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漾》鱼若水

3、（三）回宫

　　小胖子捏着鼻子大摇大摆地进入羊棚，阿南在旁举着烛火，瑶萱气的咬牙切齿，泠若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眸映着烛火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地方显得更加明亮。

　　小胖子竟还有个与其极不相符的名字叫范霆羽，看着眼前两个女孩儿，笑得裂开了嘴，抚掌道：“甚好甚好，如此一来，我便多了两个小妾。”

　　他的手不老实地伸了出来，想要触碰一下瑶萱的脸，瑶萱一偏头，他的手尴尬地落了个空。

　　气急败坏之下，范霆羽反手给了瑶萱一记耳光，恶狠狠道：“你已是我的猎物，最好给我老实点。”

　　瑶萱愤愤看着范霆羽，冷不防一把被他捏住下颌，两人对峙着，突然一个仆人进来，慌慌张张报告道：“少爷，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范闻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在做什么！”范霆羽本就只是虚张声势，听见父亲的呵斥更是吓得两腿发软，一下子跪倒在地。

　　范闻知亲手替两个女孩儿松了绑，吩咐阿南道：“好生伺候着。”

　　夜静悄悄的，泠若和瑶萱却经历了好一阵喧闹，不停进出的仆人为她们沐浴更衣后，两人终于躺在床上歇息。

　　泠若紧紧握着瑶萱的手，这样的深夜里，两人便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第二日，诚惶诚恐的范闻知等待着泠若和瑶萱起床装饰完毕，泠若刚一踏出屋子，范闻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罪该万死。”

　　泠若并没有看他，只是问道：“瑶萱的娘呢？”

　　范闻知惊恐万分：“她.......死了.......”

　　泠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突然背后一声巨响，她回头望去，瑶萱呆立原地，手中的铜盆滚出好远。

　　马车的轮子滚滚作响，坐在马车上的泠若和瑶萱沉默不语。泠若想要握住瑶萱的手，却冷不防被她甩开去，泠若只能讪讪道：“以后，你便和我回宫去吧，我来照顾你。”瑶萱怔怔地看着脚下，空洞的眼里没有一丝神采。

　　宫中，赵王已是翘首盼望，心肝宝贝流落在外，也不知受了怎样的苦。他正在殿中来回踱步，便听到清脆的少女声音：“父王！我回来了！”

　　石阶上两个女孩儿，一个天真烂漫却不失仪态，另一个却显得小心翼翼，手脚拘谨。

　　赵王连忙疾走过去，一把抱起泠若，正开心时，眼睛瞥到瑶萱，竟是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她虽年纪尚小，眼神却是如此冷冰冰的，像已阅尽世事，不再有悲喜的情状。

　　他不禁问道：“她是......？”

　　“她是我的朋友，叫瑶萱。父王，我能将她留在宫中吗？”泠若拉了一把他的胡子，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喃喃应答：“自然可以。”
　　泠若拉着瑶萱走后，赵王忙召见了范闻知，范闻知立马将玉器献上，得知菱月已死，赵王握住那一枚冰冷，叹道：“果然是你，月姬。你就如天上月，望得见却抓不住，又空给我留下这些念想。”

　　范闻知看着赵王，心中也闪过那倩影，只一刹，他又恢复了清醒，提醒赵王道：“那她的女儿，赵王打算如何处置？”

　　赵王看向外面，脸色凝重：“我欠她的，就补偿在瑶萱身上吧。”