬷嬷见瑾姝瞧到缕芜后的惊讶表情。
　　“这便是缕芜小姐，小姐已经等候几日，缕芜小姐请随瑾姝进去见二小姐”
　　缕芜就这么被领进了令狐嬿兮的书房，心里被令狐嬿兮的做派深深的震撼了！跟在贤王夫人身边什么样的大家小姐闺秀都见过，何时见过这种做派的幼阁稚女，对自己院子里管理的如此滴水不漏，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