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余波x拥抱x合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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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客鑫事件的余波一直持续到现在。
喝茶看报纸的帕里斯通·希尔照例笑眯眯，棕黑色眼睛微弯不知道含的什么情绪。
猎人协会副会长此时一身棕黄条纹西装搭配豹纹衬衫，坐在大楼摆放景观植物的落地玻璃边，阳光下一头金发灿烂一如他的笑容。
从九月份持续联络协商到今天，新任十老头中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同意建立长期合作，短时间内估计也不会再有大进展。
第十三支因为友客鑫行动有功，权限上又被提高了一个等级，[对亚细亚斯]研究项目上的交涉难度更上一个台阶，原本还想着打持久战，如今看来不出奇招是抢不过来了。
这么早就大张旗鼓削弱我的势力，老爷子，你到底在考虑什么呢？
视线右移，瞥见NGL自治国违法入境的研究员实验泄露事件新闻，时间是8月末，似乎由于该国封闭外交到现在才刊登上报。
帕里斯通动作一顿。
没有来由的，男人总觉得这件和目前的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事，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个千载难逢的转折点。
……
“嗯，你们身上确实有小杰的味道。”
“真想见他啊。”
并排坐着的希洛奇犽对视一眼，互相从彼此眼里捕捉到好笑的情绪。
“我会负责把你带到试验会场去的。”凶狸狐爸爸爽快地答应下来。
“诶，我希望可以快点到会场。”奇犽做了个手势，“我和小杰正处于特训当中，我想赶紧通过试验之后回去。”
“距离今年猎人考试开始还有5天。”希洛捧起叶子卷着的红豆馅糯米团，耸肩，“失策了，应该再晚点出来，呆在游戏里面过得太安心弄得我时间都搞混了。”
“这样……”奇犽无奈，抄起另一个团子。
凶狸狐夫妇笑眯眯。
“在这之前，就先住在我们这儿吧。可以把这里当成家不用拘束哦。”
“那就麻烦几位了。”
……
深夜。
奇犽盘腿坐在小草屋房顶，看着满天烂漫星星眼神放空想事情。
最近，有点频繁地产生一些……奇怪情绪。
很细微的东西，一点一点每一次不经意地突然掠过，都在些什么时间点呢？小杰那笨蛋笑得非常单纯、没心没肺的时候？希洛非常自然地帮他理衣服弄头发甚至擦掉嘴边上汤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互开玩笑或者提到还没有遇到自己前的经历的时候？
啊，就是这个。
那种小情绪在他们提到没有他涉足的那个世界时，会忽然一下子从心里面涌到脑海，转瞬即逝，却阴暗冰凉得让他感到后怕。
男孩不自觉皱眉。
在那情绪一瞬吞没理智的刹那，很多想法会从脑子里一掠而过，希望她眼神柔软看着的人不是笑容纯粹的他而是自己，希望她养成习惯一般从各种小细节中照顾的人不是粗心大意的他而是自己，希望和她聊起没有第三个人参与的过去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奇犽知道自己并不是讨厌小杰，也足够聪明能确定这些想法并非一时的兴起。
他很清楚，自己对那个女孩产生独占欲了。
而那每一个阴暗的瞬间，他都在因为那个女孩无心的亲昵嫉妒着小杰。
……麻烦的情绪。不知道自己能压抑多久。
可以的话，三人一起愉快相处是最理想的情境，那两个人肯定也这么认为。
奇犽叹口气，挠挠头发。
找个机会说出来，会不会好一点呢？
这样想着，他手下一用力，动作利落猫一样轻巧地翻个身跳下房顶落地，两手抄进裤子口袋，晃进凶狸狐安排给客人的房间。
小草屋空间不大，两人不出所料被安排在同一房间，铺开的床拉开些许距离，按女孩的要求她睡的是靠窗的那一边。
进门同时奇犽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不安感，好像谁剧烈起伏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用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影响力将之强加于位于同一空间的其他人身上。
银发男孩花了些时间让瞬间成了竖瞳的眼睛恢复正常，咬牙几步跑到窗边，朦胧星光之下，蜷缩在床角的女孩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比斯姬的特训成果让奇犽第一时间运用[凝]看了过去，映入眼中的黑色念气登时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这家伙……”
他伸手捧起缩在被子里的女孩半边脸，小心地拨到正面，辨别出她隐忍痛苦的神色。
确实，之前和小杰聊起希洛时他有提到过。
[希洛有时候会做很可怕的噩梦，不对，是有时候做梦的时候她会变得很可怕，她自己是说不要紧啦……可我总觉得那不太像普通的噩梦，有很不好的感觉！呃，再多我也讲不清楚啦，这种时候应该快点叫醒才对！]
“……啧。”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溢出来的负面情绪影响，奇犽勉强才能压制住那一刻的烦躁，“啊啊反正你就是比我了解她是了吧，该死……喂！醒醒！希洛、希洛！！”
女孩似乎睡得浅，他用力推着晃了几下眼睛就似乎有睁开迹象，那种蔓延开的不舒服感觉也随之流水一样的消逝。
她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意识彻底清醒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哥……？”
……
【[阿洛会是我们的英雄。]
[就算是哥哥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如果是阿洛的话，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能活得很好吧？嗯？你说为什么？]
[毕竟阿洛是特别的嘛。]
[好好，不多说了，好梦。晚安。]
如果，她真的是特别的。
她愿意把那一切舍弃，换取他的留下。】
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在摇晃着她的世界，那个还有他会温柔地笑着陪伴的世界。
谁？是谁？
映入眼帘的那个人，身影好像和谁重叠。
是希克吗？
“哥……？”
一刹那扑面而来的冰冷感让她瞬间清醒！
手腕被攥住狠狠地一把压到耳边，被压迫感逼得眼神清明的她，只看到贴的极近的少年的脸，距离缩小到睫毛都能相触——
“你给我……看清楚了。”
沉静的蓝泛上死气的黑色，反应过来前奇犽已一边膝盖跪上床俯身压制下去，在不可以继续靠近的位置堪堪停住。
希洛睁大眼睛，闻到了他很冷的呼吸。
他说，“我不是小杰。”
……
该死。
意识到自己犯蠢后奇犽第一时间夺门而出。
会造成那样是很多巧合的连贯，他巧合地思考太多小情绪的事，她巧合地做了奇怪的梦放出奇怪的气场，最最巧合的是，她醒过来看见他时，说了那么一个字。
“——奇犽！”
身后的声音让男孩在杉树旁停下脚步。
用最快的速度追出来的希洛，明智地选择与他保持一点距离站定。
“奇犽？”她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了吗？”
背对着她的男孩没说话。
“奇犽……？”
依旧没有反应。
希洛挺无奈地叹口气。
“不愿意说我不会强求你。”她抬头看看满是星光的天空，“早点休息吧。”
又站了会儿，仍没有等到回应，女孩便也不再多等，转身准备回去。
“怎么样……都不行吗？”
男孩却又突然说话了。
希洛顿了顿，不解地回头。
——然后猛然撞进他冰蓝的眼底。
这一刻那个男孩笑得很柔和，还有一点点难过，“我只是……想做陪在你身边的人。”
希洛略惊讶地撑大眼，眼中的情境与很多年前重叠，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对她说。
【我要陪在你身边，也要你陪在我身边。】
他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
“……说了点奇怪的话。”奇犽垂下眼，侧过一步不知道看向哪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天亮还早，你要回去就先回去，我再待一会儿。”
女孩忽然道，“今天晚上，有些冷呢。”
……诶？
就像在揍敌客家阴暗的独居房里一样，希洛慢慢走近，放轻动作抱住愣愣站着的奇犽，伸手按住他后脑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有安抚的味道，但也不止如此。
“这样子的话，会不会暖和一点？”
她还以为他也早就知道。
都已经失去资格真正站在阳光下，为了求得温暖，比起接触耀眼的光，靠近相似的黑暗会更好。沾染血腥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再有别的事能把它们分开了吧。
她靠近他耳边，“说好要一起去找全新的未来，我没有忘，你呢？”
奇犽试探地伸手，反抱住抱着自己的女孩。
互相依靠的姿态很温暖，想要……一直一直维持着这样，好好地走下去。
“嗯。”他小声道，“不会忘的。”
能遇见你，真的很好。
……
5天后。第288届猎人考试正式开始。
混入考场未果的希洛一个人坐在考试会场大楼外，捧着杯甜饮无所事事地浏览新闻。
NGL方面的情报如她预测迟迟没有进展，外交谈判陷入持久战，其他方面……还没有什么能达到她感兴趣的级别。
“操心都成习惯了……”女孩咬着吸管含糊地咕哝，“明明在休假当中……”
屏幕下方的隐藏[特别关心]页面中，猎人官网就在这时弹出一条通知全员的告示。
第288届猎人考试已结束。
合格人数，1名。
瞥了眼唯一的合格者注册的账号，希洛弯起唇角，随手把冰饮抛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这下[猎人考试以十年为单位批量涌现人才]的研究就有新样品了。
“嘛，上帝偶尔也会掷一次骰子呐。”
未来也要多多指教了，职业猎人，奇犽。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余波x拥抱x合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