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CODE GEASS 魔王的眼泪》沈雎容

3、第二章 千钧一发 第二章千钧

　　第二章千钧一发

　　中央集权是超级大国的必要条件*1。在全球各国普遍皿煮的年代，一直君主立宪的布里塔尼亚突然恢复了皇帝的绝对权力，强权的集合带来了与时代不符的高效率，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在铁血和皇权中保持了百年的荣耀。
　　然而物极必衰。布里塔尼亚的皇权在经过第九十八代皇帝查尔斯D布里塔尼亚和第九十九代皇帝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的至高无上之后，随着鲁鲁修遇刺和第一百代女执政*2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的上台而迅速缩水。

　　习惯了趾高气昂的布里塔尼亚贵族一度经历了鲁鲁修对贵族制度的取消和少年君王的铁腕之后，虽然对于那个早逝的皇帝多有畏惧，但畏惧中同时包含着与geass无关的敬佩，那是对绝对强者的出自本能的臣服。
　　因此，面对先代君主天真的妹妹，这种巨大的反差带来的是表面的和平和迟早会爆发的暴动。

　　就国际舆论来说，达尔文州的单方面独立带来的是关于先代皇帝的又一波讨论高潮。
　　全球的头版都在说如果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在世，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光辉会否延续，他的独裁会否带来新的局面；更有对于ZERO的质疑，现在的ZERO似乎失去了创造奇迹的能力，而不能创造奇迹的ZERO，又有什么存在意义。

　　枢木朱雀如今确实焦头烂额。
　　鲁鲁修身前留下的策划中的确有提到独立，但是所有应对都是建立在ZERO拥有绝对权威的基础上的。ZERO这顶面具太重，枢木朱雀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战场上的死神，是一个能够颠覆战术的战力，但是在统筹全局上明显力不从心。

　　鲁鲁修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率领一盘散沙的殖民地恐怖组织走上正轨，获得广大numbers的忠诚，甚至取得政治上的承认，跟他本人的智慧有着莫大的关系。这智慧包括对战略全局的把握、对政治的敏感，还有最关键的，鲁鲁修能读懂人心。
　　黑之骑士团、京都六家、布里塔尼亚军、甚至最为棘手的修奈泽尔，都是臣服在了鲁鲁修对他们心理活动的揣摩上。鲁鲁修最危险的武器不是他妖媚的双眸，而是对人心彻底的解读。

　　但那是鲁鲁修的ZERO，并不是朱雀的ZERO。
　　朱雀是武士、是骑士、是军人，但是并不是统帅。ZERO在鲁鲁修的演绎下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无所不能、创造奇迹的符号。
　　从小就是这样……朱雀体力充沛，鲁鲁修头脑灵活，或许他们是最好的搭档，但是角色交换是不可行的。
　　作为ZERO的无能为力直接影响了潘多拉贡的决策速度，包括修奈泽尔的发挥。如今的修奈泽尔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具有完整的人格，在他的认知中，ZERO的意识优先于他个人，如果ZERO仍是原先那个ZERO，无疑是如虎添翼。

　　然而如果并不存在。

　　两年来积累的疲惫在这一刻如同雪崩一般向朱雀压倒过来。兢兢业业的工作，全世界的压力，娜娜莉的目光，鲁鲁修的遗愿。朱雀觉得自己的崩溃近在眼前。
　　可是他不能崩溃。
　　昨晚娜娜莉在他怀里哭了。就如同朱雀怀疑自己做得不够好一样，同样处在漩涡中心的娜娜莉、脆弱的少女娜娜莉，心中也怀揣着自责。那是血亲用血肉构筑的世界，如果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功亏一篑，娜娜莉不知该如何面对梦中哥哥的笑颜。

　　在一片闹哄哄中，ZERO亲自去了达尔文州。
　　跨过广袤的大西洋，马克尔子爵方独立设置的国境线阻隔了ZERO旗舰天照Tenshou*3的去路，对方密密麻麻的knightmare驻守，看不到一丝和平解决的氛围。
　　朱雀当然不希望兵戎相见，但他并不擅长外交谈判，出面的自然是修奈泽尔。

　　按照鲁鲁修两年前的预测，在潘多拉贡拥有绝对武力优势和政治权威的前提下，娜娜莉代表神圣高贵而公正的皇室，ZERO的铁面配合修奈泽尔的怀柔，国内应该能够保持稳定。可是由于最近十几年内布里塔尼亚的迅速扩张和两年前的皇族内战，潘多拉贡和帝国本身都元气大伤，首都对国家的控制力、国家对世界的控制力，都显著地被削弱了。
　　日本独立带来的是一连串的殖民地起义，非洲和亚洲的不少地区让帝国军队疲于奔命；军事之外，经济上帝国失去了富士山sakuradite的绝对控股权，亚太地区的能源供给和经济往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军事和经济的双重退步让超级大国的综合实力大打折扣。
　　同时还有帝国地方武装的迅速发展。随着首都控制力的下滑，原本如同一个铁桶的帝国军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分裂，失去了绝对领袖的布里塔尼亚军也渐渐分为了各自为政的地方部队，潘多拉贡越来越像个光杆司令，嫡系部队虽然仍然强力，但已经阻止不了有野心的地方贵族在封地上自己称王。
　　这就是布里塔尼亚为世界和平所做出的牺牲。超级大国的首脑本身对绝对强国依靠武力镇压所维持的世界格局不满，那么想改变，就必须以本国的实力为代价。但是娜娜莉并不希望这让步做得太过分，如果布里塔尼亚就此陷入危机，局面同样不可收拾。

　　假若不能完美处理这次危机，布里塔尼亚距离分裂就不远了，就像马其顿帝国，就像罗马帝国，就像古中国的晋王朝，一旦分裂，必然亡国。而一个分裂的布里塔尼亚，不难想象EU和□□将会进行怎样的各个击破，届时这脆弱的和平将再次被打破。

　　另一边，亲自前往谈判的修奈泽尔面对的却并不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是马克尔子爵殷勤周到的招待。
　　华贵的水晶灯，哥特式风格的行政厅，高耸的塔尖和彪悍的浮雕，边境城市达尔文州有着不同于潘多拉贡的气氛。
　　深棕色头发的长官，中年微微发福的身材，华丽的礼服或多或少衬出些许的贵族气质，马克尔子爵对着远道而来的皇族卑微地行礼：“尊贵的英格兰亲王殿下、肯特公爵、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摄政王修奈泽尔大人*4，在下不明，您为何会臣服于娜娜莉执政那样的小姑娘？”
　　浅金色头发的摄政亲王端坐在柔软的羊皮沙发上，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着红酒，缓慢但清晰地回答道：“我臣服的并不是我妹妹，而是ZERO。”
　　子爵露出了明显疑惑的神色。在他看来，一个符号一般的面具，即使代表了所谓的正义，也绝不该有这么大的能量。
　　修奈泽尔放下高脚杯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帝制下的帝国，运作得如何太依靠皇帝本人的水平。不知子爵是否已经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成为一方霸主？”

　　马克尔沉默了。
　　他知道修奈泽尔说的没错。布里塔尼亚称霸以来一直都是独裁，独裁下的国家效率极高，但是一旦决策者出现失误，后果和责任也是非常惨重的。达尔文州是布里塔尼亚位于非洲版图的边陲重镇，南临非洲反布军事强国阿尔及利亚，越过阿尔及利亚就是EU在非洲的大量军事力量。本来只是出于对更高权力的渴望和天高皇帝远的不羁，在幕僚劝说下仗着强势的军事实力单方面独立，但冷静下来马克尔知道，单打独斗的达尔文州绝对撑不过EU和阿尔及利亚的几轮轰炸，那时候依然要仰仗潘多拉贡。

　　修奈泽尔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了然地笑了出来：“子爵明白就好，我希望我们能够和平解决这个问题，潘多拉贡不会对子爵太过分的。”
　　马克尔眼神闪烁，看着尊贵的摄政王，终于说出了多年的疑问：“殿下，您是拥有称帝资格的人，为何不取代那个无能的小姑娘和那个飘渺的ZERO呢？”
　　摄政王又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答道：“不，我并没有站在顶端的资格。因为我和他打了个赌，我输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秋日干燥舒适的风吹进房间，带动了绸缎的窗帘，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是很舒服的温度。
　　生命是什么呢？修奈泽尔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哲学家，他说不出来。他只知道，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能奋斗。所以他不明白，为了一个没有把自己计划在内的明天，那个人为什么愿意付出生命。

　　“他？”马克尔子爵疑惑道。
　　修奈泽尔一向锐利的眼神迷离起来，话语中带上了一种回忆的口吻：“是啊，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能看透我的人。
　　如果他还在的话，不知这个世界会如何呢？

　　——如果他还在的话，不知这个世界会如何呢？
　　朱雀看到自己的终端上收到了修奈泽尔发过来的通讯，知道这里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看着窗外的秋高气爽，朱雀突然有些恍惚。
　　透过面具看到的世界带着些许沉闷的紫色。年幼时的朱雀曾经疑惑过，鲁鲁修紫色的眼睛看到的天空，会不会也是紫色的呢？

　　“天空的颜色是同样的蓝色，但是人的眼睛却可能戴着有色眼镜。”
　　达尔文州与阿尔及利亚的国境线旁悄无声息地走过一支布里塔尼亚knightmare小队，一名队员突然如是说。
　　领队转过头露出一只橙色的眼睛向那名队员投去探究的眼神，那队员压低了军帽的帽檐，轻笑一声说：“继续走吧，我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注1 中央集权是超级大国的必要条件：关于这点，是我个人的ZZ看法啦，也许会有盆友说美国。美国在我看来也是个中央集权国家，虽然地方政府拥有极高的自治权，不过军队和经济的绝对控制权都不在地方手中。有说法说真正控制美国的是美联储，唔，暂且同意吧。

　　注2 第一百代女执政：在鲁鲁修废除贵族制但矛盾地称帝的设定下，我给本文的设定是潘多拉贡为了安抚既得利益者，向贵族妥协了恢复了贵族的特权；但同时我觉得娜娜莉是称不上女皇的，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所以就叫女执政吧。比较牵强嘻嘻……

　　注3 天照Tenshou号：取自日本神话主神天照大御神。本来想按照sunrise尿性来个出云号的，但是感觉不太好，楼主神烦鬼子右翼……

　　注4尊贵的英格兰亲王殿下、肯特公爵、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摄政王修奈泽尔大人：按照英国人的尿性，楼主给女皇的皇兄随便扯了个亲王封号英格兰亲王，来源当然是大不列颠与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一贯的皇储封号威尔士亲王……肯特公爵虽然也是随手扯的不过这个爵位真的有，维多利亚女王她爹就是肯特公爵。这里设定亲王是娜娜莉封给皇兄的，公爵是查尔斯封给皇子的。扯多几个称号让修奈泽尔看上去更有料一点……其实才两个，应该一大堆才比较科学。鲁鲁修出场的时候我再扯长一点么么哒咦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