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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就这样,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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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翌日,以这样奇怪的趴势手里还拿着毛笔的睡姿醒来。
“哎哟,我的脖子。”本来就是电脑颈椎的颈脖此刻更是疼的不像话。
下床舒展了下筋骨,眼神随着我摇头摆脑的动作也落到昨日酸化梅给我买的梳妆台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昏黄的铜镜,我应该带面镜子过来的想法同时也衍生了。
铜镜虽然照的是有些昏暗,却也能大致照明白个模样。还好,酸母给我梳的发髻还没有乱。
看着铜镜里长发宽袖裙裳装扮的自己。竟有那么一霎那间,我感觉有些模糊,整个人也跟着糊涂起来。
我现在是在真真切切的坐在这里吗?难道我真的回不去吗?还是,这只是我做的黄粱一梦,可等梦醒了,我又该在哪里?
透过镜子里看见这间屋子的一切,其实,我是真真切切的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的梦。
速速洗漱过后,我又坐回梳妆台前,从抽屉轻巧拿出酸母送给我的粉莲玉簪,别进发髻中。看着空无一物的梳妆台面上,苦笑了一声,酸家母子啊,你们两这般对我,可惜我不能真心相报,或许,等到我可能离开的那一天,我都是满嘴谎言。其实根本就不用给我买这张梳妆桌的,除了这枚发簪,我再无他物,更甭提什么化妆品了。
太阳透过窗户钻进室内,洋洋洒洒照了我一身,我低头掀起长袖,看了一眼腕上的传送装置,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又是一个风和日暖的好天啊!以前我最喜欢的就是晴天了,现在逼于无奈的我是这么盼望着雷雨天的到来!
推开窗户,心神知足地吸了满满一大口清早碧阳的芬芳滋味,突然想起昨晚对面的窗户里那个无理的人扰乱我赏月的事情,顿时厌色上脸,对面的窗户此时是闭得贴紧的。
酸母坐在正厅外的院子里晒太阳。金色的光芒夺目璀璨,映得酸母的面上更是和善。我仰头望了一眼太阳,估摸着现在已经不早了。
我甜甜地喊了一声“酸大娘。”
酸母见声抬头看我,说:“阳光你起了。快去厨房锅里给你热着馒头和稀饭,去吃吧。”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酸大娘。我起晚了,这早饭应该我来做才是。”
“没事,没事。谁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吃过早饭,我拿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酸母身边晒太阳。
“酸大娘,酸大哥呢?他已经去学堂了吗?”
“嗯,桦儿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酸母和气回答。
学堂早上上课是八点,那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是十点钟了。我心里暗暗揣摩着。
我和酸母两人把脏衣服拿到院子里来洗,两人一人坐一边,中间架着一个大木盆,一人放一块洗衣板于盆中。这样洗衣服我从来都没有试过,倒也稀奇。
“阳光,说了不用你洗的。你背伤还没好,一会又弄疼了。”
“没事,大娘。老让您一个人干活,这怎么好意思啊。”
我跟酸母一边洗衣服,一边欢声笑语地聊天,倒也轻松自在。
只是,这时,煞风景的人把门猛地踹开,我和酸母同时望过去。穿着华丽的男人迈步而来,路姿反映一个人的品性,瞧此人走路,仰着下颌,抖腿,双手叉在他的腰带上,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衣服穿地倒是高档的,只是穿在此人身上,请原谅我用艳俗来形容眼前的此男人。衣服是紫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的花纹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只是他穿出来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味道。
“重儿,你在干什么?”酸母凝色地问走进院内的紫衣男子。
紫衣华服男人笑眯眯地走近我们,口头虽然在跟酸母答话,可那双贼溜鼠眼却在直勾勾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轻佻。
“哦,酸大娘。这不邻里之间来串串门子吗?”他睨了眼酸母,眼神不屑,眼珠子又快速溜回我身上,他来回地打量我,看得我简直忍无可忍。
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短柄放大镜,在我脸上左照照,又照照。还口出恶语:“嗯,长得还算可以,可以跟我的露儿抗衡一下。酸大娘,这个姑娘是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他语气轻佻狂大,我红着眼,偷偷撰紧了拳头。
“吟重,你别太无理。”酸母急了,晃悠悠拄着拐杖走到我旁边,企图护在我面前。
紫衣男子丢给身旁小厮一记眼色,那小厮居然推了酸母一把,如果不是在酸母身旁的我扶住了她,酸母恐怕已经跌进了洗衣盆中。
我恶狠狠地瞪了紫衣男子一眼。
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可原谅!
我故作娇媚地嗔笑:“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可吓死奴家了。你把放大镜这样对着人家看,人家可真是羞死了。”又把手比作兰花指娇羞地挡住脸。语调一出口,自己都慎得慌。
我抬眼偷瞧了一下紫衣男子,听了我的话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小娘子,你知道这放大镜?”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惊喜。
“对啊,而且我还知道这望远镜的一种玩法呢!”我妩媚地一笑。
“啊。你快说来听听。”
“这样吧,我来做个试验,公子,你能帮我一把吗?”
“当然。乐意之极。”
我从他的手里接过望远镜,这个死.淫.虫居然还趁机摸了我的手一把。
我瞄了眼天上的太阳,偷偷地狡黠一笑,阳光猛地正好!
“公子,你站在这边。”
我挑了一地,正好是太阳射地正猛的一处地方。
“对,公子你就站在这里。奴家站在你身后,等会,这放大镜就会发生神奇的事情了。”
“好,小娘子叫我站在这儿不动,我就站在这不动。”
他讲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了周成剑,周成剑以前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这样相比下来,周成剑可真是真诚多了!
我拿着放大镜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偷偷找准位置,把放大镜对着他。怕他站不到一会就坚持不住,就趁机没话找话说:“公子,您还没有告诉奴家您的高姓大名呢?”
“哦,我叫酸吟重。我爹是这个酸家村的村长。还不知道小娘子的闺名呢?”
瞧瞧他那自大的语气。原来又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原本来之前欧阳叔叔和李博士交代过我,不要在这里滋生事端。可今天,这个混.帐.淫.虫.公子敢对酸母那样不敬,真的是惹到我了!
“奴家叫做……月儿。就是夜晚星空上的那轮明月。”
“哎哟,可是人比月儿俏哦。”淫.虫.公.子.回头色胆包天地睨我一眼。
我听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顿起。心中着急地看着聚齐的太阳光,一边还要跟他媚声细语。
好戏终于上场了!经凸透镜汇聚在焦点处,也就是紫衣混帐的衣脚,终于引燃了他的衣服。
“少爷,少爷,您的衣服着了。”淫.虫.公.子.身旁的小厮惊吓地叫起来。
“啊,啊。我的衣服着火了。”
我无辜地走到他身边,故作焦急状地说:“淫.虫.公.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恐怕是你这身布料有鬼,能够自己着火。”
酸.淫.虫吓得就差没满地打滚了,我见他眼睛满地找水源,眼睛落到洗衣盆时,我赶忙站到盆前挡住他,我装做十分害怕地样子,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啊,公子,那洗衣服盆中加了皂角,你的衣服会烧地更快的。”我赶忙把他带到门外的水渠边,指了指。
他有些抗拒地看了一眼,无奈火烧到屁股了,他只得纵身跃进水渠里。在臭水渠里的他,还不忘“小娘子,小娘子。我不叫淫.虫,是吟重,吟诗作对的吟,重担的重。”
我无辜地朝他眨眨眼,说“淫.虫.公.子,你不知道这个重字是多音字,也可以唤作重吗?不过,我猜你肯定不知道。”说完便装羞媚地扁扁嘴,转身走人。
回到酸家院子,酸母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按腿。
“酸大娘,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腿有些痛。”
“这里吗?”我轻轻地帮她按摩腿的痛处。
酸母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道:“阳光,吟重刚刚来惹事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桦儿,以免生不必要的事端。”
我点了点头,看着酸母浅色眸子里浸出的那一片顾虑重重,我怔了一下,莫非我刚刚的举动会给酸家带来后顾之忧不成。
酸化梅走进院子里的时候一手还提着几根猪骨头,看见我半蹲在地上给酸母捏腿后,急的将猪骨往地上一扔,三两步就跑到酸母面前,面色急切地问:“娘亲,您怎么了”
酸母只是勾了勾嘴角的弧度,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你别这么着急。只是刚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
酸化梅又看看我,那眼神分明在问我酸母的腿是怎么一回事。
我偷偷瞥了酸母一眼,她面上少有的凝色,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便跟酸化梅说:“对。刚才我跟大娘在洗衣服,然后大娘起身的时候没有站稳,就撞在木盆上了。对,就这样。”
酸化梅相信了,转而对酸母说:“娘亲,都说了这些家事您不要做,您看,这不受伤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轻轻地撞了一下,不碍事。只是,你叫我这个老婆子天天在家两手闲闲,那才会把我给逼疯的呢。”酸母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跟酸化梅说。
酸化梅只有无奈地笑笑,一副对酸母没辙的样子。
我在身边忙帮着酸母说话,“酸大哥,你放心吧。今天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不会再让酸大娘插手干活的。我会照顾好大娘的!”我对着酸化梅信心满满地一笑。
酸母听了我的话后,忙摆手,“不行,阳光,你的背伤还没有好呢。”
我费尽歪着脖子看了看后背,笑笑,“酸大娘,没事的,那些瘀伤的地方已经被你天天给我上药揉,好得差不多了呢。撞在石头上割破的伤口也都在结痂了,只是可能会留下伤疤,不过,没事,反正在背上,也没人能看见。”
我又喜又忧,多云转晴的面部表情看得酸化梅是一阵哑口无言。
只是酸母还在较劲,语气促狭地说:“留下伤疤也不知道你以后的相公会不会介意?”说完还拖长了尾音叹了一口气。
“相公?我没想过在这嫁人。”不经大脑的话一脱出我就后悔了,这样说又势必会引来一阵追问的。
果然,酸家母子先是被我的话给震惊住了,酸母紧接着追问我:“为什么?姑娘家家的当然要嫁人的。阳光,大娘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吧。”
当然,在我所居住的时空,22岁的我,虽然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但还迈进大龄女青年吧。
我动了一下脑子,尴尬地回答酸母:“我今年18岁。”
还好我娇小的个子还有婴儿肥的脸蛋让我说年轻几岁也不太过分。
只是我还是听到了这意料中的声音,“你看,阳光,你都18岁了。怎么之前你都没有许人家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被酸家母子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便努了努嘴,又说:“酸大哥他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怎么也没娶亲呢?”
酸化梅显然被我摆了一道,脸上略显尴尬,“我买了猪骨,娘亲,我拿进去给你炖汤。这个汤对你的腿疾有好处的。”
酸化梅就这样溜进厨房,我和酸母看着他飞快走进厨房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笑。
酸母看着厨房里那抹忙碌的高瘦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桦儿这孩子,下个月就21了,前两年我就说要给他找一户好人家的姑娘,可他说他要念书,不想那么早成家。那么好不容易考中了解元,又因为我这个病,被我给拖累了。”
合着我比酸化梅还大一岁啊,我还天天酸大哥酸大哥叫得翻滚。
“那现在酸大哥更应该找个媳妇儿来伺候你啊。”
酸母满眼忧心地看看我,说:“我这个傻儿子,不准我叫媒婆去说亲。他说他要自己找到喜欢的姑娘。可这都20多岁了,可真把我给愁死了。”
这倒的确让我吃了一惊,我还以为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盲婚哑嫁,所谓的婚姻也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毫无决定权的。没想到这个酸化梅居然有这样的觉悟,这又让我另眼称赞了一番。
厨房里的人把骨头放在砧板上剁的乓乓响,我把洗好的衣服搭在竹篙上,转头对酸母说:“酸大娘,您在这休息会,我去厨房帮帮酸大哥。”
酸母笑着点点头,说:“好。”
酸化梅已经轻松地将猪骨头剁好,盛到小锅子里,舀进水,放到门口的小炉子上,把柴火塞进炉底的门洞里,用一把竹篾编制的蒲扇轻轻摇动着。
我心里赞叹了一声,果然是驾轻就熟啊。
顺利点着火后,酸化梅又进到厨房里,见我已把第一个菜下锅翻炒。他便不动声色的在我一旁的案板上熟练地切菜。
“笃笃笃笃笃笃笃…”我眼睛斜睨了他手中的菜刀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熟练刀工下细长粗细均匀的黄瓜丝。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对有着上好刀工的人特别钦佩?可能是那一上一下,切菜刀滑进蔬菜里落到砧板上的声音,很容易让我想到那时候还没有灶台高的我,扒在灶台旁边,看着爸爸那熟悉的身影,他总是眉目带笑的柔声跟我说:“小光,别在这里玩,厨房很危险。”
“阳光。关于你昨晚说的那个淋浴房的提议,我认真想过了,我认为可行。只是我们压根不知道从何做起?”酸化梅的声音异常认真。
我甚是惊喜,“我昨晚已经画了一张草图。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拿给你看看,我们再商量商量。”
酸化梅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后,又马上恢复平静,淡淡地说:“我明日有空。我们再一起坐下好好研究研究吧。”
“好。”
就这么说定了,一想到马上可能会有淋浴可以用,心情也是异常地好,什么淫.虫.公.子.的事也放在一边了。
只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