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扑克x走狗x约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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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再亮起时，慢舞曲已重新飘荡于舞池上空，而献上反叛之舞的两道身影早已不见踪影，满众来自黑暗世界不同行业的宾客面面相觑，旋即会心地齐齐鼓掌。
一楼大堂的掌声一直传到华美建筑物的三层露台，晚间夜风微凉，黑色巴洛卡女孩月光似的银发被轻轻吹起好看的弧度，身旁的高个男人半俯身，手臂支上大理石围栏撑着脸，薄唇勾起的笑尚未消退，一如那场烈舞带来的灼烫热度。
出够风头后又一个人跑出来躲清净。希洛挑了挑唇角。孤僻的家伙。
已是夜间二十三点。
有什么东西贴着石栏送到手边，西索低头看清后少见地愣了愣。
一张薄薄的硬化水晶扑克牌。是黑桃K。
“生日礼物。”银发女孩交叠双手淡淡直视远处一片夜城灯火，“我一直收着它，不过现在想想应该是专门留给你的，或者说曾经属于你吧。送这个可能有点狡猾，不过……我也想不到更合适的。”
“……我还以为、它们都碎了～”西索拿起那张扑克，一直略显空冷的金色眼珠掠过些许干净的颜色。
“嗯，碎了。”女孩轻声道，“只有这一张还是完整的。碎掉的那些并不是不能修复，就是觉得……”她顿了顿，两手慢慢握紧，“已经碎过一次的东西，再怎么虚伪地挽留，都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说的对～”红发男人嚣张肆意的笑里染了些温和的物事，晶莹剔透的黑桃K在他修长苍白的指间轻快舞动，“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是喜欢牌，还是喜欢因为牌想起来的人？
希洛没说话。有些事，用不着戳破。
“让人忘不掉的家伙呢～”魔术师轻喃。
“嗯。”女孩附和，“永远都忘不掉。”
怎么可能忘记呢？怎么可能办到呢？
不止是这张牌。他们两个人本身，就是那个家伙留下来的遗物啊。
其实他们都是不愿受束缚心高气傲活在现在的人，可只要看着彼此，他们便都没有办法不想起还有那个人在的过去。
“……差不多了。老想着那笨蛋也不是办法。”希洛敛下满眼怀缅，又朝石栏方向走了几步，“今天的事情还没办完呢。”
“嗯哼～”一个反手，水晶扑克已不见踪影，干净的颜色消失了，男人又变成了不可一世的小丑，“还要、再往前走啊～”
尾音刚落西索一个回身，数张扑克已飞射而出！不是精巧如工艺品的水晶黑桃K，而是魔术师惯用的纸牌，附着上念后成了锋利胜刀又伸缩自如的致命武器。
露台尽头的阴影里飞溅一道殷红，那鲜艳色泽直激得男人冷金瞳眸发光，一道身影旋即自黑暗中跳起，朦胧月色下洛可可公主裙打扮的少女一手一把半自动化勃-朗-宁，白皙脸颊右侧一道锐器划开的伤痕，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瞄准——
早在扑克飞出的那一刻，血红链剑已自希洛掌心毒蛇般肆咬而出直奔楼下，一把卷住手中飞刀预备出手的门童！再一用力那与少女面容三分相似的年轻男孩便被整个带起悬浮于半空——
一声枪响。
造型优美的勃-朗-宁摔在大理石露台发出清脆的响动，紧接着落在一旁的两只断臂于其银白表面溅上血迹，西索舔了舔手中扑克，以小丑谢幕的姿态向两肩处被齐根切掉咬紧牙关单膝跪地落下的少女行礼。
另一边希洛一甩链剑，大半脑袋爆开的门童便重重撞到少女脚边，血色羽毛迅速散开，又回到女孩掌心消失不见。
千米开外西西里放下巴-雷-特摘掉特制护目镜，流里流气吹声口哨，“击中右眼不是眉心吗，真是的这种工作就不要交给准头不行的人嘛～”
看见弟弟残缺的半张脸滚掉脚边，少女心情和表情一样没有变化，唯一掠过脑海的只有一句话——B计划，失败。
“莱卡家族的新人杀手姐弟。”希洛偏偏头，黑纱遮掩她唇角似怜悯的弧度，缓缓朝一死一伤的姐弟走近，“终于气疯脑袋派你们这种有黄金勋章资质的新手来送死吗？[别乱动]，[淑女]。”
触发催眠关键词，少女祖母绿般瞳眸闪过错愕后彻底陷入死寂，希洛弯腰拾起一把勃-朗-宁，“我挺欣赏你的，[淑女]。亲弟弟死在眼前都能无动于衷，这种事我办不到。所以我决定让你活下来，回去告诉十老头第四席的走狗，[别再用让人发笑的手段骚扰我的下属]。”她略略一顿，话语染上笑意，“署名，[Caesar]。”
少女愣愣点头，勃-朗-宁被抛到脚边，银发女孩淡淡吩咐，“[拿嘴咬着]，有人拦直接[射击]。伤口做点[简单处理]，动作快些，别在传话之前就失血过多死了。”
女杀手踉踉跄跄爬起来，微微摇晃走到露台石栏处，沿路血流了一地，她无知无觉擦过好整以暇观看的西索，踩上栏杆正欲跳下，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匆忙赶至！
“拿璐莎！艾恩！”领头家伙眼见一地惨状，瞳眸顿时扭曲地扩散开，“混账！干掉那个男人，活捉小-婊-子！”
叫拿璐莎吗。挺好听的。
希洛想着不着边际的事，开口无比低冷。
“西索，给你3秒钟。”
“遵～命～”
真的只用了3秒。
对手是不知念的普通人，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便已倒下，此时那个叫拿璐莎的少女已咬着枪跳下一楼，又重新窜进建筑物乖乖找地方去包扎惨不忍睹的伤口。
魔术师利落地甩掉扑克上血迹，到这时才像突然想起一样摘下那张小丑面具，回头冲没什么表情的希洛轻笑。
“真是、吵闹的生日祝福呢～”
……
巴-雷-特那一下造成的响动可不轻，然而一楼正享受晚宴的男男女女没人在意这种程度的冲突，他们再次向回到大堂的魔鬼与洋娃娃举杯祝贺，气氛热烈非凡。
摘了面具四处放电的红发男人却只最后喝干一杯香槟，搀着已面露不耐的舞伴，留下为全场买单的支票，依旧目中无人踩着红地毯走出大门，亲自为他的女孩拉开车门跟着坐进去，无比潇洒绝尘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司机位上一身黑西装的[Sound of nature]酒馆老板熟门熟路径直驶向市中心的天空斗技场，没过多久便已看到那座高耸的塔型建筑物。
抱着手臂闭目养神的西索忽然道，“莱卡不会蠢到白白送那么棒的新人来送死～”
“我知道。”希洛垂目看着华丽裙摆上的黑纱蝴蝶结，“是犯错了吧。作为对他们的处罚，也作为对我们的宣战。”
只是□□惯用的手段而已，就像他们三年前对鹰眼做的那样。
终于要到了啊，为你了结恩怨的时刻。
“说起来～”男人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瞥向身旁女孩，“你跟那小可爱说的、凯撒～？那不就是……”
“别说多余的话。”希洛伸手揉着额角叹气，“自己清楚就行。”
西索轻笑着朝女孩凑近，“今天是我生日呢～还想再多任性一点～”
在这方面的执着强调简直像小孩一样。
“已经过零点了，”希洛不为所动指出事实，“今天是6月7日。”
“真无情啊～”
“明白这个就别无意义套近乎。”扫一眼窗外景色，希洛伸手取下面纱抛给红发男人，“就这边吧，我先回去了。礼服我自己负责销毁，没意见？”
“按你喜欢的来办就好～”西索无意识舔舔唇，“明天晚上……”
车恰在此时停下，女孩完全不顾男人未说完的话，推开车门轻巧跳下，用力合上时几乎要撞上俯过身来的魔术师鼻尖，头也不回拐过商业街朝酒馆走去。
待听见加长车开远后，她才抬手按住右耳耳扣，“阿七，已经确认了。西索的身体存在异常，去调查一下。”
“……从哪里查起吗，”希洛微顿，冰蓝猫眼掠过冷冷流光，“就从，九年以来曾经与他战斗过的那些对手开始好了。”
与此同时，加长车上魔术师正把弄着那镶嵌蔷薇状红宝石的黑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柔和干净的笑意正爬上眉梢眼角。
“说要处理晚礼服却特意留下它～真七没说错呢～你果然、最喜欢红蔷薇了……”
……
希洛照例没对小杰奇犽提半个字关于那天晚上工作的事，男孩们在天空斗技场的比赛和念的训练也仍然在继续。
6月9日，奇犽对疾斗，不战而胜。
6月10日，小杰战胜了杰度。
不过这并不是当天的重点，比那更重要的是，在天空斗技场获得战绩三胜一败的小杰终于收到了来自西索的认可。
以及约战。
希洛是在当天晚饭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旁侧正喝水的奇犽冷不防喷了一地，女孩无奈地起身去倒水。
“你也该改掉这个奇怪毛病了吧。”
奇犽狼狈咳嗽间隙抬头白了叉腰站在面前的希洛一眼，“是专挑这种时候一脸事不关己说出重要消息的小杰不对吧？！”
“是是～那么奇犽少爷快喝水，别再糟蹋酒馆地板了，老板脸都要绿了哦。”
动作堪称粗暴地帮银发男孩拍背顺带一把将水塞进他手里，希洛不着痕迹扫了正陪笑道歉的小杰一眼。
差不多要开始了吗，西索。
与新玩具——告一段落的时刻。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扑克x走狗x约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