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唐小鬼

10、回归

　　一路上，唐朔都未与他们说上一句。只是默默低着头,沿着山道向密林走去。

　　唐冥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眉头紧蹙着。
　　看着他们这样子，唐昀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了。他加快了步子，追上唐朔。唐朔回过头来，勉强地对他扯扯笑容。
　　“小昀。。。”

　　唐昀握住了他的手，将手覆盖在唐朔微带凉意的手掌。在这个时候任何劝导都是无济于事的吧。只想这样陪在他身旁。任何事情都不该只是他一个人承担的。

　　这座后山外人都只道它是百岫峰，却鲜少人烟访至，也是地形的原因。百岫对外的一侧地势陡峭，难于攀爬；两面无植被覆盖，常常有泥土滑落，极其危险，连唐门中人也不敢贸然走这路，唯一可行的便是与唐门衔接的后山口了。百岫确实多奇珍异兽，无怪乎唐门以毒药便独挡一面的。

　　话说回唐朔当日能遇见这青书也是一场机缘。青书毒性乖张，是多种毒物的克星。只是青书喜好安静，很少在山林暴露处发现的。青书也会因为自我保护而袭击别人，这小青蛇遇见了唐朔却很亲近，奇怪得很。

　　只是现在却不得不面临着离别的场景，唐朔也无心去看那平日里玩耍的风景，一颗心沉沉的，脚步也似拖着千斤重的负累，迈不开去；心里只希望这路能够一直这样延伸下去，或者再也找不着当日遇着青书的地方。不过，这也只能想想罢了。

　　“我们到了。”
　　唐冥还是残忍地将幻想还原回现实。

　　唐朔回过头，对二人说道：“我还想陪它多走一会，你们在这等我吧。”

　　唐昀想说些什么，唐朔把手放在他唇边制止了他。风把唐朔鬓角的发扬起，唐昀只觉得这个唐朔看起来跟平常完全地不一样了。那样凝重的羁绊，沉重不舍的样子。这样陌生的唐朔只会让唐昀觉得心痛。

　　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唐昀眼角已经有泪花在翻转了，他微笑着点头，没有再开口了。眼睛定定地看唐朔向深处走去，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久得仿佛他也成为了山林里的一株植被，再也不会移动。

　　“唐昀。。。”

　　唐昀似乎是过了好长时间才注意到，唐朔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唐昀只是想哭，这个时候最需要帮助的唐朔，自己却帮不上忙。

　　唐昀不解地望着唐冥，猜不出来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唐昀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唐冥苦恼的。印象里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唐冥的。如今唐冥居然请自己帮忙。。。

　　“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我也是想不出其他的人了。我只是希望。。。”唐冥头低下来了，看不到表情，
　　“。。。唐朔以后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唐昀惊骇地抬了头。不理解他说的话。唐朔和唐冥关系向来极好，两人又是极有希望被长老选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可以阻挠两人见面的。唐冥于何出此言？

　　唐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陈述到：“这些纵然我答应了，也是不可实现的吧。唐昀的天分如何自己知道，也看清了这个事实。且不说以后长远的，这选拔大会过后，我们便是不同的命运了。谈何相见，又是怎样的照顾法呢？”

　　唐冥听了他的话，微笑说：“对小昀，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小昀虽然不常表现，却自由你的魅力所在。你这样说也是轻言了自己。”

　　唐昀心道，平日里和唐冥也只是礼貌地相处，他又怎么就看出自己有何不同的了？唐昀虽有疑问，却不再说话了。唐冥的话他不懂，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他只是巴巴望着树林的出口处，等待那抹熟悉的影子。

　　唐冥也不去提刚才发生的事，仿佛两人从未开口交谈过。两人就这样，各自，等待着同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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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昀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双腿快要变成泥塑固定在地面上了，突然看见一个身影才密林里出来。唐昀立刻拔腿跑了过去。

　　话还未开口，唐朔眼睛望向了他，眼神没有焦距，身子就松软倒在唐昀身上了。
　　唐朔的样子把唐昀吓坏了，唐冥见他不对劲的样子忙过来给他把脉。

　　“不会是中毒了吧？”唐昀不确定地问。

　　“不像，他脸色倒还正常。”又掀起他的衣服，“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可能是误食了有毒的，或者把毒物个蛰了吧。我们现在还是把他带回去，让药房的人诊断下吧。”

　　两人费了好大劲把唐朔搬回了厢房，唐朔却清醒了。只是没有回神，眼睛盯者天花板，问他话也不回答。
　　唐冥只好出去请医师。

　　唐昀见他这样子，以为他是青书这事让他伤透了心。他心里也内疚，想着不该让唐朔当时一个人去的。心里千头万绪的，只盼望唐冥能快点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