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CODE GEASS 魔王的眼泪》沈雎容

4、第三章 神子降临 第三章 神

　　第三章神子降临

　　王的力量使你孤独，但你接受了这残忍的命运。
　　王的命令使我孤独，但我心中始终呼唤着神子的降临。
　　如果这身躯、这骨骼、这血肉，能够化作飞鸟飞向你身边，从此你我不再孤独，那该多好。

　　天照Tenshou连续收到两条消息，第一条是修奈泽尔发过来的“Problem solved”的简短通讯。然而尚未松一口气，马克尔子爵就动用了地方屯守部队扣押了修奈泽尔亲王。
　　对方的通告简明而激进，称在达尔文州周边高地发现ZERO的伏兵，并以马克尔子爵的名义指责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可耻下作的军事行为，打消和平解决问题的打算，若不同意独立，则立刻发动攻击并不保证修奈泽尔Li布里塔尼亚的安全。

　　ZERO几乎咬碎了牙。
　　天照迅速将警戒级别提升至rouge，然而对方手中有修奈泽尔，这让帝国方面投鼠忌器，不知如何是好。
　　关于伏兵，朱雀万分肯定自己并未布置，这明显只是一个借口。自古以来不斩来使，更何况去的是在帝国素来威望颇高的宰相，朱雀想破了头也想不通为何情况会急转直下。事已至此，武力冲突已经无法避免，此时他只能希望自己仍然能够在战场上力挽狂澜。

　　在联络不上修奈泽尔的情况下，朱雀对自己的战略布置有些没谱。
　　这场冲突在预料之外，谁都不曾料到真的要兵刃相向，朱雀事先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再加上是跨海而来，随行的部队只有半个皇家海军蓝色第二加强装甲师、一支海军陆战队和一支礼仪作用大于威慑作用的亲卫队，携带的knightmare和战斗机并不多，陆上战力大多都是火力较猛但机动能力较差的装甲车和坦克，空中仅有火力不重的两个轻型战斗机小队，登陆能力未知，己方的战力可谓十分有限；而对方是佣兵一方的边境军事重镇，有整整两个师的兵力，包含大量第五代量产型陆用knightmare和战斗机。在己方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对方的立体作战很可能迅速压制住旗舰天照号，到时候问题就严重了。
　　并且，对方说到底也是布里塔尼亚军，打对方就是打自己，ZERO顾虑重重。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在这里失败了，他身后的布里塔尼亚和娜娜莉将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世界格局更有可能再次改变。此刻只能希望加强装甲师能够名副其实，以一敌三。

　　“迅速发布声明，拒绝同意达尔文州独立并否认我方伏兵的存在，官方措辞随意，不要太过严厉，强调再次和谈的意愿。”
　　朱雀跳上自己特制的蜃气楼MKII，驾驶舱中的通讯器传来通讯兵的声音：“ZERO大人，对方有动作了，两个SKY-DAGGER飞行小队已经出发，预计目标，天照号！”
　　“天照号缓速后退，和平女神号和智慧女神号驱逐舰保护旗舰，务必保证旗舰安全，在后方布置火力，压制对方先锋；我方SKY-DAGGER小队呈α阵型迎敌，knightmare小队配合以天照为中心铺开，圣米迦勒和圣保罗DRAGOON队分别负责左右翼，保持阵型，不强求登陆，中翼由我负责向前突破，救出修奈泽尔殿下。”
　　“您要亲自深入前线么？太危险了ZERO大人！”
　　“我相信贵师的实力。联络后方直布罗陀基地，请求增援。”

　　在通讯兵“祝阁下武运昌隆”的声音中，朱雀启动了蜃气楼MKII。

　　驾驶着机体驰骋在战场上的感觉，朱雀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白色死神早已消失在Lancelot爆破的火光中，他是ZERO，是端坐在后方的指挥官，他要做的不是冲锋杀敌，而是总览全局。
　　可是不知为何，在这紧张中，朱雀又想起那个人。他想起当年势单力薄的黑之骑士团就是在那个人的步步为营中奇迹般地壮大，而那个人明明不擅长驾驶机体、又自私得要死，却总是坚定地站在最前线。
　　那个人说过，王不动，部下就不会动。这句充满了自信与自负的话，每次想起都让朱雀热血沸腾。

　　“来吧。”朱雀取下面具，双手怀念地握住操作杆，“这世界，这和平，由我来守护！”

　　如同朱雀预料的，这场战斗进行得对己方很不利。
　　在对方握有重要人质和火力优势的情况下，潘多拉贡来的部队捉襟见肘，打得很痛苦，只能被动地保护住旗舰和ZERO，一边不断地发去谈判的意愿。双方伤亡并不惨重，但是胶着得十分紧张，冰冷的机器运转得发烫，炮火射出的是□□，血肉之躯藏身在驾驶舱中，射杀的罪恶感也一并减轻。
　　而在这场较量中，中央军的王牌就是ZERO和蜃气楼MKII

　　蜃气楼MKII是蜃气楼的第二代。由于驾驶员的更换，削弱了原本几近无解的绝对防御，能源更多地供给了火力和推进器。腹部设置了一门舰载阳电子炮，强度几乎可以和天照Tenshou的主炮伊邪那岐命*2媲美，肩部和胯部装备了八门实体炮，背部更是有四组对驾驶员操作要求极高的浮游炮，以sakuradite晶石为动力，堪称永动机，机体体积是普通knightmare的两倍，是实战中名副其实的移动堡垒。顺带一提，驾驶舱是罗伊德伯爵和娜库夏塔合作的最新成果，全景显示，牛逼之极。*1
　　以蜃气楼MKII为中心，ZERO带着一支特种队全力往行政厅杀去。双方都是布里塔尼亚的军人，朱雀并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蜃气楼MKII的实体炮和浮游炮有效地让对方的战力失去行动能力，小队呈Σ形直直地往腹地插去，在对方先锋部队推进到己方第二防线之时突破了行政厅的防卫，在行政厅的墙壁上凿开了一个口。
　　“ZERO大人，请尽快找到修奈泽尔殿下！”
　　朱雀戴上面具，坚定地回应道：“辛苦了！请尽力守住，我尽快回来。”
　　蜃气楼展开了泛用性最高的防御盾，特种队其他knightmare在防御盾里朝外射冷炮，朱雀打开驾驶舱跳进了行政厅。
　　修奈泽尔是鲁鲁修选定的人，千万不能在这里出岔子。

　　ZERO进入行政厅后天照舰桥在紧张中度过了漫长的十分钟，终于等来了ZERO发来的找到修奈泽尔的通讯。
　　天照的舰长格蕾丝迈亚中校松了口气，命令道：“跟随蜃气楼MKII的机动队准备接应ZERO大人，左右翼向前推进，准备包抄，重型knightmare特种队在天照内待机，天照主炮伊邪那岐命准备，发射时机交给我。”
　　“Yes, my lord！”

　　形式看上去出现了逆转，在蜃气楼MKII惊人性能的帮助下修奈泽尔已经回到ZERO方的掌控中，但是就在这个瞬间——
　　大海突然不安分起来，敲打着天照的海浪凶猛起来，水面上的波纹争先恐后地互相推搡。迈亚中校抬起头，看到行政厅方向一阵火光照亮了天际，轰鸣声渐渐震动了鼓膜，烟尘迫不及待地涌向天空，阴霾覆上所有人的心头。

　　“中校！达尔文行政厅发生了严重的爆炸！似乎是马克尔子爵启动了地下的自爆装置！”
　　寂静和绝望笼罩了舰桥，格蕾丝迈亚的眼中升起了恐慌。“ZERO大人呢？修奈泽尔殿下呢？马克尔子爵呢？”
　　“没有回应！”
　　女中校强迫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慌忙命令道：“天照停止后退，发射信号弹，双方立即停火！”
　　“中校！对方拒绝停火！等等……直布罗陀海峡方向突然出现一支友军！”
　　“友军？”迈亚惊讶地确认道，“哪个部分的？什么规模？”
　　“正在确认中……是……杰雷米亚卿的果粒橙knightmare实验小队……！”
　　“……杰雷米亚卿？”

　　杰雷米亚巴特菲尔德伯爵带着他的新锐第七代knightmare队伍从天而降，直接端了达尔文州两个仍在战斗的主力小队，对方部队似乎也对继续作战持有疑问，场上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
　　橙色眼睛的伯爵将和天照通讯的任务交给了副官，打开了手中特殊的终端，显示器上一个亮点闪烁在已成一片废墟的原达尔文州行政厅，似乎有什么深意。
　　周遭的战场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打扫，迅速开始又迅速结束的战斗让人看不懂，地上散落着机体的碎片和尸体的残骸。同为布里塔尼亚人，却互相厮杀，起因不过是贵族的利益纠纷，多少让人觉得唏嘘。
　　“只要是您的愿望……”杰雷米亚低声呢喃道，微微眯起了眼睛。

　　朱雀只觉得浑身剧痛。
　　他颤抖着撑起身子，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蜃气楼。方才他全力奔跑，终于在爆炸冲击到自己和修奈泽尔之前推着修奈泽尔一起跳向蜃气楼的防护盾之中，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面具已经被砸碎，粘稠的血液自额头淌下，视线一片猩红，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并无什么损伤。
　　蜃气楼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表示机体运作正常，张开的防护盾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如同天使的翅膀一般温柔。

　　心中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朱雀来不及去细细思量。他踉跄着站起来，破碎的面具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挪到修奈泽尔身旁，摄政王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高挺的鼻梁被划出了一道小伤口，脸颊上有一片淤痕，皇族一向整洁的金发上沾染了血迹和尘埃，华贵的礼服出现了数道裂口，唇色泛着不详的灰白，这是朱雀从未见过的修奈泽尔狼狈的模样。

　　哈哈。朱雀在心里神经质地给自己打气，干什么这么紧张，不过是昏过去了。
　　“殿下……”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呼唤着昏迷的摄政王，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血液晕染开来，染红了摄政王浅色的华服，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渐渐蔓延成一个圈。朱雀看着修奈泽尔腹部的一道足以夺走他性命的口子，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画面和两年前重叠，他似乎能听到那人低沉的嘱咐和逐渐冷却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双腿失却了力气，他颤栗着瘫坐在了地上。

　　又要来一遍么？
　　说好的要守护……可是我终究无力保护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啊……！”无意识的呻吟从声带中不可抑制地传出，朱雀瞪大了一双酸痛的眼睛，眼泪却流不出来。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明明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鲁鲁修，鲁鲁修！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的geass，独自一人面对这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似乎是很远的地方模糊地传来信号弹发射的声音，世界安静下来，空气中洋溢着泪水的味道。秋日温暖的阳光抚摸着渺小的人类，空中飞舞着尘埃发出点点金光，一切似乎是平静安宁的样子。
　　如果幸福是存在的，那该是什么模样的呢？看不见，却绝对存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最美丽的光彩。
　　这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西……如果，如果我有力量的话！

　　“ZERO大人！您没事吧。”
　　随行的特种小队从knightmare上走下来，外部的炮击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朱雀戴着手套的双手没有任何意义地捂住修奈泽尔的伤口，逐渐凝结的血液让他阵阵发冷，对方胸口微弱的起伏彰示着生命的脆弱。
　　“快……”朱雀虚弱地说，“马上送修奈泽尔殿下回天照，联络救助班，一定要保住殿下。”

　　没有回应。
　　朱雀茫然地看着地板，一团浆糊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丝火花。

　　瞳孔渐渐收缩，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视线扫过眼前的几名队员。
　　失去面具的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目光之下，本应守护一生的秘密被布里塔尼亚的军人收入眼中，两年前早已战死的Knight of zero以ZERO的模样露出脸来，可是他们的神情上却看不到丝毫诧异。
　　朱雀想到了方才看到蜃气楼防护盾时注意到的不自然。他进入行政厅时设置的是泛用型防护，绝对挡不住如此高强度近距离的爆炸。这究竟——

　　特种队队员们的双眸似乎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朱雀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

　　这笑声他听过无数次。
　　曾经，那个人在发出这笑声时，俊美的脸上总会露出嘲讽的表情。
　　后来，梦中千百次的回眸，最终都能看到在刺眼的日光和世界的瞩目下，那个仅仅对自己绽放的笑容。

　　枢木朱雀僵硬地抬头看向巨大的蜃气楼，阳光毫不客气地尽数撒进破败的行政厅，逆光的机体有着与平日绝不相同的威严。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驾驶舱，皮靴踏在地砖上敲打出惊心动魄的轻响，朱雀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再熟悉不过的身形，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夜夜梦中，在朱雀的指尖之外对他温柔地微笑。

　　那个人平静而充满诱惑地轻声说：“你想要力量么，枢木朱雀？那就和我……定下契约吧。”

　　注1 关于蜃气楼MKII的设定：高达乱入……楼主为萝卜片普通爱好者，资深粉不要在意细节。
　　注2伊邪那岐命：日本神话中的男神（不是那种男神……），和他妹子女神伊邪那美命结合生下了世界。当然了这里将天照主炮命名为伊邪那岐命绝对没有一炮射出个新天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