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金罍》某凉

4、第一章 向日葵的早安（4）

　　等到梁知允一直走到了院子里，余蓓蓓才小声问道：“有情况啊！”
　　何子勋不置可否，程楠继续吃饭八风不动，周涵白八卦的看了蓓蓓一眼。只此一个眼神，二人交流成功，同为卦友合作愉快。两位男士把她们的交流看在眼里，不方便插嘴，但是何子勋相信知允的坦诚，也许只是时机未到。而程楠虽然也看着但却是漠然的脸色。
　　这个电话，知允打了很久，久到他们都吃了差不多，她才收了线。梁知允吃饭的时候从不接电话，直接都转到留言信箱。因为她自小就有吃饭不能被打扰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余蓓蓓说“有情况”的原因。
　　“快两点了，蓓蓓你要不要去西厢睡一觉，然后再回家？”知允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加和煦。
　　余蓓蓓摇摇头，“我不累，我得赶紧回去了，这可是我归国的第一天，我爷爷年纪大了谱也大了。”
　　众人心里有数，没留她，程楠拿了车钥匙站起来和蓓蓓向外走去。
　　上了车，余蓓蓓掏出四个不同颜色的丝绒小盒，递给程楠。“刚才忘了，帮我给他们。”
　　“我们还有礼物啊，成，没白疼你。”程楠笑着收下了。
　　“楠楠哥哥。”
　　“嗯？”车子缓缓驶出胡同，轮胎压倒了石子，一颠一颠的。长大后，大家一般都叫他阿楠，只有蓓蓓还依然叫他楠楠哥哥。
　　“你为什么不跟她说？”
　　“谁？”
　　“知允”
　　“说什么？”车很多，程楠开得专心。不过余蓓蓓知道，这专心是他装出来的，这懵懂也是他装出来的。从小到大，谁都知道这件事，程楠自己又为此做了多少努力。眼见就要功成，却功亏一篑。
　　既然如此，再说下去也是自找没趣，余蓓蓓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蓓蓓，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是啊，聪敏如她，怎么看不出程楠的心意。
　　只是因为，心里无他又不愿驳了他的情，只好装傻。
　　没关系，她装傻，他也装傻。
　　两个聪明的人，皆知此生无望，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仍然是她的阿楠，她也仍然是他的妹妹，他们的妹妹。
　　“如果有一天，我遇见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会紧紧抓住，绝不放手。”不管结果如何，余蓓蓓她知道，如果她做了和程楠一样的傻事她会后悔，绝对会后悔。
　　她不要后悔。
　　“希望，你不会想我一样。”程楠自嘲地笑了笑，“天生的炮灰命。”只能做公主身边的骑士。
　　余蓓蓓看着笑得自然轻松的程楠，即使与心爱的人相隔不远，却永远隔着一步之遥，他真的没有一点遗憾吗？她不会懂，她可能一辈子不会懂：一步之遥，虽然隔了一步，却仅仅只有一步；永远的一步之遥，虽然隔着一步，却能永远。程楠愿意，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情愿守着最近的一步，默默观望，然后他们会有各自的伴侣，各自的家庭，各自的孩子。直到七老八十，他仍可以毫无嫌隙的约她出来赏月喝茶。他是她的阿楠，她是他的小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