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16、P16

　　Reese的肋骨受了伤，他倚墙坐着，左右被人按住了肩膀，戒断症让他浑身乏力，头脑昏沉，根本使不出力站起来。

　　“就是他，在皇后区杀了我们六个人，当时如果不是他插手，我们早已抓到那家伙问出那批□□的下落了。”

　　“是吗？”那人五指往下压住了Reese的脖颈，问：“什么名字？”

　　Reese被迫仰着头，他微阖着眼睛，漠然看着对方，却不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他紧了紧手指，说，“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好吗？”

　　可Reese依然不说话。他扬起拳头揍了Reese一拳。把他嘴角打出了血。

　　“你的忠诚值得赞扬，可惜跟错了饲主。”那人站起来，用后跟踩住Reese的左腿，把枪口对准了Reese的额头。

　　他正准备开枪的功夫，突然却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这他妈谁的手机在响？”他不耐烦地说，“做事的时候要把手机调成静音！我说过几次了！”

　　周围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没人说话。那人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是自己裤袋里的手机。他皱着眉掏出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他疑虑了一会，摁下了接听键。

　　“你好, Mr.Norton.”手机里人的给他打了个招呼，声音紧绷，轻颤，节制而有礼，他还以为是哪个保险公司的推销员，想直接挂掉，但他的手机号码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准确地说出他的姓氏？他怔愣着，听那人说：“请不要伤害你枪口下的那个人。”
　　“什么？”他诧异地往四周看了看，问，“你他妈的是谁？警察？”

　　“不，我不是。”那人说，“你枪下的这个人叫John，John Randall，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Clive Bonner的私吞你们□□的事与他无关，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成为Clive的雇员。求你不要伤害他。”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你到底是谁？Clive那家伙的人？”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相关第三方。”那人说，“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枪口下的那个人，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保证你会后悔的。”他顿了顿，说：“警察三分钟后就到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应该相信我，如同相信你自己的生日是7月18号，如同相信你现在的女朋友的名字叫Aviva，如同相信你昨天中午12点36分在Aldi超市花12美元买了两包香烟，如同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死去一样。”

　　“这是威胁吗？”

　　“也许。”

　　“这世上没有上帝。但你似乎无所不知，所以我也有理由相信你应该知道那个集装箱在哪里。”他说，“我不是被吓大的。叫Clive亲自来打电话。如果他想救这条美丽的忠犬，就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来，否则……”他看了一眼Reese，说，“我们就吃了他，明白了吗？”

　　他挂掉了电话，用枪托砸晕了Reese，把Reese背出巷子塞进了一辆面包车，发动引擎快速离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Reese醒了，他发现自己被铐着双手躺在水泥地上，昏暗的房间里站着几个人。他的头脑依然不能清醒，这两天吃了太多的洛非西定和□□片，副作用让他恶心头晕，反应力也急剧下降，更重要的是他再也没有精力对自己进行什么心理建设，让自己变得像以前那样坚强无畏，他现在只感觉痛苦，绝望。

　　他自觉消沉，却无心反抗。他想：现在能有人给他一针□□就好了，起码给他点求生的欲望。他头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心里凉了一凉。

　　他侧躺着，耳朵贴着地面，能听到从隔壁传来音响的震动声和嘈杂的人声。这里应该是某个酒吧的后台隔间。有人在房间门口打着电话，Reese看到他来来回回踱着步，然后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这里是芝加哥，不是纽约，这一片黑人区是警察的禁区，没人会来。所以你说的我根本不信。”他走过来蹲下，看着Reese，继续打着电话，“没有哪个保镖的命值这个价，神秘先生，我不是傻子，我不要电汇，也不要现金，我只要那个集装箱，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Clive再不肯松口的话，我就把他剐了。”

　　他挂掉了电话，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再等等。”

　　电脑桌前的Finch被Mr.Norton挂了电话，当他说愿意出一亿美金换Reese的命时，那人直接把他当成了神经病。他说他要Clive给他打电话，否则就把Reese剐了。

　　Finch没有办法，只能联系Clive。可惜那人说：“这不是一个集装箱的事，这是一场输赢，我在这件事上已经付出了很多，如果现在妥协，等于前功尽弃”他说，“就算你告诉了他们想要的，他们还是不会放过John,我太了解那帮人了。我很抱歉。我想再考虑一下。”

　　Finch 差点没当场把Fuck You两个字说出口，他气愤地挂掉了电话，只能靠自己找出那个集装箱。

　　现在能确定的是那个集装箱是从哥伦比亚通过海运到美国的，Clive在哥伦比亚有八家贸易公司，Finch黑入了美国海关数据库，找出了这八家贸易公司近半年来的贸易来往，一共是487笔，567个集装箱。

　　他从哥伦比亚货过来的货，用的清关公司大多都是固定的，而其中一家正是注册在Clive Bonner名下，这家清关代理在西海岸洛杉矶。他的大多数货从东海岸卸货，为什么他自己的清关代理却设在西海岸，这不正常。

　　这家清关代理半年内只为Clive清过三次货。一次是箱植物，一次是钢材，一次是室内灯具。植物的查验率极高，而且夹带不易。剩下的就是钢材和灯具。

　　Finch黑入了相关船公司的数据库，调出当时签发的两份电放提单，查出了当时所用集装箱号，数据表明，钢材的集装箱早已被拆空重新投入使用，而室内灯具所用的那个集装箱，到现在还未归还。

　　当Finch查到这一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四十分钟。而Clive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Mr.Norton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当时把Reee抓回来，并不指望着这人能换来那个集装箱的消息，他了解Clive，那人不会为任何人做出让步。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Reese还在地上躺着，面色苍白冒着冷汗，额头侧抵着地面喃喃低语，好似在做什么恶梦。他一眼就看出Reese染上了毒瘾，于是很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蹲下身，把Reese翻转过来，伸手去拉了拉他白衬衫的衣襟。他似乎是想把Reese拽起来，没想到Reese突然睁开眼。伸手箍住他的脖颈往地上一砸，一下将他狠压在了地上。

　　旁边几人没想到Reese还有这样的反应，连忙上去七手八脚把他拉开了。Norton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额头，毫不意外地流血了。幸好Reese的手被手铐铐着使不上力，否则这一砸肯定得让他直接昏过去。

　　Reese被人压住了手脚动弹不得，他抹了一把脸，从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猛地扎进了他的大腿。Reese闷哼了一声，使劲挣动起来，但三四个人摁着他，他最多只弓了弓腰。

　　Norton把刀抽出来准备扎第二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里的人说：“我找到了那个集装箱。它在西奥兰治，克里斯特尔湖的旁边，Rosney街57号，一家名为GreenPower的能源公司的仓库里。”

　　Norton记下这个地址，立即叫人去查证。他说：“你最好不要骗我。”

　　电话里的那人说：“让我看看Reese。”

　　Norton打开摄像头，对着Reese晃了一下。

　　Finch看出了不对，问：“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他拿着水果刀在摄像头前面晃了晃，说：“你应该感到欣慰，我只是扎他，没有上他。起码他现在穿戴整齐，还会挣扎。”他说，“我看得出你很紧张他。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轮得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几分钟后，有人打来电话，说找到了那个集装箱。

　　Norton挂了电话，Finch的电话马上进来了。“你已经找到了你想要的，放了他。”

　　“我从没说过如果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就一定会放了他。”Norton说，“他砸坏了我的额头，应该补偿我。”

　　“你的人现在在准备把那个集装箱调出仓库运往纽约，如果你再对他做什么，我会报警。”他说，“如果我不能救他，至少可以让你后悔。”

　　“你不会报警，在那个集装箱里查出□□，你的老板Clive也完蛋了。”

　　“我说过我跟Clive没有关系。我只关心你抓的这个人。”他说，“他的身体状况没有时间供你犹豫，我给你三分钟，你不放人，我就报警。我说到做到。”

　　他的语气节制冰冷，Norton权衡了几秒，起身说：“好，我走。”

　　Norton招呼了人，从门口出去。他刚离开不久，Clive给他打了电话。

　　“他还活着吗？”

　　“活着。”

　　“那个集装箱的位置在西奥兰治一家名为GreenPower的能源公司的仓库里。”他说，“你可以去查证，放了你抓的那个人。”

　　“你的手下人已经告知我，不用再重复一遍了。”Norton说，“你的保镖在SCK酒吧的仓库里，你自己去找吧。”

　　Clive找到了Reese，将他带出了那间昏暗的囚禁室。

　　Finch通过电脑屏幕，看着Clive小心揽着Reese坐进了一辆汽车。他确定Reese安全以后，打通了美国缉毒署的电话，告发在Eagle街道上，有一辆集装箱货车里藏着□□。

　　Norton的货被警察拦了下来，两个驾驶员与警察枪战一阵之后身亡。Norton在路上得到这个消息差点崩溃，他想给Finch打电话，才发现那人用的是网络电话，无法回拨。而此时电话突然响了，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Hello，Mr.Norton.”

　　“你他妈的干了什么！你竟然出尔反尔！”

　　“我说过，如果你敢伤害那个人，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有杀他！”

　　“冷兵器造成的伤害也是伤害，与子弹并没有什么两样。”他说，“你应该记牢我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