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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里不知身是客 ...

  •   我从不主动与风无言谈论正事,更不会主动帮他在暗地里出谋划策。我知道他不希望我知道他的束手无策,而我也总是相信他相信风老三风老五,这人憨傻但是却总是傻人有傻福。你看当年那么惊现的进京他都能全身而退那还有什么不能的。

      不谈论,不插手却并不代表我不关心。我最好的消息来源就是长期隐藏在风老二风老三身边的风小小。

      风小小告诉我这两天事情有了转机,风无言下令周天发配到燕城郊外矿场的时候,燕城的官员们在周老爷的带领下开始起乱,到处找蛮族人和镇北王府的麻烦。他们被面子被公平迷失了眼睛,却不知在杀人偿命的北辰,权利与面子那只是当权者的事情。而周天不过是个官员的亲戚那就是个平头百姓罢了。天子犯法可能不与与庶民同罪,但是庶民犯法必须同罪。能保住他性命以是大好。

      而事情的转机却也和案情一样的有谜点。只因为远在京城掌管亲王事务的镇国长公主和统帅群臣的右丞相难得一致的前后脚的送来了公函。

      重磅炸弹,两位能够左右朝纲的人,两个备受圣上恩宠的人,两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同时关注了这件事情。

      并且意见难得一致,右丞相的意思是此事以镇北王意思做,谁若有异议或敢犯事那便脱了官服回乡去罢。处事也算是温存得当。却也只是让百官一下子都缩了头,并无法让一心想让周天死的蛮人罢手。

      镇国长公主那一纸公函是带着圣旨下来的,直接将这件事情斩草除根了。公函上面写着:“处死周天,谁有异议,亦处死。”圣旨上写的则是:“周太守多年身处燕城,为人年事已高,让其以暮年为朕守边关,朕心不忍,择日调守宗国寺寺卿,钦此。”

      明升暗降,宗国寺寺卿官居二品下官,燕城太守三品下官。但是宗国寺被镇国长公主掌控,寺卿说好听点那是宗族之人犯过错时的复审,说不好听点就是个看门凑数的,并无实权。只是上头有镇国长公主罩着却也不赖。

      这旨意一出,周天处死,蛮族人都称赞镇国公主识大体;升了周家官爵让他们可以得以回京更是对谪守燕城的周家的莫大恩赐,虽然无实权却是升官回乡荣归故里,总比老死在这燕城苦寒之地好上许多。周家一走谁还敢违背镇国长公主与右丞相的意思搭上官位和性命去管周天的死活,所有人都知道了右丞相和镇国长公主那也是在看着燕城的,谁还敢有半点犯上?最后镇国长公主最高明的地方是直接下的公函而不是私信,全天下都知道的是,他周天行为不当影响两国友好长安,我镇国容他不得。边境之上在无人敢去故意找蛮人的茬,蛮人也都对北辰大义灭亲竖起了大拇指。

      何其心机?只牺牲了一个周天就换来了蛮国与北辰重回安宁。上位者的一贯做法不就是如此吗,最小的牺牲最大的回报。

      风小小这些都是听着风老五这个在镇北王府唯一看懂了镇国心思的人感叹的。风老五还扬言下次风无言进京一定要求风无言带他过去,来看看究竟是何等女子有这等手腕。

      风小小为此很不屑:“风老五八成就是看上人家美色,想去当上门驸马的!我要是生在帝王家有了权势指不定比镇国也不差。”

      此话带着酸味,冲呛着我的鼻子,我私心估计这三天我都不必吃醋了。这小丫头的话就够我酸的了。

      而我私心觉得,风小小这厮就算给了她权利,她第一件事情一定就是起着大马牵着狗身后跟着小跟班一起去鱼肉乡村父老。又或者是强抢民男回去做她的第八房小相公。

      反正风小小肯定不会关心哪些政事国事天下事。

      我也只能安慰她:“据说这些想的太多的,老的都会特别快。她十八你十七年轻就是你的优势啊!”

      风小小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听说用脑过度会老的很快,而且容易秃顶。”

      就在我们很想知道用脑过度会不会变成绝顶聪明的时候,又是那声可以传遍镇国王府的“王爷回府。”

      也真难为这小厮了,喊了三年嗓子非但没有喊哑还硬是越来越高昂。真是让我打心眼里佩服。和往常一样我坐在屋子里和风小小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一般来说只要他不是进了府就径直跑去舞刀,一盏茶的功夫必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已经快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也没有见到风无言,莫非又去舞刀了?这也不对,若是风无言舞刀的时候余光瞄不到我那也会臭汗烘烘的跑进我的院子把我拉过去。

      风小小好像也觉得不对劲:“大嫂啊,大哥怎么还没出现?”

      他怎么还没出现?我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去找他,我还在胡思乱想着莫非事情没办妥他身受重伤爬都爬不过来了?不对不对周天现在都被关在大牢里了,还有三天周家就要动身去京城了。若果不是这样那是为什么?

      人就是这样,当习惯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习以为常,但是当这件东西不见的时候那种焦急却是那么的抓心挠肺。

      我最不希望看见的便是如此,风无言没有来我院子的原因竟然是去了周夫人的院子。我听着老管家眼神闪躲的告诉我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那种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一样。生平最是不屑的模样。

      老管家说:“如花啊,周夫人寻死觅活的王爷也不能让她去死,你也知道…”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周夫人以前在周家只有周天这个二哥真心待她,周夫人母亲死得早,对于嫡母的欺压大多数都是周天帮她解的围。如今周天被受压天牢不日问斩,周夫人求求王爷也是正常的。

      我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说呢?就由着他过去,我也不是不相信风无言,只是不相信周夫人罢了。周夫人,是目前府中八个夫人中最绝色的。之前她在风无言身上无心,看见风无言都是绕道而行的。只求能碰见两年前大换血那种事情她能够以清白之身离府,去找一个有学识的书生嫁掉。这也是我平日里与她来往也算较多的原因之一。

      若是我这个时候去抓人,用什么身份?贴身丫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虽然我喜欢傻大个但还有几丝理智,不至于做出如此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于是我就坐在我的院子中等待着,看着一点点融化的烛火发神。风老三说过以前那个如花是因为对他好所以纵使黑丑也入了风无言的眼上心里。而我这个如花,除了五官勉勉强强也黑也丑也满脸雀斑。若是周夫人那等白嫩美好的人在温柔一点风无言没有必要再来理会我这个黑丫头吧?他喜欢我的“温柔”那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他知道我善妒我狠辣我心眼小我容人不下之时他会不会就不那么喜欢我了?

      看我在想什么呢!这是也不由得我不这么想,就等蜡烛只剩下蜡泪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梦里我梦见了一个月下舞刀的少年,英姿飒爽虎虎生风,震得桃花纷纷掉落。他的眼在看刀,我的眼睛在看他。

      然后梦境一转我又看见了风无言那次进京之时我的模样,等待还是等待。我原来一直在等着那个月下舞刀入我眼的少年,每日每夜的等着。从天明到夜深,直到他平安归来。

      但是那天晚上我始终没能等到那个月下舞刀的少年。

      早晨我起来,还是趴在桌子上的,原来说书人说的也不全是真的,就比如说说书人说这种时候女子起来都是被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桌前坐着心里的那个人,那个人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正在冲你笑。

      结果没有,都没有。

      我起身,自己打了水洗了洗脸,然后活动一下筋骨,这老胳膊老腿的酸麻疼痛的很。然后我也没有去伺候风无言起床之类的,出门,街角右拐,找到二愣子买了两个包子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吃着一个拿着一个往王府里走,然后在门口看见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山已经面色紧张的老管家。我想了想,嗯,有点搁眼睛,转身想去街上在溜达两圈,对了对了我记得品茗楼的说书人说今天要讲新的桥段的,我都好几天没去了不知道他换故事了没有。

      我正想跑的时候,感觉一片黑影罩住了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熟悉从我身后传来“风如花,你大清早的去干什么了?”

      我用有点油的手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然后拿起第二个包子咬了一口。也不看身后的人“去买包子,正打算回府。”

      “老子还没洗脸没吃早饭你就去给自己买包子!?”

      “我还以为周夫人伺候你早起了呢。”有如花美眷在身旁我去凑什么热闹?嗝他眼睛,那也嗝我眼睛。说不准周夫人还以为我是去示威的也为曾可知。

      说完我就留下了瞪着大眼睛,熊躯一震的风无言。径自走去了品茗楼。

      说书人已经换了故事,说书人说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嫁到了未婚夫的府上。

      说书人说未婚夫不喜欢小姐而喜欢自己的贴身丫鬟冷落了小姐。

      说书人说但是小姐必定是当家主母,有一天她未婚夫发现了小姐的好。

      我问“那个丫鬟最后如何了?”

      说书人说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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