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爱不爱你》戎生

8、008

　　聂臻的无助晓敏没有见到过，高一下聂臻越发阴冷的气质和张狂的打扮彻底压盖住了她从前的影子，以至于晓敏高二和她同桌第一天的时候都猜想她是不是传说中的大姐大。晓敏人直白单纯，急冲冲的性子听完聂臻的叙述后几欲要跳起来：“他这是吊着你了三年！他眼光高没找着中意的之前就拿你暧昧过渡一下，你这么能傻到把它当成真爱！”

　　聂臻靠在座椅上半晌无话，过去的就当它过去吧，看看周围的新环境新同学，她庆幸终于可以摆脱掉那两人那件教室和那层楼了。

　　高二了，她想开始新的生活。

　　那日聂臻和晓敏从食堂出来往教学楼走去，忽然听到程扬在唤她。她转过脸就看见程扬挽着邹磊的胳膊，一刹那，心仍被扎了一般往外渗着血，疼得她直想捂住胸口。

　　这一年她基本上不与邹磊来往，连短信也无，怕程扬心里添堵，也怕周围人说三道四，更想慢慢修复从前的伤口，聂臻知自己外强中干，担心自己堪堪这么些年的情缠纠葛压制不住，情绪一来便如波涛汹涌。此时再面对邹磊，而且还是在他与程扬成双成对的场面下，聂臻只恨自己依旧软弱，竟连现下都不知怎么自持。

　　晓敏握紧了她的手，笑语盈盈地向那两人走去：“你们在这里干嘛啊？”

　　“有拍子，打球不？”邹磊晃了晃手里的羽毛球拍：“我们不小心多拿了两个，既然带出来了，不打浪费，我们玩双打吧。”

　　“你们自己玩吧，我看场地也不是很大，四个人会不会有点挤了？”

　　“不会不会，”程扬甜甜一笑：“足够了，一起打嘛，人多好玩，聂臻你说是不是？”

　　“这死女人”晓敏暗骂，正想找个什么其他理由推掉时，只听身边聂臻来了句“好啊。”晓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聂臻在自己耳边轻轻低语：“晓敏，我好久都没有和邹磊说过话了。”

　　晓敏心头一酸，好久不是滋味。

　　聂臻球技不差，看着程扬袅袅动人的样子，她有意无意地收住了手，对程扬挥拍时，都只用上六分力道，且尽量角度不偏不倚以便她接球。几个球下来，双方都已很有默契，邹磊擦擦头上的汗，对聂臻竖了竖大拇指：“越发有长进了，比以前打得还好。”

　　“聂臻打了很多年球吗？”程扬对他娇嗔道。

　　“初中那会儿就已经打得很好了，很多男生都打不过她的。”邹磊回忆起几年前的模样：“那时聂臻个子还很矮，打球却比我厉害好多。”

　　程扬突然就往他怀里一蹦：“邹磊你说我没练多长时间就能打这么好，我是不是也很厉害？”

　　邹磊愣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聪明如他马上就猜到了程扬的心思，回抱住她：“对对，我家程扬可厉害了。”

　　晓敏在球网对面一副肺都快气炸了的模样，不住小声哼哼：“这对狗男女。”聂臻盯着那两人看了半晌，转脸对晓敏笑道：“快别这样说了。”

　　然而接下来的半场聂臻似疯了一般，几乎使上了把手腕甩脱臼的力气，角度怎么刁怎么打，力气怎么大怎么来，只恨不得自己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拍子就能把球挥得足够远，挥得再也看不见。

　　程扬累得不行，蹲下来叫停，邹磊给她递了一包纸巾，面色不快地朝聂臻走来，低声斥道：“聂臻你这是干嘛，你疯了吗？”

　　聂臻没有表情，拿过晓敏手中的球拍一齐递给他：“我们也累了，想回教室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打。“说着拉着晓敏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段路后聂臻突然停住了，晓敏诧异：“聂臻你怎么了，累了吗？我们找地方坐一会儿。“却只见聂臻的眼泪似两条小溪一样往下淌。“聂臻你别哭，咱好好地，别哭，你一哭我也难受，他有什么值得你哭的啊，嗯，咱不哭。”声音却是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

　　抬头望望天，晓敏只想知道还要经历多少个这样的夏天一切才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