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愚者之路 第十一章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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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愚者之路
飞扬在空中的思念和愿望，化成碎片，零碎成令人心碎的形状。
但是将这碎片拼凑起来，吟唱出一曲生命的礼赞，这才是人类。
或许会是穷尽一生的徒劳，但是我愿走在我的愚者之路上。信念并肩，我便无所不能。
柯内莉亚Li布里塔尼亚站在她的旗舰宁若戴尔Nimrodel号的舰桥上眺望东方。
这里是西伯利亚，荒无人烟，地处高纬。俄罗斯联邦早已名存实亡，西伯利亚一如既往的人烟罕至。这里远离生她养她的布里塔尼亚，远离纷争不断的欧洲大陆，远离蠢蠢欲动的□□，远离埋葬她无数血亲的特区日本。空旷广袤的平原缺少生活的气息，肃杀的空气充斥着凝重的氛围，高纬度让这个地区在秋日便已漫起无边寒意；没有人烟，没有生气，没有阳光，有的只是完整的地平线和澄澈的天空。
两年了，柯内莉亚就驻扎在这里。日复一日，她就这样站在Nimrodel的舰桥上眺望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即使是在寒冷的西伯利亚，也能看到温暖和希望。
柯内莉亚身为先代的第二皇女、第三皇位继承人，其人却是出乎意料的容易看穿。她就像是她的那头发色一样，初看热烈，细品却深沉，然而永远如此耀眼。在战场上有多无畏，在感情上就有多无措，只有最熟悉她的人能看到隐藏在铁血皇女之下的柔情——眉间的粉黛，眼角的媚色，唇边的叹息——脱下那身战衣，走下那副机甲，她只是一个失去至亲的女人。
有谁知道面具下的真实？这是一个人人都在说谎的世界。
什么是真实的自己呢？是面对亲友时的语笑嫣然，是面对敌人时的色厉内荏，是开心时的大笑，还是伤心时的眼泪？
人是复杂的。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生命早已不再是饱食那么简单，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根本便是对于生存的更高层次的追求——我们会说话，会思考，会互相合作，会酝酿阴谋——我们是丰富的，不是片面的，圣人也会犯错，杀人犯也会行善。
但是，世间是有正义的准绳的，再好的人也必须杀人偿命；而道义不是单一的，布里塔尼亚的英雄，便是殖民地的恶魔。
所以到底谁才是正义谁才是邪恶呢？柯内莉亚曾经在这泥沼中茫然了数年。但是最终她明白，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对错的。
因此在这里就很好。只有她和她的恋人，驻守着偏远一方，微妙地在责任和爱情之间徘徊，最佳的平衡点。惟愿这宁静能够永恒，即使这只是遥不可及的愚妄。
“我很好。”太阳升起来了，晕染了清冷的世界，长公主闭上眼睛感受着面部缓缓上升的温度，对着空气低声呢喃。
吉尔伯特GP吉尔福德从背后轻轻抱住柯内莉亚，她的背影在广袤的平原前隐约散发出荒凉的气质，然而曾经纤细的腰身却略略有些鼓起。
铁血公主放松身体，任自己倚靠在身后温暖的怀抱里，腹中有生命的鼓动，敲击着她疲惫的心。
柯内莉亚闭上眼睛安静了许久，终于打破了这幸福的沉默：“非洲那边如何了？”
骑士不忍地微微皱起眉，递上了最新的战报。“ZERO和达尔文州达成了和解，修奈泽尔殿下安全归来，马克尔子爵自爆身亡。”吉尔福特简短地总结道，随后他看到她的公主眉头再次沾染了愁色。
“殿下？”
公主将视线从战报上抬起，映照在虹膜上的是一望无垠的平原。
“吉尔伯特……你能从这西伯利亚平原上看到什么？”柯内莉亚直视着前方向骑士发问，但是似乎并没有期待骑士的回答，“是暗涌。这西伯利亚比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更为广阔，从乌拉尔山脉到太平洋，从北极到蒙古。俄罗斯联邦没落了，这广袤的平原便是这个星球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谁知道在这无尽头的土地上藏着什么？是沙皇的宝藏还是布尔什维克的机密？亦或是所有觊觎世界霸权的国家的秘密基地？最强大的帝国也对这平原鞭长莫及，永远有视线之外的角落藏龙卧虎。”
柯内莉亚转过身，指尖抚上了舰桥上巨大的欧亚大陆地图：“你看我们的驻地，就在叶尼塞河中游的东岸。顺着叶尼塞河，往南可以到达□□；或者在河边坐上铁路，向东可以到达符拉迪沃斯托克，而往西……”柯内莉亚的手指在东欧停了下来，吉尔伯特看着她指尖圈出的名字，缓缓地说，“乌克兰。”
“乌克兰。”柯内莉亚复述道，“说到乌克兰，你会想起什么？”
吉尔伯特不确定地犹豫了几秒，迟疑着回答道：“嗯……曾属于前苏联，原华约成员，还有……”吉尔伯特突然想到了什么，“切尔诺贝利*1。”
柯内莉亚点点头，继续说道：“从前苏联封锁切尔诺贝利开始，就一直有他们在那里秘密进行生化实验的传闻，甚至有说法说切尔诺贝利存在着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力量；如今苏联覆灭，俄罗斯联邦名存实亡，谁都不知道切尔诺贝利现在到底有多少势力参与其中——当然，其中少不了布里塔尼亚。而和乌克兰隔了一个黑海的就是高加索地区，格鲁吉亚至今还有力量不可小觑的武装集团活动。”
吉尔伯特紧蹙眉头看着地图，目光沿着乌克兰一路向下，往东南是高加索，然后是伊朗和阿拉伯世界；而往西南，则穿过了伊斯坦布尔，渡过地中海，走上广阔的非洲大陆，到达了阿尔及利亚——而阿尔及利亚以西，便是如今世界瞩目的达尔文州。
黑发骑士略有些紧张地看向深红色头发的公主，柯内莉亚同样面露担忧：“布里塔尼亚在切尔诺贝利的秘密科研小组已经向我递过报告，核电站内最近不太平，一个组员曾经亲眼看到一个说着德国口音俄语的欧洲人进入□□的研究车；另外还有昨天刚送来的报告，东欧驻军发现有大量可疑船只从伊斯坦布尔海峡商贸口岸进入黑海，最早的可疑记录出现在半年前；而同时，东边的符拉迪沃斯托克也有类似的报告。”
“半年前……”吉尔伯特在脑中迅速消化着这消息，“早在达尔文州叛乱之前。殿下，这可疑船只难道是……”
“伊斯坦布尔基地的凯文上校已经秘密逮捕了一名船员，是军火。恐怕符拉迪沃斯托克那里也同样。”柯内莉亚语气凝重起来，“基诺维因伯格的部队中有一个我在军校时的同班同学，他前几天告诉我基诺卿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八成也是军火走私，只是这里的规模更大。”
“维因伯格侯爵是驻军在西欧吧……”信息连成串，吉尔伯特只觉得一阵心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说，“那在这里、在西伯利亚，伊斯坦布尔和符拉迪沃斯托克同时出现的军火走私，难道说非洲、EU和□□联手了么？”
柯内莉亚将手从地图上收回到身前整理了一下军服，冷静地说：“是啊，联手了。即使不是官方达成的同盟，在他们国内应该也有势力不小的组织达成了统一意见。”
公主的眼睛久违地散发出了坚毅的光芒，对她的骑士说道：“又要上战场了，吉尔伯特。”
注1 切尔诺贝利：前苏联的一个核电站，后来发生了事故，核爆炸了。位于乌克兰，事故之后被封锁，一直是无人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愚者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