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CODE GEASS 魔王的眼泪》沈雎容

13、第十二章 攘内安外 第十二章攘

　　第十二章攘内安外

　　按照比较实际的切实的真诚的说法，人生就是个非常操蛋的过程。既然不能避免被耍，那就愉快地享受被耍的过程吧。

　　由于C.C的坚持和对皇帝突然出手的疑惑，基诺维因伯格推迟了他和安立奎卡尔斯特的交锋，在科隆秘密会见了果粒橙小队一行。在莱茵河边的咖啡馆里，在场的只有基诺和来到科隆找他的四个人。
　　基诺觉得自己简直要肌肉抽搐了，他脸部抖、胳膊抖、大腿抖，甚至连声带都在抖。最终他颤颤巍巍地对着C.C挤出一句话：“你拓麻在逗我？”
　　C.C穿着一身便服懒懒地靠在吧台上，丝毫不理会周围队友不敢苟同的表情，笑吟吟地对着圆桌骑士调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表现得更震惊些。”
　　“我现在确实很震惊。”
　　“原来你震惊的方式是这样的啊，真是开眼界了。”

　　基诺沉默下来，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本以为ZERO可能会派遣小队来与他交换情报，谁知来的却是他怎么想也没想到的C.C，并且还是以His Majesty的名义。
　　他还活着么？他的陛下？那为何隐藏两年，又为何突然现身？
　　一个答案闪现在基诺脑中——因为时间到了。
　　基诺突然紧张起来。

　　“陛下有什么指示？”
　　C.C有些惊异于对方突然的态度转变，但随即明白过来。金色的眼睛扫过几个队友，她收起了戏谑的口吻沉声说：“不仅是西欧，东欧和亚太那里也在走私军火。西欧这里是法国，明面上的卡尔斯特家族就交给你了；而参与东欧那边的，现在浮上水面的就有阿尔及利亚、格鲁吉亚和乌克兰，还有□□，非常可能还有土耳其和伊朗，几乎包括了整个欧亚大陆。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国家的官方并不参与其中，但至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基诺蹙眉疑道：“难道陛下早就知晓？”
　　“情报都在掌握之中，不过鲁鲁修这两年对国际事务并不感兴趣，几乎从不插手。他一般都窝在庄园里种种橘子，去年还脑抽跑去附近的私立高中假装自己是学生，偶尔和果粒橙小队一起出去周游个世界。”
　　基诺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你说果粒橙小队……”
　　C.C笃定地点点头回答了对方的疑问：“是啊，还配有专属整备舰呢，可以理解为鲁鲁修的豪华游艇。你重点错了。”
　　“……咳咳，那关于这次的事情，陛下的意思是？”
　　魔女接过一旁阿尼亚递过来的信函，开口上印着血红的火漆，是布里塔尼亚的国徽。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基诺慎重地接过信函，撕开了信封。

　　欧洲的战术和战略是在中世纪之后才出现的概念。在这之前，打仗不过是血肉之间的碰撞：比谁的剑更长，比谁的盔甲更坚固，或者比谁人更多。拥有更多军队的领主便拥有更强的实力，而一旦战败，所有的富贵荣华都将在一瞬间失去。那时候的贵族为了权力和领土而战，而士兵则为了那口军饷而战。
　　直到中世纪晚期，启蒙运动和资产阶级革命同时也推动了兵器的发展，兵种得以丰富，军事理论才开始得到重视。拿破仑一世在征服欧洲的过程中进行的诸多改革，都是近现代军事的基础，比如普遍义务兵役制和师团等军队编制；而普鲁士资产阶级军事家克劳塞维茨在总结以往的战争、尤其是拿破仑称霸的基础之上于十九世纪陆续写成的《战争论》则是西方近代军事理论的基石。可以说，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欧洲人才真正知道什么是打仗。

　　“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在撰写这封密函时，鲁鲁修曾经这么对C.C说。
　　C.C不明所以地向鲁鲁修投去疑惑的眼神，鲁鲁修边低头写字边解释说：“这是克劳塞维茨的名言。简单地说，只有打了胜仗，才有资格提条件；提的条件多了，得到的也多了；得到的越多，国家就越强大。这是一个循环，胜者的财富越来越多，而败者会逐渐输得一干二净。”
　　C.C轻笑着反驳说：“这是霸权主义。”
　　鲁鲁修以同样的表情回敬：“布里塔尼亚本来就是霸权主义。”随后他的笑容褪得一干二净，认真地说，“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做这些事情。”

　　魔王从墙上摘下一张地图，仔细地将它折成豆腐干放入信封中：“一极格局已经结束了，但是如果布里塔尼亚彻底失败，也同样不是零之镇魂曲的完美结果。现在国内危机四伏，国际虎视眈眈，你说我们究竟应该是先攘内，还是先安外？”
　　魔女听到“我们”这个词，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她抬起手顺了顺耳边的碎发，金色的眸子略带笑意地看向她的共犯：“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基诺维因伯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地图。这是一份军力部署图，详细地标明了帝国军和最近动作颇大的几个国家的部队位置和数量，甚至连派别都写得一清二楚，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
　　基诺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展开了皇帝的亲笔信。

　　“最坏的结果也将是必然的结果。潘德拉贡失去绝对权威，帝国军各部造反，届时任命基诺维因伯格第三骑士为帝国国防大臣，直接代表皇帝指挥。
　　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

　　金发骑士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信笺重如千斤。
　　他抬起头求助地看向C.C，终于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抽出几个疑问：“国防大臣……那现任国防大臣阿尔弗雷德沙利文伯爵阁下和陆军总司令埃德蒙沙利文上将阁下呢？还有……陛下为什么不把这个重任交给ZERO？”
　　C.C却但笑不语，基诺只觉心中一沉。

　　皇帝的意思，自然是沙利文兄弟已经不能留。基诺是知道这位国防大臣的，主战派中的主战派，同时对权力有着莫大的贪欲，从这信笺来看，八成这次的大规模骚动少不了这位野心家的幕后推动。
　　至于ZERO……或者说，曾经的挚友枢木朱雀。
　　基诺觉得额头上密密地冒出冷汗。皇帝是什么意思？难道ZERO已经不可信？可是果粒橙小队刚刚才从ZERO那里赶过来，鲁鲁修本人和朱雀的私交也不可能让皇帝做出摒弃ZERO的决定。那难道是……

　　“ZERO的处境很危险。”阿尼亚面无表情地印证了基诺的猜想，“贵族永远不会信任他，而ZERO和民众为期两年的蜜月也差不多走到了尽头。现在修奈泽尔也态度不明，虽然有GEASS的约束，但是修奈泽尔的GEASS是有逻辑漏洞的。鲁鲁修估计就算修奈泽尔不站在ZERO的对立面，至少也不会出手帮助孤立无援的他。现在ZERO身边都是贵族的眼线，不能用他。”
　　基诺艰难地消化着阿尼亚的信息，然后将魔王的密函连同地图一起收入怀中，对着远道而来的果粒橙小队行了个最标准的军礼：“请转达皇帝陛下。基诺维因伯格定当全力以赴。”

　　朱庇特驾驶舱内的通讯器传来暗号，惊醒了沉睡中的鲁鲁修。鲁鲁修坐起身子思考了一会儿，杰雷米亚的通讯适时地接通了鲁鲁修：“陛下，C.C大人那里已经好了。我们去哪里？”
　　鲁鲁修从屏幕上调出地图，沉吟了几秒后回答说：“去珍珠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