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决定 “你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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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决定
嘉平笑笑不予理睬，背靠大树闭目养神。
“你说过江临是在西边是吧？”泉翎问道。
“是。”
“那我们向东走吧。”
“嗯？”嘉平疑惑地睁开眼睛，“向东走不是回去了？”
“是，正因为这样，所以那些人是不会阻拦的。他们想的不是要杀武平人——要是这样我们出发前直接动手好了，外界没谁知道深山老林里的情况——他们想要的是阻止有人从武平到江临。既然如此，他们必定会在前往江临的路上重重设卡。”
泉翎看看嘉平，“就凭我们俩现在的状况，很难过去，损失也会很大。”
“然后呢？”
“那我们就退回去啊。估计他们还巴不得呢。”泉翎扬着脸说道，“然后绕过平湖北上去江临。”
“怎么，你不想回武平了？”嘉平饶有兴致地问道。
泉翎情绪低落下来，“怎么回去呢？本来我就是外人。那么多人一起出发，结果都死了，就剩我一个。这样回去……怎么回去呢。”
“那你决定去江临了？”
“我孤身一人，去哪里都一样。听说梁国都城江临有专门的女学，招收各地年轻女子。我打算去那里，也好学个一技之长。”
“只是你忘了那天晚上遇到的几个杀手说的话了？他们是要赶尽杀绝的。他们真的会如你所想留下这么大隐患？”
“那怎么办？”
“凉拌！”嘉平闭眼不语。
“哼！”
过一会儿，嘉平悠悠说道，“做个假事故不就好了，那些人又不知道我们俩同行，随便找个女尸处理下当你死了就好了。”
“哪里找？”
“战乱刚刚平息，哪里没有？”
“要是没有呢？”
“杀一个好了。”
“不行！”
“妇人之仁。”
“你！”泉翎愤愤，平息之后道“用不着杀个人，找头猪就行了。”
嘉平斜眼瞧过来，“你以为你是猪啊，还找头猪就行了。”
“做个落崖的事故不就行了。在血肉模糊的情况下，谁能看出来那是人心还是猪心。”
“你还真敢想。你现在是用蹄子吃东西吗？还猪心！”
泉翎停下手，瞪了嘉平一眼。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注意力恐怕都放在平湖走廊到江临这一路了。就算对我们围追堵截，沿平湖北上这条路也是他们薄弱的地方。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嘉平严肃说道。
泉翎心说，我就知道。
嘉平上下打量泉翎，“不过我们要好好装扮一番。”
“装扮什么？”
“他们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可能只是因为人数没对上才知道有人逃脱的。”
“所以？”
“所以，我们装扮一下啊，他们又不确定逃走的是男是女，或者是几个男的几个女的。”嘉平心想，人家主要目标就是要抓你，至于其他人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我们俩结伴而行，扮成兄弟俩。”
“你眼神真好使，”指指身上的男装和头上的男子发髻，“就我这样的跟你就是兄弟俩了？一看不就是女扮男装吗。”
“你要是病重不起，谁还管那么多，生怕自己也染上疫症。”
泉翎听了小声嘀咕“咱俩到底谁像染上疫症的。”，但还是让嘉平听到了。
“咱俩到底谁是被追杀的那个？”故意小声说给泉翎听，成功换来俩白眼。
※※※
朔阴城，在山（雪玉山）之北，水（平湖）之南，终年阴冷潮湿。原本这里是没有什么城镇的，平湖的地方也是一汪沼泽。行商路过都是从山南走。
后来桑田沧海，有了平湖，水势一直蔓延到雪玉山北坡山脚下。那一段荒山野岭水域辽阔地势复杂，找不到什么人迹。
直到前朝乱政，各地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数不胜数，就开始有人放弃山南的坦途，从雪玉山脚下和平湖之间的狭缝里走。战乱持续几十年，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
梁国初建，以江临为都城，一时繁华，江临成了天下商贸的集中地。从东南而来的商旅到江临最近的道路就是平湖走廊——不管是从山南绕还是从湖北绕，都要多走一半的路程。
而且近一二十年，平湖水势退却，逐渐形成如今的平湖走廊。进---入走廊前最后休整的地方也就是如今的朔阴城。朔阴城的兴起多赖于平湖走廊官道的修建，还有官府对山匪的严厉打击。
朔阴地处交通要道，因商旅而兴，城内多是客栈店铺，少有人家。一日，天光大亮，清爽宜人，六福客栈的小伙计出来卸了门板，又伸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营业就迎来两位客人。小伙计立即精神抖擞迎上前去。
迎面来的这位男客不到三十的样子，面容枯黄双眼无神，塌着腰伸不直腿，时不时捂嘴咳嗽两声，说话有气无力的，一看就是久病不愈的样子。
后面那位捂的溜严，缝隙不透，看不出是男是女，看身量好像是个半大孩子。这季节虽已入秋，可白日里还是热如蒸笼。小伙计看他这样感觉自己都要捂出痱子了。
不过总归是来客。小伙计殷勤上前引客。“二位里边请。”高高的音尾翘起来，提醒里面其他伙计有客来了。
“您二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咳咳。”男客捂嘴吩咐道，“先来两盘，咳咳，小菜，不要酒，不放葱姜，咳咳，蒜。我们回房里吃。”
“好嘞！两盘小菜不要葱姜蒜。”小伙计用跑堂特有的调子喊话，穿透力强，再吵闹的环境后堂也能听的清楚。“二位请上楼。”
一切安顿好小伙计走后，泉翎一屁股坐到bed上，仰面躺下去晃荡两条腿。“啊，可算有个bed睡啦。”
嘉平一改之前委顿状，警惕地环视屋内四周：
里面一架简单的bed，挂着蚊帐，窗边一个桌子俩凳子，桌子上是小伙计刚刚送来的热水和两个杯子还有一盏小油灯。趴到窗台上可以看到狭窄的后巷没有什么人。
这房间虽说是二楼，其实还没有二人在山上过夜的树高呢，往远处望也望不到什么。门口一个水盆架子放着装满的水盆，还挂一条白帕子。的
“为什么要住店啊，我们身上又没有钱。”
嘉平两步迈到bed边，低下---身对泉翎做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道“小声点。我身上还有点零散银钱，在这住两天足够了。”
“这么做有用吗？”
嘉平也躺到bed上，“应该有用吧。”
“什么叫应该啊？！”
“只要逃过这一劫，往后就不怕了。这点风险还不能担啦？”
“当然不是了。只是……”
“只是你心里没底嘛。相信我好了！”嘉平打保票道。
泉翎撒娇道，“我哥最厉害了！”
“好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嘉平站起来准备出去。
门外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里的人对视一眼。
嘉平来到楼下等菜上齐，好拿到楼上用餐。
这阵儿时候还早，没什么客人，小伙计无事走过来闲聊。“客官到我们朔阴是要进京的？”
“咳咳，不是，我们是出门就医的，咳咳咳咳。”
“哦？客官患的是什么病呀？小人虽然只是个跑堂的，可这朔阴城里南来北往的商旅不断，各地新奇传闻还知道些。或许有小人能帮忙的地方呢。”
“多谢这位小哥儿了。”嘉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是要北上的。听有人说北面有个神医能肉白骨活死人。我们是找他救命的。”
“哦？小人看客官面色不好，莫非客官……”
“不是我，是……”嘉平瞅瞅周围，“是舍妹。虽说她不是什么绝世佳人，长的也是水灵灵的。奈何不知怎的起了很多疹子，一片一片，惨不忍睹。咳咳，可这脸……女孩子家家的，这怎么得了。”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唉，我俩自小无父无母，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俩了。我这做哥哥的，咳咳，只要有半分力气也要把她的脸治好呀。你说是不？”
小伙计也颇为感慨，“能有您这样的好哥哥真是有福气啊。”
“哪里哪里。”说话的功夫菜饭已经上齐，嘉平客气一番端着饭菜上楼回房了。
“怎么样？”泉翎用嘴型跟嘉平说道。
嘉平比一个“好了”的动作，又指指身上的衣服指指脸和手。
泉翎会意，把罩在外面的外套和外衣除了，露出面容、脖颈。尤嫌不足，挽挽袖子把手臂也露出来了。所有裸露的皮肤全都是坑坑洼洼各种麻子，大大小小都有。若是胆小的乍一看，离得远恐怕都会吐出来。似乎是麻子遍布全身，容颜都被毁了。如花似玉的年纪，好不可惜。
嘉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泉翎，最后检查一遍看哪里还有出入。
一会儿，那个小伙计上楼敲门，找借口要进来。
“客官，小的给您送菜来了。”
嘉平道，“我没，咳咳，没再点菜啊。”
“这是小店的今日优惠，每日都有。客官不尝尝我们六福的招牌菜？”
嘉平开门，“你们连招牌菜都，咳咳，优惠送了，你们掌柜的，不赔钱吗？”
“客人们尝过了才知道招牌菜的好，点菜的倒比以往更多了。”
“你们掌柜的，咳咳，倒是会挣钱啊。”
“托您的福……啊！”小伙计进来后将菜放到桌上，抬头看到穿着单衣挽着袖子的泉翎，吓的后退两步，手里托盘差点摔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