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让爱成空》修罗隐月

33、第二十九章

　　汉尼拔博士强势插入！！！（啥？）那个。。这位老汉是后面的关键性人物~话说让爱还有不到四章就结束了，嗯嗯~~这一章有点傻白甜？

　　十八章

　　“很久没有尝到这么醇厚的伯爵茶了，佛手柑的味道依旧那么宜人，真像午后剑桥的图书馆，木架的香气。”

　　“威尼斯的红茶掺杂了海浪的咸腥和潮气，怎么也不如原本的地方地道。”

　　“跟你聊天依旧毫不费力，professor Moriarty。”

　　“这是我的荣幸，doctor Lecter。”

　　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茶，James安静的垂着眼眸。等待着对面沙发上优雅的不速之客道明他来访的目的。
　　但显然，对方的耐性比此时的James还要好上许多。

　　“你应该明白在被FBI严密监管的时候来拜访我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Hannibal。”

　　轻轻放下杯子，James刻意忽略了对面男人嘴角微微弯起的带着一丝check mate的弧度。

　　“你变得性急了，James。不得不说，就这一点上，我还是更喜欢Jim。”

　　同样放下杯子，对面面色清冷举止优雅的男人十指交叉放在腿上陷进了沙发，处处透露着一丝少见的闲适，仿佛是再跟一个自己熟识的老朋友聊着天气一般。

　　“你倒是一点也没变，食欲旺盛。“

　　“至少我喝了你的茶，而我们都知道，我对放进口中的东西一向谨慎。“

　　“所以我说，这是我的荣幸。“James抚摸着右手的袖扣，地垂着眼眸低声说”你的猫鼬还活着，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的话。“

　　深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锐利，随即隐在了男人眼角微微上扬的弧线中 。

　　“看来对你而言这是个好消息。“抿了口茶，James笑了笑。

　　“没有对手总是寂寞的，我很高兴我跟Will的故事还没写完，那么你呢？James，你的小豹子这次伤得很重？“

　　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房门，Hannibal低声问。

　　“PTSD三期，重度抑郁，狂躁，意识缺失，认知障碍，失语症。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empty。“

　　依旧是习惯性的波澜不惊，James的右手却在微微蜷缩，指尖轻轻地颤抖着，Hannibal显然注意到了，缓缓地眨了眨眼，低声说

　　“他迷失在他自己过于庞大的思维宫殿里了，James。他的大脑对于任何接收到的指令会自动过滤，如果没猜错，他现在只对你的声音有反应，对于这样的病人，你我都明白催眠是非常危险的。“

　　“他把自己锁在了最让他痛苦的那段回忆里，没人进得去，也没人。。。走得出来。“

　　静静地看着Sherlock的房门，James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掩饰极好的怅然。

　　“如果回忆是让他鲜血淋漓的刀，那么那里面也一定有治愈他的药。“

　　优雅的站起身整理着西装，一丝不苟的三件套像足了几千英里外的某位大英政府，Hannibal的语气听起来仿似不经意，但只有James听出了这位首屈一指的精神科专家话语里面深藏的含义。

　　“比起这个，或许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的问题。“Hannibal向前走了两步，站在James身侧看了看他的右手。

　　“你已经不能用右手开枪了吧，James。看来Jim放出了迷宫里的米诺陶诺斯，它在蚕食你的精神。“

　　“Jim的脾气你我都无比清楚，不是吗？doctor？“

　　微微歪着头看着Hannibal，James的黑色眼眸中有着什么在静静流淌。

　　退后了两步，Hannibal系上了西装的扣子“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谢谢你的茶，James。”

　　“看来你这次不是偶然散步路过了，Hannibal。”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James，很快。”

　　在Hannibal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房间里，James猛地起身打开卧室房门，他从没离开过Sherlock这么久过，当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时，James的心瞬间变得冰凉，急急的走过卧室的时候却愣在了原地。

　　Sherlock。。。 。。。安静的坐在琴凳上，那确实是。。。Sherlock吧。。。 。。。

　　钢琴前的白色琴凳上，是六个月来没做过任何自主动作的Sherlock，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低垂看着黑白的琴键，呼吸缓慢而均匀，如果不是极慢的眨眼反射，James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如果回忆是让他鲜血淋漓的刀，那么那里面也一定有治愈他的药。“

　　Hannibal的话忽的闪过大脑，James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极其缓慢的走上前，琴凳很宽，足够让他保持不会惊扰坐在里侧的Sherlock的地步，坐在琴凳上，James久久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的心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波澜不惊，相反的，六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嗅着Sherlock身上淡淡的薄荷和柑橘沐浴露的香气，这沉淀在空气中的让自己迷乱沉醉的香气，让一向面色冷峻的James脑海中泛起那满是樱花香的夜晚的海面。

　　是谁说过的，钢琴，就像用你的手指和心编织一个黑白的梦，黑与白，生与死，交织与指尖，映照在心间，James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这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只有在琴键前会成为最出色的织梦者，他那被冰冷漠然包裹的外表下炽热汹涌的内里透过空气中的音符一点点融化着所有的情绪。

　　D大调的卡农，这首曲子承载着十年份的悔恨，十年份的错过，十年份的愧疚，十年份的眷恋，承载着正义与邪恶永恒不变的争斗与纠缠，承载着三个人至死方休的背叛和伤害，承载着人性最复杂却又最纯粹的爱与恨矢志不渝的剧烈与凄婉。

　　同样的旋律不停追逐纠缠着前进，James的脑海中已经满是痛苦的铺陈和撕裂般的酣畅淋漓，太疼了，他太疼了，正如艾琳说过的，James这样外冷内热的性子，除了自苦他几乎不会表达自己其他负面的情绪，习惯了忍耐和隐藏，默默的站在Jim身后支撑着这个癫狂却脆弱的灵魂，紧紧拉着Sherlock的手将他脱离界限本就模糊的光与暗的交点，James是一座桥，稳稳地承接着所有他在乎的人的依赖和救赎，可是，又有谁真正的帮过他呢？就连他十年的生不如死，也是James唯一在乎的人和最爱的人一起将他推下了深渊，当他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和心一步步艰难的走回来，却又亲眼看见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被Jim一点点撕碎，至始至终，James Moriarty，都是那个真真正正受伤最深的人。

　　指尖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正如James说过的，最理智的音乐可以演奏出最激烈的情感，此时此刻，James用这首一直以来不敢碰触的满是回忆的旋律演绎着自己的心，将那些无法用言语述说的一切融入在指尖，一下下叩响着Sherlock封闭的心门。

　　我的眼睛，这双浸透了黑夜，墨玉般幽暗而深邃的眼睛，只想看着你。一直看着，把所有明亮的日子消耗殆尽。爱与我而言，就是发疯一般咀嚼你的身体和灵魂，取出我的心脏为你佐酒，就是把我人生中那些狂喜和悲伤无数次放大，成为你手中紧握的荣耀。

　　“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等，我会一直等下去。“

　　James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慢慢沉淀，这是自己回来之后Sherlock说给自己听的，十年，你一个人在思之欲狂的绝望中独自挨过了那么漫长的十年，你一直那么坚强，现在，却要将这份绝望留给我了吗？让我每一天都对着你失去灵魂的躯壳呼唤我的至爱？Sherlock。。你真的这么残忍吗？

　　回来吧，Sherlock，别向前走了，回到有光的地方，请求你，回来吧。。。 。。。

　　别丢下我一个人。。。 。。。

　　别这样对我 。。。 。。。

　　求你。。。

　　求你。。。 。。。

　　“等你，等到你回来，然后告诉我，你哪里都不会去了，你再也不会走。”

　　属于Sherlock Holmes特有的天鹅绒般质感的磁性嗓音带着许久未曾发声的沙哑徐徐响起，James的大脑跟他的手指一起停顿了下来，只是一秒的时间，乐声便再次响起，来自于另一双手的抚慰般的旋律让James瞬间跟了上来，从未有过的四手联弹让时隔十年的卡农充斥着更加雕琢灵魂般的契合。

　　不需要确认更不需要凝视，James微微闭起眼睛想象着身旁的男人眼中逐渐清明的烟蓝与灰绿交织出怎样的浓墨重彩的爱殇，熟悉的旋律下烛火映衬着的明暗交织塑像般完美的侧颜掠夺着自己的思绪不停地激荡，自己的手指和那细长的指尖不停的交错分离演绎着疏离与思念的矛盾和癫狂，上帝和诸神们，请为此刻作证吧，James Moriarty是怎样的耗尽灵魂般的爱着身旁的男人，Sherlock Holmes是他在最暗的夜空里，寻找到的最光亮的星辰啊。。。 。。。

　　“Sherlock。。。欢迎回家。。。”

　　斯文好听的都柏林口音带着微微哽咽的沙哑，融在卡农清浅的旋律中，微熏出一室沉醉般的爱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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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把沙拉碗递给我，在你左手边橱架的第二个格。”

　　“哦。。。 。。。”

　　“乖孩子，做得很好，能帮我挤上些鞑靼酱吗？在这儿。。。对。。很好。”

　　“。。。嗯。。。“

　　“James，你的那份还是要加鱼子酱吗？虽然我觉得鹅肝酱更适合这道菜整体的味道，不过。。。“

　　“各有所爱，doctor。“

　　“正是如此。“

　　穿着白衬衫挽起袖子，Hannibal Lecter在餐厅里优雅的演绎着宜人的高超烹饪手法，但这不速之客那被人称赞为“完美流畅如演奏乐曲“一般的料理过程并不能打动现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脸色比桌上那道普罗旺斯油封三文鱼红润不到哪里去的James Moriarty。

　　当然，让James脸色难看的原因并不是这位大名鼎鼎的精神科专家那特殊的进食癖好，事实上，今天晚上他们的食材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让我们的资讯罪犯牙都咬碎了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乖巧的站在厨房里为Hannibal打着下手的Sherlock Holmes。

　　是的，你没看错，乖巧，厨房，打下手，Sherlock Holmes。这几个大英字典都不会排列在一起的词如今正演示在James面前，让James觉得女王陛下在萨维尔街上偶遇本拉登还拉着他和奥巴马讨论下午茶吃中国菜一样也不会带来如此活灵活现的真实感。这是讽刺，很显然。

　　当所有人，包括James和笔者我（纳尼？）都认为那天倾尽灵魂般的合奏之后，从迷失中找到回家的路的Sherlock终于可以跟James缠缠绵绵到天涯的那一晚，Sherlock却在在琴键上收回双手的瞬间靠在了James的肩膀上陷入了昏迷般的深度睡眠，而且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着，不再有惊跳反应和没完没了的噩梦，James握紧了Sherlock的手的时候，看着墙上两点一刻的电子表和床上睡得格外香甜的Sherlock，微微笑着期待着自己六个月来第一个完整的睡眠。

　　可当第二天早晨James热好牛奶端进Sherlock卧室，打开门正对上坐在沙发上跟Sherlock喝茶的Hannibal的那一刻。这位不速之客再次的出现着实比第一次让James惊恐了半分钟，是的，半分钟，对于大脑回路堪比光速的资讯罪犯，这半分钟的大脑空白大概可以记入史册了。且抛开Hannibal如何进来的不说，单单是还没有完全摆脱PTSD阴影的Sherlock怎么会对这个陌生人完全没有本应有的恐惧和暴力倾向，而是居然跟第一次见面的doctor对坐小酌，这个。。。 。。。James的主板过热一直持续到了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走到厨房却看到Hannibal和Sherlock安静的对坐着喝着波尔多，大脑空白的接过Hannibal递过来的酒杯，如果不是这个食人医生嘴角大型肉食动物般的笑容，James大概也会安静的坐在餐桌边一边欣赏这幅奇景一边感谢圣母玛利亚了。

　　现在让我们来还原下当天晚些时候资讯罪犯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我很抱歉，Doctor Lecter，不过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而言，确实不缺少主厨。”

　　“美食虽然是我的心头所好，但很可惜，恕我直言，200平米挤下三个高智商反社会的精神变态确实有点多。”

　　“一点也没错，doctor。请原谅我的直白，但，请你，离Sherlock，远一点”

　　“不，James，我对你的小豹子没有兴趣。”

　　“那最好，我们都清楚让你感兴趣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原谅我庆幸的语气过于明显，不过，doctor Lecter你很清楚这件事的悖论在哪里不是吗？你这算是在合适的时候偶然路过我的住所，两次？”

　　“尼采说过，一件事情的不合理性不是驳斥其存在的依据，还不如以一种特定情况来证明。”

　　“Surprise me。”

　　“分离人格紊乱症。“

　　“。。。 。。。我们都知道在精神学和行为学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多重人格，doctor。”

　　“所以你才是独一无二的，professor。”

　　“上一个把我当做小白鼠的人现在沉在泰晤士河底，你有兴趣跟他来场桥牌？Doctor Lecter？”

　　“我可以治好Sherlock。”

　　“我也可以。”

　　“不，James，只有你不行。你心里清楚得很，虽然Sherlock成功的克服了PTSD三阶，但他对你这具身体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畏惧陌生人的小豹子会接受我的靠近吗？种族不同，professor。”

　　那天的谈话就在James难得的对Hannibal最后一句话满脑子问号的情况下愉快（？）的结束了。

　　所以说，聪明人之间的谈话就是这么简单明了，甚至都懒得掩饰彼此明显的企图心，反正大家都是一样心怀鬼胎，那么索性。。将对方放在身边，时刻监视着他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虽然这是当初James同意Hannibal留下的原因，但。。。果然如这位心理医生所说，Sherlock虽然在那天晚上走出了PTSD三阶的迷失空白，但对于James仍旧无法释怀，能避则避，甚至于在James的所在范围两米之内都会身体僵硬，而自从那晚之后，Sherlock也没有对James发出任何声音，但让James真正郁闷到极点的原因，还是Sherlock对于Hannibal的态度。

　　Sherlock的智力没有受损，也就是说他的演绎法都还完整的存在着并被他应用，所以他对这位心理医生的特殊癖好自然是知道的，但奇怪的是，对于Hannibal的要求Sherlock几乎都会响应，也开始发出一些单音节的单词和短语，甚至，即使Hannibal明显有意的接近Sherlock也都没有过大的反感，这一点让James每每看到都不免一阵阵心塞最后转为无奈。

　　就像此时，Sherlock和Hannibal在厨房忙碌着，那孩子在阳光中的剪影柔和安静，纤瘦了许多的身体可以隐约从光中看到轮廓，James记得上一次看到缪斯像是什么时候，但他敢打赌，神话中的缪斯一定没有Sherlock这样美得在光中都仍旧在发光,而自己。。。却成为了会被阳光融化翅膀的伊卡鲁斯吗？对于生命中挚爱的光芒只能仰望，却不能靠近。。。甚至。。连膜拜的资格都丧失了吗？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尼古丁的害处，professor。”

　　Hannibal的声音在身后响起，James没有转身，只是看着窗外。

　　“你我都清楚死亡对于我们这种人并不是最痛苦的，doctor。”

　　“活得无趣才是折磨，莎士比亚说过，没有什么比渴望不平凡更平凡的了。”

　　“如果你优于其他人，那么杀低等人不负道义责任。尼采这句话本来是暗喻种族进化，显然你将它当做了行为准则。Hannibal”

　　“学术界将食人分为求生性食人，习得性食人和精神异常的食人癖，但你我都清楚我不是任何一种。进食是本能，我只是将它变成了另一种超脱精神的享受。”

　　“那么。。。”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的Hannibal，James的嘴角清浅的弯着。“我身上的哪部分引起了你想放进冰柜的兴趣呢？doctor？”

　　别有深意的抿了抿嘴角，Hannibal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在厨房里泡茶的Sherlock，“任何不能杀了我的，只会令我更强。任何你现在所受的痛苦悲伤，日后都会化作你最坚实的力量。（
　　出自少年汉尼拔）Sherlock已经走出了PTSD，他的精神创伤很重，但他走出来了，这孩子很坚强，James，他在努力站直身体支撑你，或许你应该试着。。。不要独自一个人承受那些。“

　　在裤子口袋里的右手猛地一震，James抬起头看向Sherlock，目光刚一接触Sherlock便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James苦笑了下看了看Hannibal，做出一个“看见了吧“的耸肩。

　　“虽然我认为耐心是美德，但我也必须承认，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点契机，这个时候的圣马可广场人不多，适合去走走。“

　　抬头看了眼Hannibal又看了看Sherlock，虽然不知道这位食人医生打的什么主意，但自己跟他目前为止并没有利益冲突，虽然不能相信但也确实没必要小心翼翼，何况。。。Sherlock也太久没有出去过了，跟外界接触还是有助于他的康复，James微微点了点头开始拿出手机发着信息联系车子和安保，在他习惯性的将手指按在发送键上的时候，James才想起，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也不会回复他一成不变死板极了的“as you wish“，再也不会了。

　　这次的出神时间一点不短，尤其在三人不幸的在圣马可广场上遇到了难得的武装械斗的一刻，James发现他对那位总是安静的在身体范围三十米之内端着狙击枪的朋友近乎刻骨的怀念的时候，他刚刚来得及推开Sherlock的的右臂就被流弹擦过。在James在心里刨了Hannibal祖坟一千四百多次之后，无奈的卧室床上吊着右臂对着窗外出神的James耳朵被那格外熟悉的带着踌躇的脚步声折磨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这位精神专家所说的契机的含义。

　　“我不是很急，所以你可以等威尼斯进入冬天之后再进来，Sherlock。”

　　没有转头，James看着窗外左手指尖转着个打火机低声说。

　　听到这句话，Sherlock本来在门外的一只脚乖巧的拿了回来，犹豫了下，极其缓慢的走了过来，纠结程度堪比送入虎口的幼鹿，那随时准备转身就跑的架势让James哭笑不得。

　　“嗯。。。谢谢你。。。”

　　小心翼翼的坐在距离床足有一米的椅子上，Sherlock轻声说了句。James依旧没有转头，只是幅度极轻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发愣。

　　尴尬尴尬尴尬。。。。 。。。

　　在让人抓狂的尴尬的安静中，Sherlock的大脑再起身离开和找个话题说两句就跑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个。。。 。。。”

　　“只是擦伤，撕裂了部分肌肉，没伤到骨头和神经。”

　　现在Sherlock终于体会了被人完全知道脑子里想什么的滋味了，他在大脑中向Lestrade和John虚弱的道歉，然后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但这一次，Sherlock注意到了James白衬衫下的左手腕上的东西。

　　黑色的皮质项圈，中间镶着一颗钻石，不松不紧的绕在James的手腕上。

　　“他。。。葬在哪儿？”

　　似乎是没想到Sherlock会问这个问题，James转着打火机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伦敦，上校一辈子都想带Jim离开那儿，他不会让上校躺在那儿等他。”

　　“都柏林，Jim的家人都葬在那儿。”

　　“嗯，看上去是的。”

　　“墓里。。。是什么？”

　　“Jim的心。”

　　“。。。 。。。”

　　James的神情看起来糟透了，Sherlock了解这个男人，他的表面清冷惯了，眼睛是James唯一会泄露出感情的地方，跟Jim仿佛缺失灵魂一般的空洞不同，James的眼睛里琥珀色的光斑如果化作浓郁的琼浆缓慢流淌，Sherlock就会在那睫毛的阴影下找到隐藏在瞳仁中深刻而沉重的哀伤，化不开，挥不去，如同陈酿一般凛冽而浓郁，击碎撕裂灵魂般的悲怆和凄凉。

　　他在为Moran的死哀悼。。。 。。。

　　James依旧望着窗外，他的手就放在膝盖上，距离Sherlock不过一米多一点的距离，Sherlock紧紧盯着那无比熟悉的细长干净的手，极其缓慢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覆上了那微凉的手指。

　　忽然覆上的温度让James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明智的没有转头看向温暖来源的Sherlock，所以他也没有看到Sherlock一幅毛都炸开了的模样，轻轻用食指勾住了Sherlock微微僵硬的手指。

　　惊恐而僵硬，Sherlock烟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和抗拒的光芒，竭力咬着牙抑制着甩开James的手并给他一直拳的冲动，他的身体和手都在僵硬的微微颤抖着，被James碰触的那一小片皮肤毛孔仿佛都缩紧了，小臂都跟着麻木，呼吸和心率整个提升了一个等级，Sherlock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惊恐的尖叫了。

　　“在你用口袋里的勃朗宁轰了我的脑袋之前，我想我有必要问一句。。。”

　　James深黑的眼眸缓缓注视着烟蓝色的湖泊，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日的早晨柔软的阳光，柔软的唇瓣一开一合，缓慢的用他斯文的口音浸润着Sherlock心底那片最美好纯净的回忆，

　　他说

　　“你想吻我吗？Sherlock Holmes？”

　　颇菲曾说过，四片甜蜜的唇瓣，两个纯洁的灵魂，一份不死的爱念——这便是一个吻所有的美丽元素。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James Moriarty占据了Sherlock Holmes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冷漠的鄙夷着感情，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没有人，再也没有人可以给他James给过他的一切，他的大脑和身体，在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一刻，就准备好了为他沉沦。在Sherlock Holmes二十几年的生命中，除了James Moriarty，他没有再吻过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那仿佛能吸走灵魂一般的亲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Sherlock的一切，至始至终，都只属于眼前的男人，至始至终。

　　我想吗？

　　我想吗？

　　我。。。想吗？

　　Yes。。god…yes。。。

　　汹涌的击碎一切海啸般的情感在身体深处的恐惧赶上来之前代替Sherlock的大脑做出了决定。

　　Sherlock慢慢睁开眼睛，他灰绿色的眼眸里透出一道柔软的坚韧。他低下头，温柔地杀戮两人之间的距离。

　　侦探的呼吸染湿空气，发丝垂落，James闭上眼睛，接受覆在自己嘴唇上的、属于Sherlock的微凉的唇瓣。青涩，香甜，带着一点羞怯的犹豫。和他们的很多个吻都不一样，就像回到了过去，那时的他们尚未经历真正的痛苦，没尝过孤寂的滋味，但知道爱一个人的甘愿。

　　嘴唇贴着，舌尖试探，接着是更多，每一颗牙齿都需要承受恩泽，津液在他们的嘴角牵出细丝，滑落下来。
　　＂God，Sherlock..＂在缠绵的缝隙之中，James迷恋地感慨，心里虔诚地感谢上帝和他的Sherlock。神爱世人，甚至原谅他这个肮脏卑贱的家伙，而他的Sherlock..他美丽的、奢侈的、如今却伤痕累累的爱人，终于苏醒。

　　所有患得患失的心计，所有如履薄冰的心事。

　　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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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当天稍晚些时候关于Hannibal说的种族不同的问题引发了James和Sherlock的热烈讨论，当然，其实是James皱着眉发动了难得的嘴炮模式逼问了听到这一消息抿嘴不语的Sherlock，在威逼利诱下得到的答案是——Hannibal就像美洲狮，而James像纽芬兰白狼。

　　操，原来是猫科和犬科的区别。

　　James想做双新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