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念系x特例x暂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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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索向小杰邀约战斗的第二天，云古的念训练也迎来了最终阶段。
三个男孩兴致勃勃围着衬衫男人做水见式的测试，希洛照例负责围观。
“呐呐，希洛不来试试吗？”小杰探出那颗刺猬头脑袋，招呼背着手靠在墙角的女孩，“这个超厉害啊，水和叶子真的会有不同的变化！”
“希洛的话，大概并不喜欢我们心源流派的念训练方式吧。”云古推推眼镜笑眯眯打圆场，这还是他那位师父吹胡子瞪眼敲黑板划重点要他好好记住的。
希洛耸耸肩，“是不喜欢。”
“诶，为什么？”自豪于自身流派的智喜表示接受不能，“是、是有什么具体的讨厌理由吗？”
“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希洛别开视线，况且，你也不会想要知道的，“没到讨厌的地步，只是不喜欢。”
小杰智喜面面相觑，一旁枕着手的奇犽忽的开口，“那念的系别总能说吧？”
女孩顿了顿，回头面朝几人偏偏头微微一笑，“操作系。”
“和智喜一样啊！”
“是啊……老实说很意外呢。”
智喜偷眼瞥了下银发女孩，被后者敏锐察觉后尴尬陪笑着边摆手边退后。因为，感觉和她完全合不来的样子啊……
确实不太像。
奇犽微一挑眉，按心源流的说法气的类别会受先天素质与后天环境影响，虽然这家伙一直一副理智过度的头脑派模样，天才级别的智力，喜欢大段大段理论的分析说明，但，还是有些不对劲的小细节。
“好了几位，”云古拍拍手示意所有人集中，“既然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自己气的类别，接下来的四个星期，就持续努力练习，来让气的变化更显著吧。”
“是——！！”
嘛算了。奇犽边应声边在心里想。有些问题暂时还是别逼她太紧比较好。
反正，总会知道的。
另一边希洛则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
有点麻烦呐。那个小子的表情，完全是对她的[真相]——势在必得啊。
……
希洛那么抗拒心源流尤其是测试念系的水见式当然有她的理由。
就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从出生就接受家族特殊念训练的她自有一套成长体系，所以第一次知道水见式还要追溯到金捡回她半年以后、尼特罗初次与她见面的时候。
被今天便宜哥哥的提议勾起些许回忆，四岁出头的她还是个游走在死气与疯癫之间的小丫头，那次水见式可着实把协会长很是难得地吓了一跳，自那以后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尼特罗或金都再没让她尝试过。
傍晚靠在酒馆房间床头看书的女孩因为突然闯进脑海的记忆弯起唇角，好吧，她当初脾气的确很差劲，完全不懂怎么控制，学会正常情绪表露以后便再没去回想过叛逆期的自己，冷不丁忆起，居然找到了很多小时候完全没顾及的、很温暖的东西。
比如老爷子一脸的狼狈无奈，比如金撑的老大的嘴和反应过来后身心俱疲扶额的动作，再比如，鹰眼靠在一旁看好戏时毫不顾忌地幸灾乐祸嘲笑的神情。
她的大脑被称作[奇迹]，过目便不忘，即便已经过去整整八年时间，曾经映入过眼中的画面仍然无比清晰历历在目。
大概，她还是很喜欢温暖的事物、温暖的人还有温暖的情绪的。
“难得回想到一些好事，”女孩放下书，下床朝房间自带洗漱室走去，顺手摘了片观赏植物的叶子又取了桌上杯子，“虽然没什么意义，还是……再试一次吧。”
水见式，一种辨别念力系别的方法，由心源流所创。在盛满水的杯子上再放一片叶子，以双手围绕杯子发动[发]。
希洛规规矩矩按照步骤来到最后一步。
如果是她一直对外宣称的操作系，这个时候水面上的叶子就会开始转动。
它的确转了，翠绿的叶尖颤巍巍一个细微的偏转，然而就在这一秒，这杯普通的水竟整个腾发成一片骇人火焰！
整杯水都消失了，不是蒸发，而是完完全全的性质转化，转化成的烈焰转瞬吞噬了小小的叶片，滚烫热度灼灼而来，火光映照希洛表情淡淡的脸，深深倒映进冷蓝瞳眸，仿佛连女孩眼底都燃起火焰来一般。
啊啊，所以才不喜欢心源流啊。
女孩敛下眼帘解除[发]移开双手，开始冷水处理那一杯火，小小的一团居然足足冲了近半个小时才堪堪熄灭，再看那个再平常不过的玻璃杯，竟是毫无损伤，只有那片叶子，早已烧得连灰烬也没剩下。
希洛叹口气，回床前又把杯子放回原位，缩到角落团起被子继续看书。
只不过是个测验念系的小把戏，就能轻而易举把她苦心隐藏多年的真相揭露彻底，心源流，实在是有够麻烦的派系。
至于水见式，这辈子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绝对——不要再试第三次了。
……
小杰与西索的战斗定在了7月10日。
7月9日，比赛前夕，也是云古验收几个男孩水见式练习成果的时候。
奇犽小杰的表现都出人意料的优秀，云古很是满意地宣布两人合格，当然连带宣布的还有猎人考试的最后一场测试的合格。
乖孩子小杰了解来龙去脉后自然很关心其他考生目前的情况，希洛听到酷拉皮卡学念成功的消息后挑了挑眉。
成长进度，比她计算得快了很多。
“……最后，小杰，我要再给你一个忠告。”云古敛去笑意，直视着男孩干净的眼睛严肃认真嘱咐，“明天你和西索的比赛，”说到这他快速扫了希洛一眼，“要是状况不对，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
小杰眨眨眼，蓦地想起数月前银发女孩贴近看来的空沉沉的眼。
[没有下次了，哥哥]。
这是和她的约定。
于是男孩重重点点头，“嗯！”
……
傍晚共同用完晚饭后，云古智喜目送小杰三人告别离开。
衬衫男人突然笑着开口，“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智喜。你进步的速度已经比一般人快了，十万人中只能有一个像你这样。”
“诶？！”一直以来被另外两个男孩压着赶超的智喜表示受宠若惊，“我是十万人之一吗？！”
云古给出肯定的回答，“不过，”男人转视角望向尚未走远的两道小小背影，“那两人是个例外，拥有的，正好都是每一千万人中才有一个的绝世才能。”
智喜：？？？代理师父您真的是来安慰不是打击我的吗？！
“那……”男孩犹豫地顿了顿，终归还是问出口，“希洛一直没有和我们一起练习过，代理师父您教导过我不可轻视她，小杰和奇犽似乎也这么认为，她到底……”
“她啊，”云古失笑，视线从两个小子们身上移开，转而望向背着手在一旁微笑听他们说话的女孩，轻声重复，“她啊，是特例中的特例。”
“特例中的……特例？”
“呵，她背负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那种才能]啊……”
是背负不是拥有。
是唯一剩下不是唯一掌握。
可悲的，特例中的特例。
……
7月10日，西索和小杰的比赛。
希洛没去看。
……她怕现场看到西索对自家哥哥发情时一个没忍住就冲上去废了那费洛蒙男。
事实上希洛在猎人考试最终场目睹伊墨单方面虐打小杰以后，就一直避免观看男孩对上实力悬殊对手的场面，揍敌客家对卡娜莉亚梧桐如此，如今对西索亦如此。
她骨子里就不是个理智的操作系，再怎么善于分析利弊、清楚这都是让他以最小代价获得成长的方法，情感上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让这一切如此发生。因此干脆眼不见为净，算是她目前能想到保持理智压制感情的最佳方法了。
女孩坐在斗技场底楼门外树下，身旁是三人份整整齐齐一排清爽行李——之前搬离酒馆大包小包当然只是为了折腾帮小杰说谎的奇犽——捧着甜饮百无聊赖晃腿。
通讯器提示音忽然滴滴地响起，希洛抬手按住耳扣，毫不意外听见对面红发男人的低笑，“一直没在观众席看到你呢～比赛已经结束了哦～”
“谁赢了？”希洛明知故问。
“是我～”西索很是愉悦地舔着唇角些许血迹，“啊～希洛的哥哥实在太棒了～弄得我现在还兴奋得停不下来呢～”
“哥他成功还你一拳了？”
“不止一拳哦～呐～希洛一定要看好可爱的哥哥呀～下一次决战我恐怕就控制不住要毁掉他了哦……”
“看住你更有效一点。”女孩瞥见正走下斗技场电梯朝这个方向来的男孩们，加快语速准备结束通话，“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研究所，晚点在你房间见。”
通讯对面陡然一片忙音，西索原地为那句晚点见苦恼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去冲把澡洗掉满脑子左冲右突的兽性。
没办法啊……要一直待在她身边跟在她身后，就得学会忍耐呀……
与此同时，斗技场一楼门口。
云古与智喜前来为三个男孩女孩送行。
“……小杰，奇犽，当然还有希洛，”衬衫男人平和地微笑，“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在各自的前行的道路上去完成你们各自的【念】了。”
“是——！”
长达五个月的天空斗技场之行，至此终于画上圆满的句号。
……
“哥，”还没走出多远，希洛突然停了下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小杰背着双肩包，回头看向女孩歪头想了想，灿烂笑道，“我要回鲸鱼岛！已经有半年没回去了呢！”
“鲸鱼岛？”奇犽插嘴提问。
“是我的故乡！总之也还了西索的人情，我想回岛上……回家给米特阿姨也看看我的猎人执照！”
“嗨诶～”银发男孩两手揣着裤袋转了转眼珠，“我跟你去吧，我也想见见你一直说的米特阿姨。”
“真的？！太好了！米特阿姨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奇犽你的！”
男孩们这边气氛正热烈，希洛却蓦的轻咳一声，“我就不去了。”
如同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小杰奇犽猛地齐齐转头，很是不敢置信地瞪住女孩！
“为什么不去？！”
“米特阿姨会很想你啊！”
“……别摆出一副我理所当然得去的表情好吗，”女孩叉着腰无奈地笑，“我跟你们俩不一样可是还有工作要忙啊。”
奇犽微眯起眼。猎人协会的工作吗。
“诶……这样就没办法了啊……”小杰一阵低落，旋即又转而笑起来，“虽然会很可惜，我们友克鑫再见吧，希洛！”
“OK～到时我会联络你们的。”
奇犽耸耸肩，“那，我们先走了？”
“友克鑫见～”希洛勾起唇角，移开脚步前又突的想起什么，“啊对了哥，可以的话帮我给鹰眼带束花吧。”
“嗯！交给我吧！希洛要带什么花？”
迎着刺猬头男孩的视线银发女孩笑弯起冰蓝的眼，“曼珠沙华。”
从7月一直到9月，夏末秋初，都是属于曼珠沙华的花期，那寓意悲伤的死亡之花，在最盛年华凋零之时妖艳地灼灼盛放。
谨以此花语敬献于你，鹰眼——
9月1日，花谢之日，便是决断之时。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念系x特例x暂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