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依赖x替代者x破 ...
-
“西索！！”
红发男人微愣。
他刚刚实在魔怔了，居然没有察觉到那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去而复返。
刺猬头男孩明亮清澈的眼睛明明白白燃着不可遏制的怒火，大量的气聚集于蓄势待发的右拳，直冲小丑脸部狠狠挥去！
“离希洛——远一点！！”
强化系家伙的全力一击从来不是开玩笑的，毫无防备下西索只来得及把大部分的气集中到脸部把伤害降到最低，却仍是被那结结实实一拳毫不留情地打飞出去！
奇犽后小杰一步爬上楼梯，在后者警戒着撞到另一角落男人同时，几步跑到跌坐在原地的银发女孩身旁，单膝跪地到她一侧。
“喂！你怎么样？他有做什么奇怪的……”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的神色有多紧张，这么说着就想伸手触碰已开始微微发抖的女孩，却因为她突然抱住两边手臂埋头进去的自我保护动作而滞住。
“别碰我……！”她低声说，色厉内荏的口气。
奇犽皱眉，“喂，少在这逞强！”
“我没有……我说了别碰我！！”
胡乱挥过去的手被一把攥住腕子，男孩子被她的抵触激得有些发火，用了点力气逼得她吃痛之下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
“你冷静一点！！”
亲手包扎好的绷带摩挲皮肤触感粗糙，这么大的动作对他的手伤很不好。
希洛愣愣地张着焦距模糊的蓝眼，定定看着离得极近的奇犽表情，顿了几秒，忽然脱力一般朝他方向倒去，头抵在男孩子还不是那么结实的胸口，空余的那只手，找寻依托似的一点点揪紧了他的衣角。
奇犽浑身僵硬。
靠得这么近并不是第一次，可一直以来都是她占据相对安慰的姿态，被她这样好像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一样的孤注一掷感依赖过来，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过。
有什么东西晕开了胸口的衣物。很凉。
奇犽花了点时间意识到是她哭了。
[只是偶尔会有很难过的时候，难过得想哭的时候。每到那时我都会发现……我早已彻底忘记，哭出声音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只有真正看到了，才会知道，这样无声的哭泣，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悲伤。
奇犽默默放开攥着女孩一边腕子的手，动作很轻地圈住她肩膀，终于，完全以保护者的姿态把最脆弱的她完整地抱在怀里。
“没事了……”他蹭了蹭她头顶软软的发，猫科动物一样地亲昵，声音放得很轻，“不管发生什么，现在都已经没事了……”
其实希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叫西索的男人到底有多骄傲。
也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个骄傲到不屑回头看过去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为他重视的人付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而被他不顾一切所爱着的那个人不顾一切所爱着的自己，却只能在整整十年之后，如此苍白无力地接受他死生不顾的奉献，看着他生生掏出来放到面前的心脏，无能为力。
“……还真是～完美的一拳呢～”
难得狼狈的红发男人说着，挺身倚着墙角坐直，抬起拇指抹掉唇边血迹。
小杰被他直直盯过来的发亮眼神激得一阵发冷，整个人都绷得快断了一样紧，奇犽见状侧身将女孩护到身后，咬牙朝向角落里的金眼睛小丑，“待在那儿别动！”
“嗯～？”男人歪头，一股子血气让他不可一世的气质更放肆，“你说～什么～？”
他手下撑了一把很利落地站起来，很高的个子在背后光照下投下一片阴翳，无视男孩们的警告朝女孩的方向走去。
“西索……”奇犽眼珠缩至针尖大小，暗暗藏起来的一只手，指间滋啦一声爆开细小电弧。
“……都别动他。”
就要扑过去的小杰和预备出手的奇犽皆是一愣，希洛松开拽着后者衣服的手，抹去满脸冰凉湿润的软弱，抬眼，直视男人的目光。
西索脚下微顿。
对视稍许，他终于妥协似的一嗤，伸手捋开额前散乱的碎发，转朝楼梯处的方向。
“我说到做到哦～”与依旧控制不住隐约杀意的奇犽擦身而过时，他笑着对男孩身后的女孩开口，“希～洛～”
“……”女孩垂目，沉默。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踩着楼梯离开，希洛听着背后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和她依旧如此。
决定了前进的方向，就绝不回头。
……
[有玩家对你使用咒语卡，通话中。]
已然远离寿富拉比海岸线的西索，对着突然浮现的游戏卡册挑了挑眉。
“是我，芬克斯。”对面传来铂金短发男人略不耐烦的声音，“人找到了。待会儿我会用[同行]到你这里来。”
哦呀……除念师已经找到了吗？
男人舔舔唇，真好～又不会无聊了呢。
用咒语卡[磁力]找来的芬克斯，丢给浑身上下只带了6张卡片化储备粮的魔术师一张[磁力]，翻个白眼啐了一口。
“走了，垃圾。”
……
“就是他吗～？除念师～？”
端着单筒望远镜锁定远处城镇人群中一身严实怪异打扮的男人，西索玩味地勾唇，“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抄着手坐在旁边树下的信长嗤一声，“怎么可能告诉你啊，混账。”
“呵……”魔术师冷冷的金色眼珠还没褪尽亢奋的热度，放下望远镜，他轻笑，“那个在树丛里的人、是你的能力吗～？”
在场负责监视除念师的玛奇信长都是一怔。
树后的柯特攥紧了手里的扇子。
信长烦躁地啧一声，“没有发动[圆]还察觉得到，你这家伙是怪物不成？”
说的没错哦。
男人弯起狭长的眼，笑得肩膀一阵颤动。
“因为我才刚刚和一个很重要的人做了非常棒的约定呢～现在～我可是躁动敏感得不行啊～？”他用望远镜底端在地上画着圈，似有若无压抑着一股冲动，“我也很苦恼啊～为了平息情绪、我才正想找个素昧平生的人～好好大开杀戒一番啊～”
信长低骂一声，玛奇则回头招呼。
“你出来吧。”
柯特顿了顿，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出遮蔽身形用的树丛，袖子遮掩下握着扇柄的手却有些不甘心地小小用力。
“是我的[绝]……还不行吗？”他问。
“不会，那很完美。”玛奇单手叉着腰，表情惯常冷淡，倒是肯定了男孩的能力。
“是这个家伙他异常敏锐。”信长没好气，又死人脸转向西索，“他是新进的4号团员，来顶你的空缺位置的。”
西索饶有兴致回头瞥来一眼。
“……什么样的能力我不能说。”柯特一瞬被那兽类似的冷金眼珠惊到，压下情绪男孩轻声道，“但确实是用我的能力找到的。”
就是这孩子啊。西索认出了这副眉眼。因为一张和希纳极相似的脸轻易杀死了鹰眼。
年龄大了九岁，不过……确实和当年的五少爷很神似，想必三四年前更稚嫩的时候会更像吧，鹰眼的性格，的确不可能下得去手。
他回过头去继续观察那个除念师，脑海里却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
这很奇怪啊……希洛与奇犽，希纳与柯特，希斯与糜稽，就算是早早没了踪迹的希兰四少爷，也和揍敌客家同样不见音讯的四子亚路嘉具备相当程度的共同外貌特征，没道理唯独希克与伊路米在外表上相差这么多。
或许是双生子的关系？米尔默凯丹莎家族年轻一辈孩子绝不存在一个能和伊墨·揍敌客对应的人，那么身为她的双生哥哥伊路米和希克无法对应也就有源可寻。
……随便了，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
就算伊路米·揍敌客真的和希克相似，于他而言也没有任何区别。如同希洛送他的那张水晶扑克，有这一张完整的就足够了。其他的即使碎光了，也完全没有必要去修复。
希克就是希克。无可替代。
至于伊路米……某种意义上，也很有趣呢～
这么想着心情莫名愉悦的西索，舔舔唇，开杀戒的躁动都安定了不少。
他本来就是一个，只知道往前走的家伙嘛。
……
“放心，真的只是说了一些话而已。”
希洛已经记不清是第几遍对奇犽重复这句话了，小杰还相对好搪塞，可这小子一副非要刨根问底的架势气势汹汹盯过来，一时还真不好说点有的没的就敷衍过去。
但要她和盘托出？
希克的事……再详细已经说不出口了。
何况死约方面，她虽然没说，其实心照不宣决定会为西索一直保密，怎么样都算是世上最后一个与她的过去有牵扯的人，又是希克的眷属者，这种程度的照应还是要有的。
女孩头疼地扶着额角。
奇犽和她一样头疼。
要真像你说的，只是说了一些话而已，那时你又是为什么哭呢？
他想要了解啊。
想要再多了解一点她的事，由她亲自诉说，那个还没有他甚至没有小杰的过去。
夹在微妙气氛当中的小杰和比斯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有些不知所措。
“……总之，”女孩叹口气，“你们最多三星期之后要和【炸.弹魔】对决，趁现在多想想对策吧。由于[消失的少女]结局强制效果，半年内我无法干预玩家纷争，并被强制遣送入指定城市，耽搁太久，现在也该动身了。”
奇犽面无表情盯着她，也不说话。
“……如果你们成功破关这套游戏，自然也会到达那座城市——哪一座我还不能说。”希洛顿了顿，直视对面男孩的眼睛，“找齐100张卡以后再来找我，如何？”
又来了。
期待中带一点挑衅的意味。被这样的视线注视，他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好。”
他最后妥协，也认真看进她眼里。
“晚点见。”他说。
“嗯。”女孩笑，“晚点见。”
可当时他们谁都没想到，仅仅三周以后的再次相见，居然会成为那样的情形。
“这是什么。”
贪婪之岛的统治者城市[里美路]中心建筑，银发的男孩站在房间角落坐着的女孩面前，背光的脸表情模糊，气息却冷得可怕。
希洛看向被丢在地面的东西，沉默。
一个银白狼的小模型。
1994年，一个七岁的女孩把它送给一个七岁的男孩，告诉他她不会再离开。
因为他们是朋友。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依赖x替代者x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