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闯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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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为此事……”那汉子见说松了口气，小心地动了动脖颈，以离那明晃晃的刀刃远一些，一边还小心觑着封疆的脸色，“这消息也是别人传出来的，真不关小人的事。”
封疆冷声道：“你只说是在哪里听到的便是。”
那汉子苦着脸道：“原是喝酒时听了一耳朵，实在不知是谁说的。”
封疆便把刀移开，语气也稍稍放缓：“你且说还听到了些什么。”
那汉子坐起身来，那两管鼻血流得更欢了，他忙拿手捂住，瓮声瓮气道：“……还有说先前顾少夫人就是因为被捉了奸，在家呆不住回娘家去了的，不想出了门又不安分，叫顾少爷逮住了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了。”
封疆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厉芒闪过。
看这架势，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谣，败坏连玉的名声！怪不得连个看门的听说他们是送顾家小姐回家的连家护卫都敢那么嚣张，却原来根由在此！
那汉子瞧着封疆的脸色，还道是对他说的不满，连忙道：“那顾家少爷说是另有心仪的姑娘，不想被连家小姐鸠占鹊巢，不得嫁入顾家，如今道是顾家少爷有意休妻，要迎娶那位姑娘进门……”
“他倒是敢！”封疆面色深寒，冷哼一声。
那汉子总算是瞧出来封疆是对谁不满了，当下连忙往火上又添了一把柴：“兄弟不曾听说么？那连家少主山庄都给自家叔叔占去了，如今更被连克敬驱逐出家门了。前些时日扬威镖局杨定的独女杨涟告上青阳山，道是连璋伙同一伙恶贼将自家镖货给劫了，以致杨定被货主追债致死，求青阳山召开武林大会，主持公道。如今连家势微，可不正是休妻另娶的好时机么？”
封疆甫一听到汉子说连璋被逐出家门时便僵住了，待听得杨涟求青阳山主持公道时手不觉微微一抖，旋即猛地探手揪住那汉子的衣领一把将他扯过来，冷厉目光直逼过去，冰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汉子何曾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当下被那凶狠的眼神盯得手足发麻，心内冰凉一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小人拿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封疆起身的时候徐清河还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谁想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三个口吐污言的汉子就被撂倒了。他不由咋舌，封头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吓人啊。
既然有封疆出马，他也就不过去了，顾茗几个月前看到血腥的场面见今都还没缓过来，可不敢再让她看到鲜血横流的场景了。
不一会儿，封疆转身回来了，那脸色却比先前难看许多，一身凛冽煞气环绕周身，直叫酒馆里的客人及伙计们都纷纷避让开来。
徐清河不自觉起身，心下忐忑：“封头……”
“去顾家。”封疆的话简短至极，扔下一块碎银，转身就走。
徐清河连忙抱着顾茗跟上。
此时已近日暮，顾家庄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灰瓦白墙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映着深绿的湖水，看上去十分美丽。
但封疆此时无心欣赏这般美景，带着徐清河直奔大门而去。
看门的那汉子一见封疆两人去而复返，自鼻子里哼了一声，想进顾家门？门都没有！
谁想封疆此时并不是来同他好言好语打商量的，只见他一步跨了过来，拧着那汉子的胳膊顺手就扭到了身后，手上寒光一闪，腰刀已然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要么带我去少夫人的住处，要么就死。”封疆的语调平静无波，却叫那惯来捧高踩低的汉子没来由心中发麻，两股不由自主地交战，脚软得身子直往下溜。
封疆提着他直闯进去，有护院见势不对上来阻拦，都叫他三拳两脚打倒在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遗下一路哭爹喊娘的哀嚎。
跟在他身后的徐清河眼睛瞪得老大，嘴也张开久久不能合上，免不了在心里嘀咕一句，封头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就变了一个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顾家造谣污蔑连家小姐的声誉，对于连家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人愤怒的了——堂堂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远嫁来此竟是受这样的罪，若教连璋知晓，打上门来还是轻的。
顾家庄的外院管事闻得有人闯庄，匆匆忙忙召集人手赶来，正看到满院子都是自家的护院，不由怒火攻心，遥遥看到封疆正将一个护院丢出去，当下厉声喝道：“阁下究竟何人，来我顾家庄闹事意欲何为！”
封疆冷漠地扫过来一眼，却是丝毫不理他，将那门房提起来，冷声道：“哪边。”
门房战战兢兢，上下牙齿打着架，话也说得哆哆嗦嗦：“小、小人、小人不知……”
封疆便将他扔下，折身便朝着赶过来的管事走去。
那管事乃是个小老头，指着封疆跳脚连连厉喝：“哪里来的狂徒，还不快快与我拿下！”
随着管事来的一众护院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封疆面色不变，甚至连腰刀都收入鞘中，只凭一双手三两下就将一群护院送做了一堆，骇得那小老头面孔失色，指着封疆“你”了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这却不是顾家护院不中用。实在是顾家虽然也算是武林世家，但早几代就将家族的重心转向经商了，是以近些年虽然越发繁盛，但武功实在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就是以前顾家老爷子还有个叫得响的名头在撑着，如今的小辈都不大拿得出手。
这外院管事虽然平素管束下人十分威严，但身上一分功夫也没有，哪里见过封疆这般煞气惊人的武功高手，当下只吓得脚都迈不动了，眼睁睁地看着封疆走近。
来到近前，封疆半句话也不多说，利索地提拎着他的后脖领就往里走。
小老头哪里还有半分适才的威严，乖乖地让封疆拎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不小心惹了这位煞神，就此一命归西。
封疆拎着小老头一路穿廊过院，直闯进顾家内院，便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阁下究竟何人，强闯我顾家庄意欲何为。”
封疆转头看去，只见左侧院子门口一个老头正负手而立，遥遥看过来，神目如电，不怒而威。
这是一个劲敌。
封疆感受着老人身上传来的那丝似有若无的压迫，心头凛然，随手将手里提拎着的小老头扔下，又跨前一步将抱着顾茗的徐清河挡在身后，手中腰刀赫然在握。
“我乃连家护卫，奉少主名送归顾小姐。”封疆腰刀刀尖斜指地面，神情多了一份凝重。
老人目光微微一闪，掠过徐清河怀里的顾茗，语气平和，听不出分毫喜怒：“既是送茗儿回家的护卫，为何不见门房禀报，强闯入内宅岂是为客之道，莫非连少主就是这般驭下的？更莫说阁下还打伤我诸多护院，可谓无礼至极。”
封疆双眼紧盯对方，微微转了转手腕，口中冷然道：“顾家高门大户，便是门房也比别家高贵，岂是我一介护卫能够高攀的。既然好言好语商量不行，那便只有咬牙硬闯了。”
徐清河抱着顾茗缓缓向后退去。
老人却浑似没有注意到他，只负手缓缓踱步过来。封疆只觉那似有若无的压迫更甚，当下心中警惕更甚，这顾家老头果然不凡，难怪顾家至今仍旧名列世家之一。
那老人一边慢腾腾地走过来，一边慢慢道：“顾家立足江湖百余载，从在江湖上一文不名再到小有名望，其中辛苦自不必提，只是自顾家在这古柳城扎下根之后，还从来没有过敢上门寻衅滋事的，老夫活了这许多年也就只见过你一人，却不想还是老夫亲家的护卫，哼！”
他在封疆跟前一丈处站定，神情平静：“我不出手，你自行了断吧。看在你们将茗儿送回顾家的份上，老夫留你们全尸。”
封疆脊背微微弓起，左足后撤一步，眼神凌厉：“我乃连家护卫，生死自有连家人做主。倒是顾家苛待我家小姐，此事倒要好好理论理论。”
老人哼了一声：“老夫料你也不会甘心就戮，但你既然牵扯到连玉，想必也是想让她替你求情。也罢，终究你不是我顾家人，为免江湖同道说老夫有失公允，老夫便将连玉叫出来，看你还有何话说！”
说罢将手轻轻一招，便有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在他身后，封疆看得眼瞳微微一缩，心下更是警惕。外院那些护卫原来都是拿来唬人的，顾家真正的底气原来隐藏的这般好！
老人头也不回地吩咐：“去，将少夫人请出来，老夫有话问她。”
那护卫领命而去，不一时回转来，恭声道：“少夫人和少爷都不在。”
老人诧异转头，旋即捻须看向封疆，哼了一声：“既然不在，今日就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自缚了手脚，去顾家庄外长跪请罪，老夫便饶你不死。”
封疆微微转头，瞥见徐清河退得足够远了，当即冷笑一声：“实在抱歉，我乃连家护卫，论罪如何还轮不到顾家来处置——”
话音未落地，他身形暴退，腰刀自下而上猛地撩起，旋即脚下一蹬，猛地合身扑出，手中腰刀舞出一团绚烂光芒，金铁交鸣声登时响彻当场。
老人哼了一声：“不知死活。”抬眼一扫，只见徐清河抱着顾茗发足狂奔，很快便转过廊角，不见了踪影，不由微微眯起了眼，抬了抬手，口里轻轻吐了一个字：“去。”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封疆和徐清河还在酒馆里打探消息，顾家内宅里的连玉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乱了心神。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