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戎马江山》郁郁山中客

3、安顿

　　第三章安顿

　　柳州城仍然是安静而井然的模样，大街上传来车马行动的声响，集市上充斥喧闹，酒肆里满是酒香。

　　贾戎已经住进了自己在深巷里新购的宅子。它不大，与自己家以前那三进的四合院比都不值一提，更比不上宁国府那穷奢极欲的宅邸模样。但，贾戎还是觉得很满足，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个落脚之处。果然，国人是及其重视家庭的吧，只要有个家，就觉得安心。后世房子被炒得那样热，也不乏其道理。
　　如今这种情况，贾戎说实话着实未曾料想。
　　在短短的半个月内经历如此沧桑巨变，从穿越成一个书中的人物，到经受漫长的旅途和绝望，到躲避过一场生死劫难，再到隐姓埋名，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如今的贾戎，感觉已经与之前的他那么不一样。
　　贾戎想起这些，也不由微微苦笑。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来到柳州城时的方向。说实话，林二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真正认识的第一个人。人总是有些雏鸟情节的，还是，不由自主地去依赖啊。
　　贾戎在最初的几天还是浑浑噩噩的，并不曾仔细斟酌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但是，最近的几天，他有了一个宅子，也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新关系，终于不再感觉紧迫，才能这样剖析自己。
　　想到这里，贾戎握紧了自己的手掌，指甲刺得手心生疼。“我是贾戎，不是贾蓉。”他顺了顺气，停下在庭院里不停转来转去的脚步，回到新安置的书房里，拿起毛笔，写起了自己对未来的诸多计划。

　　二百两银子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但参照如今“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腐败状况来看，似乎也什么都不是了。现京城、江南那些个繁华地界地价飞涨，连带着柳州城地价也似乎是一节一节的升上来了。
　　贾戎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花一百四十两银子买来的一百三十亩山塘的地契，心中也说不上来有什么想法，却莫名感觉有波涛汹涌的味道。
　　这种山塘的地界儿在柳州城向来是没人要的。柳州城地界儿虽说阴湿，但土地还算平整，并没有很缺地，所以这种山塘还算便宜。贾戎所获得的贾蓉的记忆里却是听到过有人讲，广州那边是有做蔗糖生意的，租一山塘，塘中养鱼，山上种甘蔗或者果蔬，再高处种茶叶，然后卖到国外去，茶叶和蔗糖，真真国那些个西洋国都是极喜欢的。贾戎在现代社会虽然不搞农业，但立体农业等等著名的农业经营模式也是听过的，所以看到这山塘一百三十亩之后，才有意购买，哪怕，顶着管土地转售的官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如今的自己啊，可没有家族的兜底儿，走一步看一步吧。

　　贾戎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在柳州城外的小道上行进。无论是前世的贾戎还是记忆里的贾蓉，都是马术的高手。马术这玩意儿，却是很对那些斗鸡走马的公子哥儿的胃口。况且，贾蓉还被他那个父亲贾珍着实逼着学了几天骑射的。
　　马儿不时停下来吃口草，贾戎也不恼，任凭它去了。他莫名就有一种充实感，觉得天地之间一片葱茏，世界也美好了起来。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却也到了自己的山塘所在的地界儿。他远远眺去，却看见了一处别致的庭院。他不由有些愕然，随即想起了什么，不由一晒。原来这山塘原来的主人却也是一个商户，这山塘久不赚钱，他便在这山塘里修建了这个别院，供妻儿踏青住宿之用。无奈生意失败，一条船栽在了海上，就想把这山塘卖了润手，便遇上了贾戎这“冤大头”。他也怕贾戎生气，便建在这山塘里的别院一块儿送给他了。
　　贾戎原想就是一处农家的宅院罢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呢。便根本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房子竟是这样精致的一处。我当他是卖山塘，他却是想要卖宅子呢。怪不得能狮子开大口要一百七十两，被自己压到一百四十两。想来自己不仅没有亏，确是赚大了。
　　贾戎骑马到别院近前。院子上面的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上面空荡荡一片。门口等着个老头儿，却是个门房的模样儿。见了贾戎，忙不迭儿的上来牵马。一路走一路细细碎碎的问。知道眼前的便是这宅邸的新主人，态度更显得恭敬起来。他却通晓一口流利的京话，“我大名王德全，是我娘给我取的，您就唤我老王便好。”

　　“柳老爷，您瞧，这院子建的可是极好的，也清净，也舒服。”走在院子里铺设的青石板路上，老王指着院子里的花木，不由有些得意洋洋。仔细瞧这花木，修剪的分外别致，比那些公侯府的别院却也不差多少。柳老爷？贾戎方才还呆愣，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叫柳文俊时，才不由一晒。
　　“这边却是前宅正房了，边上的西跨院那位老爷却是用作书房的，那里阴凉，又有山影儿，是个好去处。”贾戎跟着老王走进正房瞧。正房却是用青石砌的，与上辈子参观过的在威海刘公岛或者烟台蓬莱阁的那些官邸的建制十分类似，用的好材料，冬暖夏凉。如今正是“烈日炎炎似火烧”的时节，一进院子，一股凉爽气扑面而来，着实让人心头舒畅万分。
　　贾戎又去看了那西跨院，觉得作书房却是很可以的。贾戎平日里就喜欢看书，贾蓉却是不读书的，但因为他如今的身份是个考上了举人的儒生柳文俊，安置一个书房并不能暴露什么。
　　这免费附赠一个院子可不等于把那家具都附赠上，正房以及东西跨院的屋子里自然是空荡荡一片。贾戎想起要买家具的事，不仅心头惆怅。
　　如今自己的银子零零碎碎加上也不过剩余三十余两。买这处山塘便花了一百四十两银子，买城里的那处住所又花了四十余两，再加上城里宅子的若干家具又花了十来两二十来两，那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都差不多已经进去了，只剩下些许碎银子支撑些花销。
　　好在······好在自己如今的身份却是个举人。自己以寻亲未果之名去官府说了定居之事，却也办好了相关的文书。虽说“柳文俊”是个还一直等着补缺的，但好歹也是个举人，所以所到之处无不恭敬。那主管户籍的官吏又见贾戎颇通人情世故，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便出力在当地的官学挂了号，每月能领二十两银子的份例。
　　贾戎想到这里，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有不少秀才或者举人是指着官学发的银钱吃饭的，甚至养活一个大家族。贾戎只是独身一人，自然吃喝具足。这本没什么，但贾戎这举人的身份却极有可能是林二考出来的，让贾戎实在有些膈应。
　　这些日子也有几位地方官吏以及学子拜访，贾戎也读过些四书五经的，便循着旧由头应了。却是有几个举人商量着找贾戎一同上京去考进士，贾戎唯恐躲京师躲得不够远，哪里肯答应，便以为母丁忧之名辞了。

　　贾戎已经领了这个月的份例，手上宽裕了些，便想要整治起那一百三十亩山塘来。整治山塘，却是需要人口。贾戎信不过那些当地走雇佣的老油头，便想要找人牙子买些外来的，或者托人买些官奴。
　　柳州城素来有淳朴余风，又是个小城，举家犯了事的不是不多，简直没有。贾戎也便熄了买官奴的意思。只是人牙子那里，却是还要细细打听。贾戎也不急，左右是慢慢等那些个消息，先雇几个闲下来的庄户把山塘挖深些也罢了，左右这些活是躲不得懒的。

　　这一日，贾戎在城里的房中躲懒儿消夏，却听见门房来通报，说是人牙子领着人上门来了。
　　贾戎心里高兴，便起身让这一队人马进到院子里。
　　老人和半大小伙儿是五钱银子一个，壮年的一两一个，都是二十年的，买断终生便贵了。贾戎想了想，觉得左右自己在这里呆不了多久的，便买了签２０年契的三位老人、十个十来岁的小伙儿、七个壮年的。
　　又到了丫鬟那边儿，贾戎想着左右买两个人使罢了，就瞧着那些梳丫头发样儿的模样周正老实的挑了三四个，那些梳妇人髻的干脆看也不看。

　　贾戎正想要结账，却听见梳妇人髻的那堆里面传来一个沙哑而激动的声音，“蓉大爷！”

　　贾戎猛的转过头去。“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