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CODE GEASS 魔王的眼泪》沈雎容

6、第五章 守护之力 第五章守护

　　第五章守护之力

　　对于鲁鲁修，朱雀自己也想不通自己的感情。

　　作为鲁鲁修这个个人而言，朱雀不否认自己很喜欢他。
　　任何跟鲁鲁修亲近的人都会有这样一种感受：身边生活着一个活生生的发光体。诚然鲁鲁修本人在AREA11生活的数年中自认为尽量低调了，然而就如同他骨血中布里塔尼亚皇族的本性终究无法被普通学生的日常所埋没一般，他的气质和光华使他从本质上与人群中的其他人脱离开来。这就是鲁鲁修的一种魅力，与生俱来的引人注目，让人忍不住要去追随。
　　于是接下来就是朱雀的怨恨。
　　煽动民意，蛊惑人心，都是鲁鲁修最擅长的。作为学生，他在校园里自然有一帮拥趸；而化身为ZERO，这拥趸的力量足以掀翻世界。
　　鲁鲁修——亦或是ZERO——是个为了目的不计较代价的人，在他的思考中，任何行动都必须产生他认同的价值才有意义，其中，就包括血亲和他自己的死。这可以被形容为铁血、残忍、无情，对别人对自己都是如此，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最为优秀的统帅。

　　朱雀曾经认为，自己恨鲁鲁修是因为他颠覆了他记忆中最美好最纯洁的童年时光，是因为他杀害了他绝望中唯一抓住的救赎。
　　然而。
　　到头来自己也终究忍不住去追逐那天生为王的光芒，骑士注定会被君主的微笑而牵引。
　　在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亲手设计了自己的死亡之后，朱雀发现，他始终恨他。因为约定好的共同创造明天，他却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成功的枯骨。

　　何等残忍。

　　秋日暖暖的阳光洒进沉默的废墟，空中飞扬着反光的尘埃，稍许的动作搅动空气，点点金光在视野中旋转飞舞。
　　即使隔着距离，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人的黑色发丝，犹如上好的绸缎，柔韧而丝滑，戳在脸上也会戳在心里。
　　朱雀觉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抖，那是爱与恨交织的不知所措。

　　哒哒的脚步缓缓靠近，那人向他伸出了他的手。那手指白净而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而干净，指尖露出淡淡的粉色，犹如最尊贵的公主向她的骑士发出的邀请。
　　他周身带着尊贵和神秘的气息，带来了不知名的颤栗，让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勇士心生恐慌。

　　“是你吗？”
　　声带不受控制，气息不再平稳。
　　“我们仍旧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吗？”
　　人类始终对“未知”有着难以克服的恐惧。
　　“我的陛下？”

　　棕色卷发的年轻人僵硬着身体不敢挪动，长久被掩藏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身体发肤感受到灼烧的疼痛，翠绿色的眼睛中溢满痛苦。
　　黑发的王走到他的骑士面前，紫罗兰的虹膜倒映出对方最难堪的模样。

　　那一刻，枢木朱雀泪流满面。

　　国家犹如一台巨大的机器，包含了数不胜数的零件在工作，共同支撑着国家机器的运转。
　　皿煮也好，专制也好，甚至是独裁，在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各自有着不同的优劣，顺应时代，才能带来国家的强大。
　　在西方现代文明开花结果之前，在民族主义尚未觉醒之前，欧洲在混沌和黑死病之间挣扎，国家的界限并不那么清楚，领土不过是贵族交易的砝码。
　　直到文艺复兴，直到哈姆莱特热情地歌颂“人”，作为国家个体零件的“人”才意识到，自己是有权利追求幸福的。
　　然而开化是伴随着苦痛的。随后是征服海洋，是强国倾轧弱国，是民族意识的苏醒，是血与泪的开端。

　　如果没有皿煮，那便没有西方文明祖先古希腊的繁荣；如果没有专制，那便没有盛极一时的罗马帝国和基本定格的欧洲格局*1；如果没有独裁，那便没有德意志的中兴和EU如今的工业军事基础。如果说由独裁走向皿煮是进步，那西方文明实在是走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也同样走过这么一条迂回的路。自亚瑟王拔出石中剑开始，有了反抗和斗争的意识，便也有了伤痛与血泪的洗礼。绕来绕去，在公元和神学走到尽头之后*2，在新历法的年代，布里塔尼亚再次走向独裁，昭示着全新的强盛。

　　如今是否也走到了末路了呢？
　　朱雀曾经是这样认为的，或者说，直到“这个时刻”之前，他都这么认为。
　　可是峰回路转，如果那个创造奇迹的人回来的话。

　　说实话，对于布里塔尼亚帝国本身，无论是鲁鲁修和朱雀都并不在意。
　　按照鲁鲁修的想法，这个糜烂的国家无论堕落成什么样都跟他无关。可是他终究姓布里塔尼亚，他妹妹是如今这个国家的首脑，他便无法置之不管。

　　枢木朱雀一瞬不瞬地、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面容。
　　他的头发是最高级的墨，他的眼眸是最深邃的紫，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与生俱来的雍容与威严，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出棱角的面庞散发出些许中性的美丽；他是最纯正的布里塔尼亚人，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和凯尔特人在布里塔尼亚群岛上最初的血脉的继承者*3；他身材颀长，却稍显削瘦，他皮肤白皙，却稍带病容。
　　一切的一切都与记忆中丝毫不差，是两年来在梦中反复倒带的模样。

　　在泪眼模糊中，枢木朱雀觉得盘踞在心脏上积了灰尘的面具迸出了一条裂痕。
　　他还活着。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回来了。

　　魔王的手指轻抚上骑士的额头，擦拭着细碎的伤口，些许血迹晕染了柔嫩的手指，渗入指甲的缝隙中，黏黏的，有些妖艳。
　　“你想要力量吗？枢木朱雀。”

　　像是被诱惑似的，朱雀情不自禁地深深望进对方梦幻的双眼中。好似最华贵的宝石，闪耀着神的光芒，不容凡人睥睨，能够看透一切。
　　这正是我的愿望不是么？
　　有了力量，或许就可以不那么无力，就可以到达自己的乌托邦，就可以……和那人有更紧密的联系。
　　我是他的共犯者，罪恶也好孤独也好，我们一起承受。

　　“想要。”
　　朱雀笃定地回答，着迷地看着魔王细瘦的手腕。
　　他穿着布里塔尼亚的军装，却丝毫不像一个军人，削瘦的身材散发出与军人完全迥异的脆弱，袖口干净而简练，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腕白得惊人，手腕内侧烙印着一个血红的印痕，透露出些许神秘的气息，在朱雀的视网膜中灼出一道伤痕。

　　鲁鲁修笑了，抵在朱雀额头的手指有了人类的温度，轻柔的声音撩拨着朱雀的神经。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缔结契约。我给予你力量，你则完成我的愿望。从今开始，我们就是共犯者了，枢木朱雀。”

　　眼中泛出诡异的红光，朱雀觉得从灵魂到躯壳都像被洗礼了一般的轻松。
　　他转头看向呼吸微弱的修奈泽尔，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力量游走在他的神经中、血管中，满满得几乎要溢出毛孔。
　　修奈泽尔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徒留一地鲜血。

　　这就是……我的祈祷，我的力量。

　　注1 如果没有专制，那便没有盛极一时的罗马帝国和基本定格的欧洲格局：这个，首先楼主觉得罗马共和国不是真正的共和，元老会说白了还是专制；同样罗马帝国也不是真正的帝国，凯撒称帝其实是公民推上去的，称帝后也就是四处打打仗，既没传位也没搞独裁，最后还莫名其妙被所谓挚友捅死了（更扯的是公民还欢呼= =）。牵强了一点，其实是为了文章逻辑流畅，对于独裁和专制有啥区别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算罗马帝国专制吧……

　　注2 在公元和神学走到尽头之后：楼主觉得原作这个“皇历”的设定很说不清……动画中的一些历史也是黑了真实世界的历史，最让楼主囧的就是皇历1770年美洲华盛顿叛乱，当时的不列颠公爵收买策反了华盛顿好基友本杰明富兰克林导致美帝独立战争失败这一点设定……为富兰克林点灯。我的设定是这个世界观下由于科技的过分发达，神学和宗教失去权威，由基督教衍生的公元历法被抛弃，被皇历取代（相当于高达系列中人类因为逐渐离开地球走向宇宙而进入U.C纪年；再直白点的例子就是SEED系中由于发现了Evidence01而使神学失势从而进入C.E纪年）；但是皇历不是完全的新历法，是与公元历法同时存在的布里塔尼亚历法，相当于我们的天干地支纪年吧……在布里塔尼亚殖民全球之后取代公元历法成为通用历法。

　　注3 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和凯尔特人在布里塔尼亚群岛上最初的血脉的继承者：……这一段纯属装B，就是让布里塔尼亚皇族看上去牛逼一点。官方设定布里塔尼亚家族是都铎王朝绝育后上台的，并且将布里塔尼亚从国王制升级成帝制（这点也可以说明布里塔尼亚不是基督教国家，根本不鸟罗马教廷……）。本来还想扯雅利安人的但是楼主发现自己也搞不清，所以……就是这个意思了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