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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九州大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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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陆是谓凡世,九州之上是谓仙界,然仙界之上有十大佛道妙境,其中在天地之间最赋盛名的也是最为能者辈出的便是道家的虚平幻境。虚平幻境乃是仙凡众生苦心追求之境,仙魔佛三界偶有
四海云游途经虚平幻境而又游历凡世的逍遥者,曾在凡界留下一二孤本残卷,其中记载:虚平幻境居于九州极东夋祁山第十四个天府之洞中,进入天府之洞乃登九天之上,云海之巅。其中烟波浩渺,皓彩
明珰,绿野满目,竹喧莲动,可谓远离俗世、清心论道绝佳之境也。但此境仙气如云波浩瀚,为六根清净之身方能纳之,浊世凡人不得受也云云。
即便是这逍遥者兴之所至的草草随笔根本无法描绘出虚平幻境的绝妙之处,但尽管如此,这小小孤本还是引得无数一心向道的凡人们穷其一生追寻夋祁山,但都白白耗费一生无疾而终,可哀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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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平幻境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座仙山福屿,其中的九千九百九十八座用来当做各个仙家的府邸,还有一座仙山与其它九千余座山皆是不同,此山之根并不生于虚平幻境之上,而是高高凌驾其余仙山
,立在虚平幻境正中上空九千九百九十九仞之处,无需山根只靠灵气便能屹立不落,论祥瑞、沉静之气,此山乃是众山之首。后人尊称为天都。
能在天都中居住的主人历代皆是三尸斩尽而后三尸凝聚的混元大罗金仙,此仙能号令虚平幻境中所有仙家,众仙尊称其为天帝。
虚平幻境中西北方的尽头是一方紫波盈盈的湖泊,名唤紫荆湖。紫荆湖是幻境中通往仙外界的唯一之路,根据仙咒不同湖底的尽头便也有所不同。相传紫荆湖是当年女娲娘娘登帝时穿的一双软缎莲
纹百花枝勾边的酥底鞋头上缀的一块紫玉,而后因因缘际会娘娘便将此物赏了座下一位颇为刚直秉正的蟒神仙官,而这位蟒神仙官便是后来虚平幻境的创世神,后世尊为万蟒天尊。
万蟒天尊创虚平幻境后悉心经营此境,并将当年女娲娘娘所赐的紫玉注入半身精元化为紫荆湖安置在幻境西北方,并仙逝前为保幻境长存在湖上立下幻境明历,规矩幻境中诸项事宜,方才安心仙去
。于是紫荆湖便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幻境出入之媒,而变成了万蟒天尊尊位与权威的象征。
幻境明历有一千一百一十七条,其中最重要的,也是首要的一条是——天帝只能为混元大罗金仙。这也就相当于立下了帝位的传贤不传亲的规矩。可是虚平幻境中虽人杰地灵,然怎奈混元大罗金仙
实在考验仙身天赋与毅力,在四位天帝在位之时竟然数十万年来不出一位混元大罗金仙。但是在位天帝已经五十余万岁的高龄,怕是羽化之事已在眼前,立帝之事不宜再拖,天帝当即决定改变仙宗明历
,改能者任主为子承父业,天都与各个仙山皆改为如此,随即大展其混元大罗金仙的神威将紫荆仙湖所映出的老明历悉数删去又映上新明历,但不知为何旧明历被抹去不久便又会重新浮上湖面,字迹清
晰依旧。老天帝无法,之后张贴布告公布新明历。
新明历一出,登时在虚平幻境中引起轩然大波,众仙家对此事评价有褒有贬,一说这样更能使帝位稳固,毕竟血缘相亲嘛;一说无论怎样紫荆湖上的明历未改,其余谁说什么都不做数,更是有胆大
妄为之徒意指天帝不轨,欲夺权翻天。
天帝得知心神具焦,只得召来所有仙家商讨此事。却不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在众仙山之首汇集天都之时,上天反噬悄然而至,天帝当场气剑穿心暴毙而亡,众仙哗然,一时间群仙无首,不知该
如何是好。然而就在此时一戍守紫荆湖的仙兵匆忙来报说,紫荆湖上的明历已经改写。众仙震惊立刻前往紫荆湖畔,只见紫荆湖湖面紫波盈盈,一鉴而开,上面浮着袅袅仙气与几朵淡青色的浮萍,湖正
中央上面的金笔印记个个字如斗大,湖面上赫然映着:天都、仙山,选主为子承父业。
第四位天帝用自己剩余的仙寿改写了明历,虽是无奈所为,但也名正言顺,众仙不得不拜服。自此之后一连十任天帝的择选和执任皆是顺顺当当,再无羁绊,可是直到第十五任天帝这里,似乎又是
出了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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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恒三十三万两千零七十四年,是虚平幻境中的劫难之年。幻境西方陡然出现一巨型异兽作乱,毁坏仙山灵木,屠杀神禽良兽,闹得幻境之中乌烟瘴气,众仙叫苦。天帝下令勘察之后得知这异兽其
状如鸟却身比山高,双翅展开可遮一角云天,而且皮肉坚硬,几乎任何利器都不能伤其根本。天帝率领各仙山之首一齐去除恶,却不料几乎个个身负重伤,天帝亦是灰头土脸好不难看的带着众仙惨败而
归,一时之间竟无人能制服这法力通天的巨怪。
巨怪嚣张几日,发现自己似有无敌神力,于是愈发猖獗,居然屠杀仙人以果腹,不吐尸骨。那段日子幻境中人心惶惶,似乎是上天要亡虚平幻境,竟天降饱含戾气赤雪黑雨,草木触及通体黑烂而枯
,仙人触及损害仙力而伤,绵绵苦雨时而飘落,几乎令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令人汗毛倒竖的肃杀之气。
俗话说流言起于乱世,就连脱俗的仙人也不免有嚼舌根的恶习。众仙皆叹,若是天帝是混元大罗金仙或许就有办法了。其实只是恰逢灾年,与天帝的本事又有何干呢?不过是乱世之中大家昏头昏脑
乱说的罢了。
但非议之语还是传到了天帝耳中,而且早已比原话还要难听数倍,天帝自然恼怒,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的道行还远远不及混元大罗金仙。
其实第八任天帝老早就料到了今后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主弱难免臣疑,于是他费尽心力云游佛仙魔三界十万余年,终于让他寻到的一块上古灵脉山根,据说那块山根起初足有二人高,通体混黑而表
面光滑,仔细看看,便觉得他不像山根倒似黑铁,虽说样子平平无奇,但是内中蕴含的仙力可是浑厚无比,若是制成仙剑虚平幻境中便再无哪个法器能与它相及了。
于是第六任老天帝将这块山根铸成剑状,带回天都日日用自身仙力凝炼,更是使它仙力大增,日久天长,老天帝觉得恐怕能御此剑之人在幻境之中便再无敌手了。
这本已经大功告成,但是老天帝心思何等缜密,万一有能人窥伺帝位,夺剑易主,他的子孙后辈们岂不是更加危险了?于是老天帝想出了一个妙宗,他用自身精血幻出一个咒,那就是——只有身含
自身血脉者才能催动此剑,不过这等族中秘辛自是不会外传,只有历代天帝和太子方能知晓。而且此剑本身有灵,只有有能又有缘之人才能催动,否则就算有通天本领也是拿它无可奈何,再加上老天帝
的咒,更是将御剑仙人的范围又缩小了一大圈,导致自铸剑成功后至今,还无人催动过它,所以至今还没有人见过它的通天神力,众仙也只当是无人有次缘分罢了。而这个只存在人们幻想中的镇天法器
——半壁,此时就在现任天帝的手中。
半壁有四仞长、三寸宽、剑身足足有半寸厚,重达万斤,品阶低等的仙人连拿都拿不起来就更不用说要使其发挥神力了。
天帝右手执剑,保养得宜的左手轻抚着黯淡无光的剑身,沉沉叹了一口气后,目光瞥向了一旁垂首低眉如木桩似的的仆从,吩咐道:“常廷,去把八位少君们请来吧。”常廷低低应是后麻利的俯身
欲走,天帝却再次开口:“慢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颤着手将半壁放回剑架后又说了句,“尧霁、晚翠二位仙子也一同叫来。”常廷面色一白,沉着应是后便急匆匆地退下了。
天帝兄姊缘薄,许多兄姊都在幼年早夭,如今只还存的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虽然这个兄长资质平平,不过念在兄弟之情天帝还是封了他个真武大帝,让他得享尊荣,但是真武大帝如今已经六十二
万岁了,连平日吃饭用的筷子都用不利索,所以就不指望他能驾驭半壁了,不过这个真武大帝膝下倒是还有个女儿,名叫晚翠,也算是天帝的同宗后辈,平日里虽说不算亲近但是如今这种情势之下也不
得不死马当成活马医,一同叫来试试了。
所以现在唯一有可能与半壁有缘的人便只剩了这十个孩子。天帝有八子二女,其中一女在两万年前芳逝,仅剩九个儿女,外加晚翠,这十个孩子便是虚平幻境的仅剩的希望。
由于虚平幻境地界广大,所以要短时间内将他们十个聚齐天都并不是易事。天帝较为年长的七个儿子都早已成家,各自居住在各自的仙邸,通知起来不大方便,晚翠跟着父亲真武大帝住在幻境极东
方的陶唐丘,那里本是清净避世,所以离天都是相当遥远。只有两个在天都的孩子便是天帝的独女尧霁和八幼子孟却。
尧霁虽说早已到了婚嫁之年,天帝也不知催了她多少次,但她自幼性子冷僻又有主见,不愿凡事听人安排,所以至今依旧待字闺中,住在天都。孟却仅仅一万四千岁,是天帝与天后的老来子,现在
还处在上学堂的年岁,所以自然也住在天都。
说起天帝的八幼子孟却,那可真是幻境中响当当的人物。他本是天帝所有孩子里排行最小的一个,但却早已做出不少惊诧幻境众仙之事了。
孟却不满四百岁时,曾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了天后和所有仆从跑到天都西南角上的一棵火凤凰树上偷凤凰蛋,却不料恰好母火凤凰觅食归来,见到有人窥伺自己的孩儿是勃然大怒,便与孟却大大
斗了一番法,连九天之火都祭出了都没打倒孟却,只是烧着了他的两寸衣角和半束头发。最后还是天后及时赶到从孟却手里抠出了刚刚到手还没被捂热乎的凤凰蛋,并向千年火凤失礼赔罪。
但是位居幻境灵禽之首的千年火凤凰竟然打不过一个垂髫小童,这岂不是令那火凤一族蒙羞?更何况是他人犯错在先,于是千年火凤凰率领全族哀鸣三七二十一日以诉冤屈,在那期间整个虚平幻境
无处安宁,众仙连连叫苦。最后还是天帝出面将火凤族从二等梅族抬为了一等蔷族(注:幻境中灵禽仙兽们分为五等,一等蔷族,二等梅族,三等兰族,四等芍族,五等锦族。),千年火凤这才勉强罢
休,欢欢喜喜的去监督仙工们为其族筑新巢去了。
这件事算是为孟却今后的声名远扬打下了基础。
孟却一千岁时,天帝为其操办了一场生辰宴,天帝设宴众仙自是要给面子一去的。可谁知到了宴会,却没见到小寿星,原来是孟却在宴会开始前见到了梧州帝君的儿子阿极和陈奂圣帝的胞弟陈醒桑
,三人一见如故,阿极和醒奇当时就拜了孟却做大哥。这位孟却大哥倒也不负重望,率领二人偷了各自父君的令御,又用隐身咒蒙过了重重守卫溜出了宴会,准备穿越紫荆湖去凡界玩耍。
那紫荆湖可是好闯的?至少要是真仙品阶的神仙才能勉强只身穿越,还得是定力极深的仙人,否则定会粉身碎骨仙身羽化。孟却虽只有千岁,但是对道法领悟极有慧根,近百年前就已进了真仙,但
毕竟年少浮躁没几分定力可言,所以在接近紫荆湖时被迫人寒气与阵法煞气伤及了皮肉,损了额角,算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可是孟却的另外两个玩伴就惨了,比孟却年岁大的阿极因为撑不住彻骨之寒想
要转身逃跑,却不料心慌意乱之时没注意脚下圆咕隆咚的青石块,一脚踩上摔了个满头青包,那个只有六百岁的陈醒桑不知为什么没有跟着二人靠近紫荆湖,也只是看见同伴受伤受了点惊吓昏了过去,
否则以他的微末道行小命都可能不保,饶是这样陈醒桑也足足昏睡了一日才醒来,活活心疼死了他唯一的兄长陈奂圣帝。此事一出,众仙家无不感叹:以孟却的机智、胆识还有仙法慧根若是加以雕琢,
日后超过当年的扶桑大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虽说这几句话是实实在在的恭维话,只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顽皮怎就看出日后能否有无大成呢?只为哄得天帝高兴罢了。但是想不到如今竟然真的被众仙说中,孟却的确会有大成,而且是举世无双
的大成,如您所料,孟却便是半壁的有缘之人。
麟德殿后殿。
因为住在天都,所以孟却和尧霁来的比旁人都早些,他们到时天帝正倚在镇珑靠椅上闭目小憩。只见尧霁仙子身着颇为厚重的的罗绮紫红暗月牙纹裙,头上的装饰也不过寥寥几个桉鸾紫玉钗斜斜插
在鬓边,白净的面上只轻施彩菡琼粉(注:幻境女子装饰匀面之用,可另加各种花粉相配使用,相当于胭脂。只有天都中的仙子或天帝赏赐之人可得琼粉,其余仙山女子一般用玕粉或菡粉。),倒是更
加衬得她五官小巧清丽双眸楚楚动人,此番装扮看上去却有天都二公主的庄重素简却也带着不和年纪的老气,倒不是她女儿家家的不注重打扮,只是尧霁已三万余岁,又打小就心思细腻老成,这次天帝
究竟为何忽然叫他们来,她心里一清二楚,此时自不是注重打扮招人话柄的时候,而且这套打扮乍看是轻描淡写岂知不是费尽心机呢?此时她正木里在麟德殿门口,静静候着天帝醒来。
虽说尧霁知道行事分寸,但是架不住身边还有个调皮贪玩的小孟却。孟却原是因着午间贪睡又是天帝没头没脑的忽然传他过来,自是一脸睡眼惺忪的不乐意,本就矮的身子略略颓着,愈发显得一副
小孩瘦弱的身形,昨日姨母沐泠仙子刚刚送来给换上的竹青云霞软罗碧纹长袍就已被穿的皱巴巴的,头上的黛蟒冠(注:幻境中五等真仙束青蟒冠,四等至仙束黛蟒冠,三等及以上皆是有功劳或由天帝
特意加封这的品阶,分别为三等帝君苍蟒冠,二等大帝炎蟒冠,一等圣帝琥蟒冠,天帝为群蟒冠。女仙则将冠换成环佩携带。)虽将满头油光水滑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却总是掩不住孟却一脸的
睡意,还看起来未成年的孩童面庞隐隐散发着年轻的光辉只得右额角处一块拇指大小的伤疤显得有些有趣,像是一只敛翅停歇的歪脖大雁,这便是当年闯紫荆湖落下的伤疤了,这个伤疤曾让天帝天后无
比遗憾,因着是孟却是备受宠爱的幼子又容貌英挺实在不希望他面上有损,可惜紫荆湖的寒煞之气着实厉害,饶是幻境中的管莱医圣也是无可奈何,幸得底下的仙家臣子们会说话:“八少君额角上的伤
疤酷似一只振翅欲飞、脖颈有力的英武大雁,预示着八少君将来前途宏伟、为人忠贞耿直啊”的一番话才令得帝后二人颇受安慰。
不过这都是大人们无聊的担忧和说辞罢了,好在是疤痕的主人丝毫没受这个伤疤的影响,这些年来依旧是翻墙薅草上树掏蛋闹得不亦乐乎。现下孟却已然在殿内过了半晌,他一双奕奕有神的双眼管
终是渐渐回过神来,微微抿着有些干的唇,开始东张西望,跃跃欲试起来。随后他便开始围着天帝的镇珑靠椅十步开外的范围转悠,左瞟右瞅还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倒不是孟却没见过世面,只是
因为麟徳殿是天都中的禁地,除了天帝和特许进入的仙家其余人是一概不许进入的,当然这也是天都中孟却唯二没进来过的地方,另一个是尧霁所居天舞阁(注:幻境中各仙山主殿名为某某殿,一般来
说子女赐居住所,男儿居轩或宫,女儿居阁或苑,其余赐居为斋、小馆等。),不过他对那倒也没什么兴趣,不过麟德殿就不同了,孟却对什么都好奇的紧,连最普通的桌椅板凳都要细细的摩挲观看一
番,好像寻常的东西进了麟徳殿就变得不寻常了一样。
天帝好清静又素来不喜一大帮人七手八脚的随侍,所以平日里身边服侍的就一个跟了他多年的常廷,而现在常廷不在,于是殿里除了孟却、尧霁和天帝之外,就再无旁人了。
天帝还在撑头浅寐,但显然已经被孟极自以为小声上蹿下跳搅得有醒来的势头,如果天帝现在醒来看到孟却正不知时气的玩耍定要生气,但其实只要尧霁提醒一下孟却便可免去这场或许会发生的不
大不小的灾祸,可尧霁素来不与各位姊妹手足亲近,况且深知孟却伶俐不逊的性子,之前又因些小事得罪了他,如今关系本就尴尬着,她怎会贸然开口制止呢?于是尧霁将头垂的更深些,额前薄薄的碎
发散落下来正好遮了她哀喜难辨的美妙双眸,似乎将她与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
其实孟却原本不是这么贪玩的性子,麟德殿里的物件他贪看两眼后发现与自己殿里并无什么不同之后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只不过他千岁生辰宴时就因一件事与尧霁生了些嫌隙,她又生性冷淡从不主
动搭理这个幼弟,以致这些年过去了二人仍是不亲不近的。孟却矮矮瘦瘦的身子挺得笔直,背向着尧霁手上抚着靛虎红油桑木小几上的赤晶茶碗,红扑扑的脸蛋上透着单纯的厌恶,他侧头轻哼了一声,
心中闷闷想到:若不是当年尧霁姐姐跟父君报信说我和阿极、醒奇一起去了紫荆湖,凭我当年的本事,若无那个天兵头头的阻挠,一定能带着他俩闯出去的!当年真的闯出去了的话至少也见了见别处的
世面,回来怎么挨罚也认了,怎会这万八千年的都被父君母后牢牢束在天都中不得自由!
如此想来更是心下烦闷,遂放下了茶碗,使劲甩了甩头,仿佛能将这些年不快通通从心头清出去一般。这本是无意的小动作,却叫孟却看到了大殿中央处江荷木雕螭纹鱼案上很随意地摆着一个长长
的木匣子,大约有五仞长,其通体漆黑似木又似石,乍一看并不显眼,只是木匣边角的丝丝缝隙中似乎向外透着隐隐的银光,孟却心生好奇不由自主的向木匣走了过去。孟却站定在案旁,忽然发现匣里
的银光愈来愈盛,几乎有些刺眼了,正当他欲伸手触碰木匣时,殿口响起了一声熟悉而沉稳的轻呼声:“天帝,有位仙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