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穿越 ...
-
穆子盛惊呆了。
上一秒,她还在实验室中进行新型枪支的最后一步检测,金属质感的手枪贴在手心,泛着幽寒冷冽的墨光,在她眼中比夏奈尔新款的包还要迷人。
这是她最新的研究课题,耗时两年,如果检测数据理想,将标志华夏国的特种手枪站在国际巅峰。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身旁的一台仪器蓦然爆炸,灼热的火焰吞刹那间噬掉整个人。
国家最高机密的枪械研究所混入特工,暗藏在实验室的微型炸弹被引爆,数位研究人员为国捐躯。
穆子盛飘在空中,看到葬礼在研究所秘密举行,入葬时找不到她的尸骨,只能火化几件她平时常穿的衣服。她是国家资助上学的孤儿,长年累月的保密工作又使她无法成家,没有父母亲人,没有丈夫孩子,葬礼上,唯有她敬重的年逾七十的老师手写挽联,放下笔时失声痛哭。穆子盛看得心里一酸,可惜已成鬼魂,落不下眼泪。
空中袭来一股引力,穆子盛留恋地看着这个生活了三十三年的地方最后一眼,被这股难以反抗的力量带到一片黑暗中。
再睁眼,她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头上笼着一块红纱,沉重的发髻压着脑袋,眼前摇曳着烛光的红影。
这是哪里?穆子盛伸手将头上的东西扯下来,视线顿时敞亮很多,一间敞亮的屋子映入眼帘,床头精致的银底烛台上燃烧着三只红蜡,墙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艳红的刺目。
穆子盛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皮包骨头,瘦弱的咯手,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手指细长粗燥,指腹布着粗茧,身体更是瘦得可怜。
这不是她的身体!
穆子盛猛地站起身,作为一个红旗下成长的无神论者,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她现在占据了这具身体,那原来的灵魂在哪里?
脑袋突然一阵剧痛,一幕幕模糊的场景闪过脑海。“
她”趴在床榻上生病的妇女身上痛哭,“她”悄悄去前院找父亲却被仆人丢出院子,“她”小小年纪一个人劈柴做饭,木刺扎入手中,鲜血直流却无人照应,“她”突然被告知要在三个月后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何家大少爷,“她”打听到何大少克妻的名声,哭求父亲退婚,却被强行塞上花轿抬进何府,婚事草草了结。
穆子盛打个冷战,脚钻进绣鞋,悄悄向门口摸去。
莫名其妙到这鬼地方,莫名其妙变成其他人,这也就算了,就当捡了条命,可真要就这么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成亲,对她一个老剩女来说,这节奏也太快了点。
再想到洞房花烛,穆子盛一咬牙,管他的,先逃走再说。
“吱呀”一声,木门拉开,穆子盛刚探出脑袋,一个硬物就抵在她的脑袋上,深沉的男音在头顶响起。
“你在干什么?”
穆子盛身体一僵,那东西她再熟悉不过——枪!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皮,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立在面前,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军服,腰背挺拔,像把出鞘的利剑,和她脑海中惊鸿一瞥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何大少——她的新婚丈夫。
这见面礼给的也太大了吧?
何鸿轩认出这是自己刚迎进门的妻子,眉头一皱,放下枪喝道:“在屋里呆着,今晚何府严查,不许出来!”
穆子盛向他身后一看,大厅灯火通明,几个负枪的士兵守在四周,空气都仿佛冻结在了一起,十几个仆人聚在中央,各个一脸惶恐,显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晚是别想偷溜了,不知道何府丢了什么东西,能让何少爷这么紧张,估计是机密文案之类的。
穆子盛收回视线,如果想多活几年,这种事还是少知道为好。
她刚合上门,就听到外面有人道:“报告少将,屋子搜查完毕,未找到文件。”
“院子也搜了?”
“是!”士兵迟疑一下,“少将,就剩您与何夫人的新房。”
何鸿轩静默一瞬,吩咐道:“再搜,丢的时间不长,就在府里。”
士兵领命离开,穆子盛来不及收回贴在门上的耳朵,房门就被何鸿轩推开,何鸿轩看着贴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眯了眯眼。
这个新婚妻子,似乎不像之前了解的那么木讷忠厚。
“你在偷听?”何鸿轩砰地一声关上门,上前一步,逼视着穆子盛,手指紧扣着枪。
穆子盛避开何鸿轩故意带来的压迫,那种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血腥气,让她不太舒服。被抓了个现行的她只能尴尬地点头道:“听到何府丢了东西,一时好奇。”
“做好你该做的,军务的事你不需要管,好奇心太多可不是好事。”何鸿轩冷声地警告道,枪口向下一压。一个娶过来只为传宗接代的女人,如果不安分守己,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穆子盛抽了抽嘴角,这种大男子主义过盛的男人,放在现代早被女人们骂个狗血淋头。
何鸿轩拧开煤气灯,屋里霎时变得明亮,刚修过的新房里除了那张让人浮想联翩的大床,并没有多少东西。
从发现文件丢失到现在,屋里也只有他妻子一个人,何鸿轩并不认为东西会在这里,但想到那份文件的重要性,何鸿轩决定还是认真地搜查一遍。
抽屉一只只打开,穆子盛在一旁无聊的打个哈欠,走到床边正要坐下休息,任何大少在这儿随意折腾,眼睛一定,忽然盯住墙上张贴的喜字后面露出一个白色纸角,不到一寸长,如果不是凑巧,在白色墙壁的遮掩下很难被发现。
若是张白纸,穆子盛也不会在意,想着是剪字的人一时疏忽,但偏偏纸角露出一个细小的墨色图案,像极了枪支的头部图纸。
真是职业病!穆子盛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何鸿轩警惕地转过头。
“没事,我就是看看,这个字似乎有些不对。”穆子盛走到墙前,伸手将喜字扯开。
新婚当夜,这样的动作也太不吉利。何鸿轩正要出声阻拦,看到穆子盛从墙上撕下来的东西,目光一怔,站起身大步走过来,将红字背后贴着的一张巴掌大的白色纸片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一张完整的手枪构造图展现在两人眼前,钢笔勾勒出的图案精巧奥妙。穆子盛看着这个已经初现自动手枪雏形的设计图,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这把手枪如果造出来,必然比何鸿轩手上的那支性能优越,虽然存在一个缺憾,但通过实验很快可以修正。
这样重要的图纸,怎么会丢失,又怎么会出现在何大少的房间?
何鸿轩手指一捏,白纸揉成一团握在手心,手背的青筋狰狞的突起。他突然扭过头,锐利的视线落在穆子盛脸上。
“你如何能发现?”
穆子盛诧异的睁大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何鸿轩的意思。她抬眼看了看何鸿轩,又瞅了眼手上被撕烂的大红喜字,觉得自己的举动瞬间像个笑话。
“何大少,你怀疑是我偷的!我偷这东西干嘛?”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水平的图,她闭着眼都能画出十张八张好吗?
何鸿轩嘴唇一抿,脸色阴沉地打开门走出去:“今天所有进过我婚房的人,都站出来。”
大厅里站着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出声,抖索着站在一起。空气整个凝结在一起,气氛像冰块一样,三伏天冻得人直打哆嗦。
“少爷,新房是昨天就布置好的,今天门一直锁着,直到把新人迎进屋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走到何鸿轩跟前道,看样子是何府的管家。
“和少夫人一起进去的还有谁?”何鸿轩问。
“是太太屋里的柳叶。”管家低着头回禀道。
柳姨是何夫人的陪嫁丫鬟,一向忠心耿耿,更是拿何鸿轩当亲子看待,若说她做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事,何府里谁也不会相信。
问完一圈,怀疑点又落在了穆子盛身上。
联想到刚才那女孩鬼鬼祟祟贴在门上偷听的动作,何鸿轩越想越觉得可疑。成亲前,他命手下查过穆家三女的资料,一个久困深宅生活清苦的女孩,很难有这样一双灵动透彻的双眸。
他偏过头,正看到穆子盛站在门槛,脸上一副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何大少,我在屋里打了个盹,没注意到中间是否有人进来过,但偷东西的人绝不是我。我一进府就被送到这里,怎么会去您放东西的地方?”穆子盛摊摊手,这罪来的也太冤枉。
“可能是有人偷了交给你,你负责藏匿。屋里只有你一人,无人给你证实。”怀疑的苗头一旦起来,之后的解释就再难令人信服,何鸿轩甚至觉得,什么生辰八字相配,说不准也是一场阴谋。
“穆子盛,如果是你做的,招出共犯,念在你主动认罪,可以饶你一命。”
“呵!”穆子盛一声冷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好,何大少,我给你你想要的证据,但是你这样怀疑刚成亲的妻子,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若是你错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