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8、P8

　　他在曼哈逊河边那座公寓里有个小型重症监护室，监护室的防弹门平时总是关着，Reese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曾略带嘲讽地问过他：你在自己屋里弄这么个ICU，每天看着舒服吗？我总不可避免地想象你躺在里面的样子呢。

　　‘哦，只是以防万一，就像抽屉里保险单一样，我并不希望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Clive无视了他的调侃，认真地说，‘我从不在医院里过夜，那种地方太没有安全感。所以弄了这个，别小看了，这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可花了我上百万。’他还抖了抖手上的报纸说：“你身为我的保镖，说不定有一天会光顾呢。”

　　他说得真是对极了。

　　他的私人医生安置好Reese，给他打了抗生素，重新处理了伤口，挂起血袋给他输血。期间Clive在旁边站着，神情略显紧张，他的医生看了他一眼，说不用紧张Mr.Bonner，这些雇员都签过协议，就算死了也不会把帐算到你头上。他拿过旁边的呼吸器口罩给Reese戴上，笑着说他并不是第一个为你的安全献出生命的人，你应该习惯了。

　　Reese的心电图显示平稳，那医生调节好屋里的温湿度，脱下手套，再次说：不用担心Mr.Bonner，他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半个小时之后，Reese醒了过来。转眼便看到Clive坐在他的床边打瞌睡，他伸手扯掉了呼吸罩，罩面搁在床柜上的声音惊醒了Clive，他立即站起来，伸手给Reese递了一杯水。

　　Reese下意识摸了摸上衣口袋，皱眉道：“我的手机呢？”

　　“哦！在这。”Clive从柜头上拿过他的手机，说，“刚才我的医生给你换衣时拿出来了。”他看着Reese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问：“你要给谁打电话吗？我可以帮你。”

　　“GET OUT.”

　　Clive还站着，Reese抬头看了他一眼，余光一滑，瞥了一眼柜上的P266式手枪。Clive眼皮猛跳了一下，忙搁下水杯走了出去。

　　Reese慢慢摁出了一串号码，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地静了几分钟，才摁下了拨号键。

　　“Hello,Mr.Reese.”那人的反应向来很快，“你回到Clive的公寓了？”

　　“是的。”他拿手机贴着耳朵，听到那边正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哦，那我就放心了。”那人的声音带着微笑，“伤口怎么样了？不要紧吗？”

　　“不要紧。”Reese静了几秒，轻声说，“Finch……”

　　“没问题我就挂电话了，Carter的电话进来了。我在忙案子呢。”那人顿了一下，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先忙，我明早再联系你。”Resee忙道。

　　“好的。晚安，Mr.Reese.”那人顿了一秒，没听见Reese的回答，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于是停了手中的键盘，轻问，“Mr.Reese,你还好吗？”

　　“我很好，好了我挂了。”Reese快速掐断了通讯，仰头闭了会眼，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Reese的恢复力惊人，第二天一早Clive给他端来早饭的时候，看到Reese已下了床，背对着他正在床边穿着大衣。“哦，你现在还不能下床。”他走上去说，“你起码得在床上休息三天。”

　　“我得开车送你去公司。”Reese转过头来，带着惯常的轻笑，看上去友好真诚，“我是你的保镖，没有哪份工作躺着就能赚钱。”他走过来拍了一下Clive的手臂，说：“上路吧。”

　　Clive吃惊于他的冷静从容，天知道昨天这人还拿枪指着他的头要他的命，怎么过了一夜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了？

　　Reese慢慢开着车，Clive坐在后座，从车里的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几眼，开口说：“John，对不起，我……”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聊天，Mr.Bonner.”他几乎是立即打断了他，“别和我说对不起。”

　　被人那样对对待，是人都得生个几天的气吧。Clive能等，他有的是耐心。

　　“你我的雇佣关系再有几天就到期了，我明天会申请续雇，这次我想申请半年。”Clive对着后视镜说，但Reese没有丝毫反应。

　　R把Clive送到大厦顶楼办公室，关上门后乘电梯回到一楼，他站在玻璃墙内看着外面，有辆黑色雪弗兰自来路起就一直眼着他们，车里坐着三个人，此时正等在街对面。

　　Clive通常只在他的投行逗留两个小时，今天更短，处理完了前几天的文件他就下楼来了。他从电梯口走出来，远远看到Reese背对着他站着。他上去拍了拍Reese的手臂，说：“John，我们走了。”他顺着Reese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问：“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可以叫我另外两个保镖过来接我。”

　　Reese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说：“不，没问题。”他领着Clive走下GX大厦的台阶，替他把车门打开，发动汽车驶出了停车场。

　　那辆黑色雪弗兰几乎同时从街对面掉头跟了上来。

　　Reese慢慢开着车，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里的那辆车子。当行到一处药房时，他突然停了下来。Clive 抬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我要去药房买点洛非西定片。”Resee挂好档拉好刹车，说，“你在车里等我。”

　　“这里不能停车，John，你不能把车这么停在路边！”他说话的功夫，Reese已打开车门走了出去。Clive抱怨了一句，发现他临走时把车锁也解开了。他叹了口气，探身往前想把车锁键摁上，此时后座的侧门突然被人拉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人探了头进来。“嘿，Mr.Bonne，你好吗？”那人咧嘴笑了一下，突然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

　　Reese透过药房的玻璃门，看着Clive被三四个人摁进那辆雪弗兰轿车，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了，他拿了药走出门口，在隔壁的报亭买了瓶水。他现在四肢麻痛微抖，已出现了轻微的□□戒断症状。

　　胸口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摁了一下耳屏，Finch的声音已便涌了进来。“Mr.Reese,你在哪里！手机GPS显示你与Mr.Bonner的位置已经超过了三公里，监控显示他在Cohe药房前被人劫持，进了一辆车牌号为ANS-5645的黑色轿车，而这辆车现在正在150号街上急驶，你不是应该跟他在一起吗？”

　　Reese就着矿泉水咽下了几片药，闭了闭眼，说：“对不起，Finch，我把他弄丢了。你把那辆车的的GPS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追过去。”他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将手中的水扔进垃圾桶，发动车辆追了上去。

　　他追了近半个小时，最后在皇后区一栋废弃的贫民建筑前看见了那辆黑色雪费兰。他关掉车灯，从后备箱里拎出武器包，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Finch，你能找到那帮人的位置吗？”
　　“A区504号。”
　　“确定吗？”
　　“我确定。”
　　“好。我现在过去。”
　　“请小心Mr.Reese，他们现在一共有8个人，手上都带着枪。”

　　Reeser拎着武器包走进404房间，取出包里的塑性炸药固定在屋顶四角。从梯子上下来时，右肩的伤口渗出了大片血液，他咬了咬牙，拎起旅行包背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你还好吗，Mr.Reese？你好像喘得很厉害。”Finch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次在帕塞伊桥上，你是不是伤得很重？Mr.Reese!你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当你伤得很重，你就得说“我伤得很重”，而不是“我很好，没事！”，你这样会影响我对你行为的判断力，继而会影响我们POI的安危！”他顿了一会，继而用无比冷静，绝望的声音说，“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会解雇你。Mr.Reese，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很好……”Reese没将他的的话听进耳里去，他闭眼仰了仰头，静默了一会，说，“谢谢你，Harold.”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并且包容我所有的过失。”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他坚决地说，“你别再继续了，呆着别动。警方会在半小时之后赶到，解救POI的事就交给他们吧。请与我保持联系，别掐断通讯！”

　　Reese长吁了口气，摁下了手中的引爆控制，呯然一声巨响，404的天花板整个塌倒下来，乱石碎泥连同楼上的七八个绑匪一共砸在地面上，瞬间扬起的灰尘让人看不清五指。

　　Reese掏出手枪走上前去，对着还在晃动的人影毫不犹豫地开枪，八枪过后，尘埃稍定，只剩下满地哀嚎。

　　耳机里传来Finch关切的声音：“Mr.Reese！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

　　Reese没有回答，他把手机扔在地上对着开了一枪，机壳碎裂，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磁电声，继而快速安静下来。

　　他跨过几声水泥石走了几步，将四处散落的手枪捡起来扔到墙角。然后弯腰从废墟时拉起了从楼上掉下来的一把椅子，Clive正被绑在这椅子上，看样子在此之前，这人似乎正被刑讯逼供。他已经被砸昏了头，眯着眼睛看着Reese，好一会才反应过来。“John？”他突然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John扶了一下堆砸在地上的一大块水泥，轻喘着气坐了下去。“抱歉，Mr.Bonner。我不是来救你，”他抬了一下拿枪的手，不无遗憾地说，“我是来结束你的生命。”

　　他脚边躺着个绑匪，大腿被天花板压住了，腹中又中枪，此时正呻吟着。Reese看了他一眼，问：“可以告诉我你们三番五次要绑架Mr.Bonner的原因吗？”

　　那人瞪了他一眼，恨恨地骂道：“Fuck you!”

　　Reese轻笑着看他，对准他的胸口开了一枪，那人瞬间没了气息。他侧过头，又把枪对准另一个，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别杀我！”那绑匪抱着膝盖看他，说，“他私吞了我们从哥伦比亚过来的一批货，我们只是想知道那个装货的集装箱在哪。”

　　“□□吗？”Reese问。

　　那人点了点头。Reese轻笑着看他，说：“谢谢。”

　　“Harold一直觉得不能单凭猜测判定一个人，但现实里，直觉十有八九都不会出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被拯救，多么简直的事实，不知道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不明白。”他看着Clive，捡起墙角绑匪的手枪，对准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